第71章 徐謙很快便趕過來,看到容恩時說道,“不是醒了嗎?你怒火中燒的把我叫來做甚麼?”
“你看看,你是不是懷孕了?”
躺在床上的容恩聽聞,怔了下,她月經才結束一個星期,怎麼可能會有孩子?
徐謙也是搖搖頭,“應該不會,要不然你昨晚那麼折騰,她肚子裡的那塊肉還能保住?”
南夜爵細想下,可臉色還是被烏雲籠罩著,“我要的不是應該,我要確切的答案。”
徐謙走到容恩邊上,“這得去了醫院才知道,我又不是中醫會把脈。”
“那就去醫院。”南夜爵說完,人已經起身。
容恩卷著被單見他靠近過來,便冷了冷語氣,“我沒有懷孕。”
“這事你說了不算。”南夜爵來到容恩身邊,剛坐下,她便扭動身體避開他的碰觸,眼神中充滿明顯的厭惡及恐懼。
“王玲,準備衣服。”
“是,先生。”
“走開,你別碰我……南夜爵,你走……”
他的手剛伸到她面前,容恩便顫抖起來,擁在被單外面的兩條手臂開始泛出一塊塊紅斑,症狀同過敏差不多。
徐謙忙止住南夜爵的動作,“等下。”
“怎麼了?”男人神色焦躁,明顯的很不耐煩。
“有些不對勁。”徐謙拉著南夜爵退到邊上,他示意他站在那,別靠近容恩,王玲從衣櫃內取出條長裙,徐謙趁著容恩放下戒備後,這才踱步來到她床前。
見容恩沒有甚麼過激的反應後,徐謙便在床邊坐下來,她只是兩眼戒備地盯著南夜爵,對別人並沒有甚麼攻擊性。
他伸出手,在即將觸及到容恩額頭時,女子皺起了眉,“別怕,我只是看看你燒退了沒。”
容恩垂下眼簾,臉色也溫和許多,徐謙在她額頭上輕觸下,“沒事了,晚上吃顆藥丸,明天就好了。”
南夜爵見她對自己排斥成那樣,而對別人卻很溫順的樣子,他大步上前,“這是怎麼回事?”
徐謙先一步拉過南夜爵,將他帶到陽臺。
“甚麼,心理障礙?”
徐謙身子趴在欄杆上,黑亮的髮絲濃而密,他不會看錯,這也正是他一直規勸南夜爵不要玩的太過火的原因,“從她不願讓你碰觸的動作來看,十有八九,她覺得你接觸到她,就會給她帶來傷害,有些記憶太深刻後就會成為一種恐懼,一旦進駐到心裡面,就成了陰影。”
南夜爵點燃一根菸,視線穿過煙霧繚繞落向遠處,薄唇抿成條線,“那,接下來會怎樣?”
“其實也沒有甚麼大不了的。”徐謙側臉轉向他,神色卻很正經,“就是你不能接近她,晚上睡覺不能抱著,更加不能做。愛,對別人沒有甚麼影響。”
“靠!”南夜爵將手裡的煙扔向對方,“這還沒有影響,為甚麼不是隻給我碰,而去排斥別人呢?”
這男人強詞奪理的時候令人覺得想笑,徐謙清下喉嚨,“因為把她折磨成這樣的不是別人,就是你!你強啊,能把人逼到這份上。”
南夜爵周身的氣焰瞬時就熄滅下去,臉色佈滿陰暗,沉甸甸的,“那,該怎麼辦?”
“只有一個辦法。”
“你倒是一句話說完,別吞吞吐吐和個老女人似的。”
男人怒了。
“你自己不會想,心理障礙,自然是找心理醫生。”
南夜爵視線瞥向容恩身上,“她這個樣子,我就怕她和我鬧,不肯出去。”
“別啊,你還能怕個女人不成?”徐謙不忘打趣,“沒我的事了吧,我先回去,我只會治身體上的傷。”
“沒讓你走。”南夜爵煩躁地在原地走了幾步,“你去,讓她去看心理醫生。”
“我?”徐謙可不願接受這樣的差事,“為甚麼是我?”
“讓你去你就去,別廢話連篇的,快點!”
徐謙幾乎是被南夜爵推進臥室的,他沒有跟進去,而是站在陽臺上,透過落地窗觀察著裡面的動靜,南夜爵一根接著一根地抽菸,表現出來的神色有些心虛,他時不時站到門口聽聽動靜,時不時又轉個圈,走幾步。
南夜爵沒想這房子隔音效果這麼好,他就看見徐謙站在窗前正和容恩說話,女子垂著眼簾,並沒有吱聲,也沒有甚麼過激的反應,徐謙說到最後,就連手勢都用上了,南夜爵這才看見容恩點下頭。
他以為是徐謙勸說成功了,拉開移門走進去,準備讓王玲給她換衣服。
容恩坐起身,視線別至南夜爵身上時,便帶起幾許笑意,“我不會去看的,我沒有病。”
徐謙朝著南夜爵攤開手掌,表示愛莫能助。
“你非去不可。”南夜爵見她笑著,便冷了臉。
“我不去。”容恩說的越發堅定,她曲起雙膝,將下巴輕枕在膝蓋上,這再尋常不過的動作,看在南夜爵眼中,卻多了挑釁的味道,“南夜爵,這樣不是很好嗎?以後你要碰我,我就吐你一身。”
徐謙忍住笑,男人倨傲的神色淹熄下去,“你不去是嗎?那我就將你綁過去。”
“你綁吧。”容恩將雙手伸出被單,“但是我告訴你,我不配合,南夜爵,難道你連我的心思都能左右嗎?”
她冷冷笑著,勾起的弧度有種挑釁,南夜爵知道容恩說的沒錯,心理疾病首要的便是配合,現在,她用不著反抗了,她的身體已經付諸行動。
兩人的視線定在一起,她笑得很肆意,很張狂,笑得眼睛裡面有晶瑩閃現出來。
可南夜爵卻笑不出來,哪怕是要牽動下嘴皮子都沒有那個力氣。
他本想說,不過就是個女人罷了,玩廢了,丟出去,再找個新的過來,要想玩刺激的遊戲,他可以重新獵取,等著排隊的女人能繞著白沙市轉幾圈。
可爵少慣有的驕傲卻在那雙比寒冰還要凍徹的眸子中,逐漸黯淡下去,他垂在身側的手掌握起來,心中的窒悶無處宣洩,徐謙收起笑,也察覺到了他的異樣,男子來到他身邊,在他肩上輕拍,“我先回去,爵,你也出來下。”
掩上門,二人順著樓梯向下走去,徐謙語氣不急不緩,“你若只是玩玩呢,看不看也無關緊要,頂多膩了就丟,但你若還想留的話,首先便要說服她去看醫生,這種心理疾病不能拖,不然就會生根發芽,難以去除。”
臥室內,王玲將準備好的衣服拿在手邊,容恩將被單掀開,“我自己來吧。”
“還是我來吧。”女子的嗓音有些異樣,她轉過頭去,就見王玲眼睛通紅。
“你哭甚麼,我沒事。”
“我沒想到先生會那樣對你。”臥室內就留下她們二人,王玲眼眶溼潤,“我以為你回來之後先生會很高興,容小姐,你就順著先生吧,別再吃苦頭了。”
王玲從衣櫃內換了件長袖襯衫給容恩穿上,她抱著枕頭靠在床上,昨晚那麼大的動靜,裴琅這會肯定是知道了,媽媽那邊,也不知道怎樣了。
“容小姐,我給你拿些吃的上來吧。”
容恩回神,燒也退了,精神也好出許多,“好,就剛才的皮蛋瘦肉粥吧。”
“嗯,好,你等下,我馬上就端過來。”王玲見她肯吃東西,開心還來不及。
南夜爵上樓時,容恩正端起碗粥吃著,點滴的針頭拔下來了,王玲在邊上和她正說些甚麼,就見容恩點點頭,嘴邊淺笑。
意識到房間內多出個人來時,容恩抬起眼簾,湊到嘴邊的粥也不吃了,就那麼盯著他看。
南夜爵本想上前的,可被她這麼睨著,居然硬生生就卡住了腳步,停在離床還很遠的地方。
他為自己這個動作而感到不自然,站在那,顯得有些尷尬。
“先生,晚上就在家吃了吧?”王玲適時出來調節。
“嗯,你去準備。”南夜爵故作不經意般上前,才要靠近,容恩就蜷起了身體。
房間內就剩下二人,他頎長的身體斜靠在衣櫃前,“既然你不去,我就把醫生請到家裡,省的你出去。”
“南夜爵,你為甚麼非要給我治?”
這話問的他難以啟齒,料他臉皮再厚,也說不出是因為他想要她,想抱她,為了能睡到她身邊。
“容恩,有病就要治。”
“我說了,我沒有病。”容恩執意,“南夜爵,我不治又怎樣?這病是治不好的,我不會讓你碰我,我也不想治……”
她回絕的那麼果斷,南夜爵只覺怒火中燒,“好,那就留在這,甚麼時候肯治,甚麼時候再出這房門。”
容恩不慍不惱,將粥碗放到床頭櫃上,身體縮排被單後,留給南夜爵一個背影。
他這才發現,在面對容恩時,他的怒火總是被輕易挑起來,那種他引以為傲的果敢冷靜全見鬼去了。
接到公司電話時,南夜爵還留在臥室內,他按下綠鍵,“甚麼事?”
“喂,總裁,裴公子想見您,現正在會客廳內。”
南夜爵恢復冷毅,“知道了,我馬上到。”
他走出臥室,本想就這麼離開,但想了想後,還是將房門反鎖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