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與此同時,上方形成了巨大的風勢,感覺就像是有龍捲風壓在頭頂,勁風掀起容恩的睡袍,她只能勉強抓住它的下襬,才能讓自己不狼狽的走光。
捲起的粉塵落入容恩的眼睛,她疼的怎麼都睜不開,睡袍的領口被吹開,露出裡面黑色的文胸。
白皙的四肢暴露在外面,容恩冷的瑟瑟發抖,被風吹起的頭髮絲抽。打在臉上,又痛又癢,生生折磨人。
動靜和強風都消失後,容恩才揉了揉眼睛睜開,她這才發現,停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一架直升機。
艙門已經被開啟,但是沒有見到任何人走出來。
容恩凍得四肢僵硬,她雙手環住肩膀,鼓足了勇氣走上前,她站定在艙門口,剛要開口,頭頂就壓來一道黑影。
由於視覺的角度,率先映入她眼簾的,是一雙鐙亮的男士長靴,緊接著,是黑色的長褲,慢慢往上……就是男人堅毅的下巴,以及左耳上閃亮的耳釘,再然後……是男人狹長而陰鷙的一雙眸子。
容恩張大了嘴,臉色瞬間慘白。
男人雙手張開,動作敏捷的從直升機上下來,葡萄紫挑染在黑色的短髮間,越發襯出男人那種暗黑的氣質,所有的光環,似乎都因這個男人的出現而集中過來,聚在他頎長的身形後。
南夜爵嘴角勾著,但沒有一點笑意,相反,顯得陰魅而危險,周身的氣息同暗夜中的修羅沒有甚麼兩樣,冷得令人直哆嗦。
男人凝望著容恩。
眼睛裡面的對視,隨著眸子的幽暗而加深。
他說不出來容恩臉上的是何表情,她只是怔怔盯著,忘記恐懼,忘記驚慌,忘記任何的表情,像是個傀儡般,目無神色。
他箭步上前,容恩想要退縮,可雙腿好像是被灌了鉛,連移動的力氣都沒有。
她看著男人走過來,原先刺眼的燈光被他的後背擋住,南夜爵探出右手,準備摸向女人的臉。
張開的修長的五指,像是撒下的一張巨網。
“啊……”她猶如見了鬼般打掉南夜爵的手,目光驚恐,轉過身子就跑。
男人怔了下,沒料到她會是這幅反應,看來這接二連三的,果然是嚇到她了。
容恩還是沒有選擇大路,依舊鑽進了那片果園,她全部的力氣都灌注到兩條腿上,她甚至不清楚自己為甚麼要跑,只知道那個是南夜爵,至於是人是鬼,她都沒有看清楚。
她聽到有腳步聲跟過來,她就更用勁地跑。後面的聲音就在她身後,容恩嘶喊著,跌跌撞撞繼續飛跑。
南夜爵拉住她的手臂,輕輕一帶就將她帶到自己懷裡。
那具胸膛,是熱的。可是容恩只知道掙扎,沒有時間去感覺,南夜爵摟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扮向自己後提起來,他想將她扛在肩膀上。
“唔……”男人一聲悶哼,疼得彎下腰去。
容恩掙扎的時候,膝蓋重重頂在了男人結實的小腹上,她掙開鉗制後,繼續跑的飛快。
南夜爵低咒一聲,“媽的,再低點就要將我廢了!”
容恩再次被拉住手臂的時候,男人直接將她圈在懷裡,“你也知道心虛,也知道害怕了?恩恩,我從地獄裡面回來找你了……”
男人的嗓音伴著寒風顯得陰森恐怖,容恩直勾勾盯著面前的這張臉,“你是要將我帶入地獄嗎?”
“對,恩恩,我要將你一輩子囚禁在我身邊,除非我再死一次,否則,就算是膩味了也要讓你陪我待著……”男人灼燙的呼吸噴在容恩頸間,她目光迷離,彷彿還是沒有回過神來。
南夜爵鬆開一條手臂,右手拉住自己的領口,一個用勁,扯飛幾個釦子後,露出健碩的古銅色胸膛,他執起容恩的小手,將它拉向那個猙獰的傷疤。
他將容恩的手掌被迫攤開,讓她掌心的細嫩接觸著已經痊癒的傷口,那兒已經是一塊腐肉,能感覺到其凸出來的紋路。
“感覺到了嗎?就是那一槍,在我身上留下了一個洞,恩恩,我被泡在冰冷的江水裡面,可是閻王爺不收我,他說,要收的話,就要我們兩個一起收……”
“不,不,你放開。”容恩雙眼通紅,現在總算能確定他是真的沒死,她真的怕了這個男人,他真的是惡魔,能摧毀她的一切,掌心下,那個傷疤摩挲的她膽戰心驚,容恩彷彿看到他胸口破了個很大的洞,正鮮血不止地站在她面前,“你真的要將我逼瘋嗎?南夜爵,你既然沒死,之前那個電話和戒指,還有我被推入泳池的事都是你乾的是不是……還有,還有車禍,你想殺了我為甚麼還要救我……”
容恩語無倫次,南夜爵伸出手捂住她的嘴,“你也知道害怕嗎?容恩,當我躺在冰冷的水裡時,你有想過我是否也會害怕?”
她知道,他這趟回來勢必是要報仇的,依照他的性子,害他的人,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都會被他揪回來的。
所以,容恩就沒有再反抗。南夜爵將她提起後扛在了肩上。
他肩頭抵著容恩的胃部,她已經一天沒有進食,如今懸掛著更加難受了。周邊的景物在眼中天旋地轉,南夜爵帶著她穿過果園,來到那座夜幕下的空房子內。
他將她扛到三樓,臥室的門開啟著,男人踩著那些玻璃渣子上前,將容恩拋在那張大床上。
她想要起身,男人卻先一步將右腿壓在她雙腿間,他俯下身,兩手撐在容恩頭側,“恩恩,看到你男人回來,難道就不能表現出一點點的歡喜嗎?”
容恩仰躺在床上,方才的歇斯底里已經換做冷靜,“我知道,你是回來找我報仇的,是的,那張光碟是我拿走的……”
男人抬起手,動作優雅的將一根食指輕點在容恩額前,爾後,順著她的鼻樑向下移動,最後落在容恩的嘴上,他指尖在她紅潤的唇上輕彈幾下,“但卻是張假的。”
“你一早便算計好了是嗎?”
“當然。”男人回答的毫不含糊,“恩恩,你做的太明顯了,你眼睛裡面每個眼神都透露出要將我置於死地的恨意,我怎麼會那麼笨,輕而易舉的將光碟交到你手裡?”
任她再怎麼小心翼翼,也鬥不過一匹身經百戰的狼。
容恩眸子內的光落到男人似有似無勾起的嘴角上,他沒有死,時隔一年後,當初那種瘋狂的恨已經消散了很多,她有種失而復得的錯覺,明明覺得不可能,可心頭漲滿的,真的不僅僅是酸澀。
“如果,你想找我報仇的話,大可不必這麼大費周章。”
男人淺笑,狹長的眸子拉開,弧度蠱惑而陰魅,他眼裡的光很冷,幾乎就能將對方凍起來,“我自然是不會放過你的。”
南夜爵雙手撐在她的肩膀上,“如果不是那一槍打偏了,我就真的死了。”男人抬起手腕,將上面的傷疤放到容恩面前,“看見了嗎,這兒,這兒,都是因為你……那張光碟要不了我的命,可是,你卻可以。”
“南夜爵,要不是你不顧我的感受害死了閻越,我們之間也不會變成這樣,我不能讓他白死,就算你對我再怎麼好都沒用,我們之間橫亙著的是一條人命!”容恩拔高嗓音說道,眼眶泛紅。
男人盯著身下的這張臉,他所做的,原以為都是為她好,他早就該意識到,容恩活下來了,但心中那顆仇恨的種子卻越積越深,所有的後果代價,到頭來,統統是要他自己承受的。
“你想知道閻越是怎麼死的嗎?”
南夜爵傾下身,目光同容恩正對,其實,所謂的真相告訴給她,她也不會相信的。
容恩視線望向男人的潭底,她眼睛圓睜,莫名驚慌起來,“你這麼說甚麼意思?他不是被你……”
“不,他是被你親手殺死的。”
容恩最在意的,就是閻越的死,男人勾起笑,對她最殘酷的懲罰,無非就是這樣了。
“南夜爵,你太卑鄙了!”
“呵。”男人淺笑,嘴巴湊到容恩耳邊,“當初我進去他病房的時候,我們說了很多話,我告訴他,我們是怎麼認識的,他心中那麼完美的你,居然是欲誘的小姐。後來,你賣身給我,再後來……我們就住在一起,還有了孩子……”
容恩睜大雙眸,心被一道道凌遲。
“所以,他是自殺的,他受不了你的骯髒,受不了你的墮落,當生命中的最後一縷陽光都變得晦暗的時候,他還能怎麼活下去?”南夜爵含笑盯著容恩慘白的臉,是,他就是要將她再次推入地獄,讓她嚐嚐徘徊在陰暗的地獄門口,究竟是種怎樣的荒涼心境。
容恩眼睛裡面水霧氤氳,視線被模糊,“不,你騙人……”
“是你自己不敢接受事實而已,你能接受的,就是我殺了閻越,當初你要跟著他去死,我若告訴你真相的話,你早就受不住了,容恩,我只能讓你恨我,越恨越好,後來,你果然不鬧著尋死了……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男人自嘲地勾勒起嘴角,“我沒有想到你真的能下得了這個手,我以為,你但凡會念著一點點舊情,哪怕是猶豫也好,悲傷也罷,雖然最後的結果都一樣,可於我來說,那也是不同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