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男人一拳重重砸在容恩的耳邊,柔軟的回彈力使得他收回手去,目光越發陰鷙。
望著容恩那雙佈滿驚詫同怔愕的眼睛,南夜爵眯起了眸子,這些,並不是全部的真相。
他就是要將閻越的死推到容恩身上,讓她也嚐嚐那種日夜煎熬的滋味!
“不……”容恩驚叫。
南夜爵知道,她會受不了,就像當初知道閻越死時那般,“這就是真相,容恩!”男人一手移到她頸間,用力掐住,“我想讓你活下去,可是……你卻想讓我死。”
容恩的眼淚決堤而出,流淌在男人手背上,他覺得有些燙手,手中便越發加重了力道。
窒息的逼迫令她緊咬的牙齒鬆開,喉嚨口被卡住,容恩只覺難受地想吐,她從南夜爵眼裡看見了那股埋藏在心裡的恨,“當時,如果閻越告訴你,他殺了我,你會替我報仇,殺了他嗎?”
會嗎?
“南夜爵,是你說的,你說你親手將他的營養系統拔了下來……”
“對,是我自找的,我活該,行了麼?”同這女人有甚麼好講的?南夜爵鬆開她頸間的手,扣住她的肩膀將她用力從床上拉起來,他走到暗櫃前把容恩的行李拿出後丟到她面前,隨意取出套衣服甩到她身上,“穿。”
容恩怔怔地拿起衣服,沒有反應。
“你想呆在這嗎?在這兒,我就算將你關到老死都不會有人發現,還有,別再當著我的面尋死覓活的,你若還想和當初那般,我就將你綁起來,嘴巴堵住了,讓你像個活死人般永遠躺在這!”男人逼近而來,他雙手撐在床沿,“要試試嗎?”
容恩顫抖著雙唇,在他眼裡看到一種說到做到的決絕,她忙起身,抱起了衣服。
“去哪?”男人扣住她的手腕,將她丟回床上。
“我去換衣服。”
南夜爵一手扯住容恩腰間的絲綢帶子,輕輕一拉,睡袍就向兩面敞開,“這兒就我和你,你的身體我都摸膩了,有甚麼好裝的?”
他目光輕佻,其中的尖銳更像一把尖刀般刺向滿含屈辱的容恩,在他的逼視下,她一件件將衣服套上,南夜爵並沒有選擇在這兒多呆,當晚就帶著容恩回到白沙市。
車子停在御景苑的門口,容恩沒想到這房子還能收回來,南夜爵將車開進去後停穩,示意她下車。
容恩雙手抓著安全帶,卻並沒有立即下車,“南夜爵,我們到了今天,是更加不可能的了,你放過我吧好不好,從此以後,你就當沒有認識過我,我也……”
“砰……”
容恩清冽的目光轉為不由自主的恐懼,男人將捶向車窗的手收回來,“你倒是希望,可是,我偏偏不會遂你的願,下車!”
容恩還是沒有動,男人徑自下車後將她從另一邊拽下去,她腳底受了傷,走路很慢,南夜爵卻動作瘋狂,一路幾乎是將容恩拖著回到屋內。
“先生。”
看到王玲時,容恩一怔,眼眶跟著泛紅。
“容小姐?”王玲想要上前,臉色在見到容恩時變得欣悅不已。
“這兒沒你的事。”南夜爵手臂環住容恩的腰將她強行帶向二樓,還是那個房間,容恩跌跌撞撞,由於跟不上南夜爵的腳步,一隻鞋子滾落在了樓梯口。
“李卉她們現在急壞了,說不定已經報警,南夜爵,你讓我打個電話行嗎?”
“啊……”容恩迎面栽在柔軟的大床上,起身,男人已經走出房間,並將房門反鎖上。
她反應過來時已然來不及,容恩頹然坐回床上,她以為南夜爵又會像之前那樣將她關起來,她輾轉難眠,一夜沒有睡,沒想到天剛放亮,門便被開啟了。
容恩還是穿著昨天的衣服,沒有換,南夜爵過來拉住她的手將她帶到樓下。
“我們去哪?”
男人態度很冷淡,二話不說將她塞到車子裡面,直到來到小區樓下,容恩才意識他是將她送回了家。
她走在前面,剛要走上樓梯,就被身後的男人給握住了手,南夜爵越過她身側往前走,容恩忽然有了懼怕,一隻手抓住樓梯。
感覺到她的排斥,南夜爵回頭,墨色眸子眯起來,“怎麼不走了?”
“你想做甚麼?”容恩面容警惕,他的行為太過反常了,昨晚將她鎖起來的事才算得上是南夜爵會做的事。
“你不是怕你媽媽擔心嗎?”南夜爵握緊她的手腕,右腳跨上樓梯,容恩手臂被拉直,“你到底想做甚麼?欠你的是我,你不要傷害我媽媽,南夜爵,不然我……”
男人眉宇間耐心全無,他手腕輕甩下,那股子力反彈回去,容恩頓覺整個手臂疼的猶如脫臼般,手肘像是被硬生生卸了下來。
他繼續走上前,她忍著痛,不得不跟著。
剛走過轉角,鄰居的大門就開啟了,那位先前同李卉差點吵起來的大媽,見到容恩時神色不由一怔,目光也隨著二人牢牢牽起的手落到南夜爵臉上。”呦,恩恩,回來了啊。”
容恩點下頭表示打了招呼。
“這是你男朋友嗎?”大媽的視線不由在南夜爵精緻完美的臉上巡來巡去,怎麼找不出啥缺點來呢,她臉色悻悻的,“原來都談好了啊,怪不得給你介紹物件都不要。”
年紀大了就是這樣,話匣子開啟了關不住,南夜爵拉著容恩繼續向前走,那大媽在後面看了片刻,始終覺得不服氣,竟也跟上了樓。
家裡的門開著,還沒有進屋就能聽到劉大媽他們的聲音。
“容媽媽,別擔心了,恩恩都這麼大了不會有事的……”
“就是,阿姨您放心,我這就再去找找。”李卉眼睛通紅,整晚沒睡,再加上哭的那麼厲害,連嗓子都啞了。
容恩不用想也能知道家裡亂成了一鍋粥,南夜爵站在門口,銀色西服將他的惡魔本質很好地掩藏起來,他拉著容恩走進並不寬敞的大門,“伯母,對不起,昨晚恩恩是和我在一起的。”
男人的話不輕不重,卻是擲地有聲,狹小的客廳內,方才還籠罩著的陰霾被驅逐乾淨,站在門口的劉大媽扭頭就看見南夜爵那張令人目眩神迷的臉,她臉色閃過驚怔,“哎呀,這不是小南嗎?容媽媽你快看看,你家女婿回來了。”
容媽媽抬起頭,果然就見兩人拉著手正走進來,她吃驚不小,站起身後就不知道怎麼反應了。
“總裁?”李卉率先表現出了欣喜,“原來您沒死啊,太好了……”
南夜爵嘴角噙笑,那抹弧度令你看不出他此時的神色是真情還是假意,容恩望著周圍一張張替她高興的臉,作為當事者,她卻一點都笑不出來。男人握著她的手,走上前,她卻依舊怔在那沒有反應。
南夜爵手指在她手背上輕撫,指尖不著痕跡掐了她一下。
容恩回神,嘴角勾了勾,卻很僵硬。
“小南,你怎麼現在才回來啊,都一年不見你了,當初知道你……”劉大媽向來是大嗓門,但說到‘死’時,仍有忌諱,“容媽媽傷心了好久,眼睛哭的還進醫院了。”
南夜爵走到容媽媽面前,他冰冷的心在見到她時,還是不由一暖,“伯母,對不起,讓您操心了。”
容媽媽望向他們緊緊扣起來的雙手,臉色總算表現出欣慰,她張了張嘴,眼淚掉出來,“孩子,沒事就好,開開心心活著最好啊。”
男人甚麼都沒有說,幾位大媽圍在一起,都說容媽媽好福氣,可誰都沒有想到,當初將南夜爵送入地獄的,就是他現在牢牢牽住的這個女人。
“小南啊,你也真是的,怎麼現在才回來啊,要不是恩恩一直不肯相親等著你,說不定她這會都結婚了……”在她們眼裡,他們是那麼般配,感情定也是情比金堅,就連邊上的李卉和容媽媽都禁不住這般認為。
容恩手掌被她緊緊捏著,五指指縫壓得很痛,這個男人如今掌控了一切,披著羊皮,為所欲為。
“當初我是出了點事,不過沒有新聞上說的那麼誇張,我只是個普通市民,這一年間,我都在國外,養傷的同時,順便打理事業,現在回來就是想在白沙市重新開始的。”
“就是,現在的那些新聞啊,都不能相信,吹得和看電視連續劇一樣。”周邊的大媽逐一附和,容恩緊挨在他身邊,她嘴巴緊緊閉起來,沒有說一句話,“甚麼黑道啊那種,真是的,就會騙騙我們這些小老百姓。”
南夜爵心情愉悅,唇角始終微微翹起來,容恩不知道這些街坊鄰里看見他拿槍時的樣子,又會是一副怎樣的表情。
外頭,那位跟過來的大媽在門口探頭探腦的,李卉眼尖,越過滿屋子的人走去,“你看清楚了吧?是我家恩恩配不上你家侄子呢,還是你家侄子配不上我們恩恩啊?”
“就是,李媽媽,你老說恩恩嫁不出來,這會看見了吧,人家挑了個天上有地上無的,是不是比你家女婿強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