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張羽！你要幹甚麼？！
聽著巨屍所說的話，張羽心中一震，說道：“所以……仙帝會出手？會阻止舊日墳場的崩塌？”
巨屍淡淡道：“究竟會不會有動作，有甚麼樣的動作，這可不好說。”
“畢竟我所說的，也只是我對萬法仙帝的猜測。”
“而就算萬法仙帝真的如我所想，不願意看到舊日墳場，道爭烈度提升，他也未必會出手。”
“畢竟仙帝……可不止一位。”
“萬法仙帝乃古往今來第一仙才，目前恐怕在十大仙帝中已經排名前三，未來他的優勢會越來越大。”
“對他來說……穩定很重要。”
“但對有些仙帝們來說，道爭愈演愈烈，也許……他們向上攀升的可能性才更大，奪取道統的機會才越多。”
巨屍呵呵一笑，說道：“畢竟10位仙帝……在很多人看來，也還是太多了。”
福姬聞言，在張羽腦海中說道：“這麼複雜？就是說器靈、魂修之爭，看似是涉及兩大道統的爭鬥，但在更高維度中，卻又關係到了仙帝之間的鬥爭？”
斬仙說道：“萬法仙帝想要維持穩定，保證優勢，控制道爭的烈度。而有的仙帝則在刻意推動道爭的烈度，尋找更進一步的機會。”
就在張羽腦海中思維迅速運轉的時候，一旁的巨屍看了過來，說道：“小友，你想要救舊日墳場？”
張羽說道：“我不希望自己這些時日的辛苦白費，也不願看到整個小界中生靈塗炭。”
巨屍評價道：“於公於私，你想要救舊日墳場都很正常。”
“事情撞到了你頭上，若是這個時候你都不願意出手一試的話，沒有展現出改良派所需要的擔當，那就不是一把合格的刀子，你頭上那些仙脈未來支援你的力度會大大衰減。”
“而且……映新天前輩既然選擇你作為他的傳人，那我相信你隨著你自己掌握的力量越來越強，絕不是一個只會明哲保身之人。”
張羽聞言，心中暗歎：“如果我只是一名外包修士，又或者一個普通宗務員，估計不會有保命之外的其他想法。”
“但我現在已經是仙人傳承的持有者，更是管委會的副會長……我……”
張羽看向自己的手掌，感受著其中翻湧的恐怖力量，心道：“我可以做出更多的選擇。”
這一刻，張羽的腦海中湧起道乾坤曾經的身影，在心中暗歎：“道哥，不知不覺間，我也已經有了越來越多能夠任性的底氣了。”
“張羽，我們真要救舊日墳場啊？”福姬憂心忡忡地說道：“會不會太危險了？”
斬仙說道：“仙道之路上，何時又少過危險？這條路越往上爬，便越是危機四伏，越是壓力無限。如果不想要面對危險，不想要承受壓力，就不要走仙道之路。”
福姬說道：“這可是天崩之禍，那麼多煉虛，甚至是渡劫都沒上，我們上？到時候……不但要冒著生命危險，還不一定救得下來。就算救下來了，說不定也要捲入更高層次的鬥爭之中……”
斬仙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們已經不是過去的學生，也不是剛入門的低階宗務員，到了現在這個位置，每想要前進一步，都必然要面對失敗的風險！”
“而若是這次選擇逃避，師祖介紹的仙脈不會再重視我們，我們的賬戶、我們在仙人洞天內的積累恐怕也會被一一罰沒。”
另一邊很少說話的荒牛也開口道：“無非一念救蒼生……若有這個能力卻選擇放棄，未來爬上去也改變不了昆墟。我們不只是為了爬上去，更是為了爬上去的同時，也保留初心……”
就在這時，考宗分身也突然開口說道：“看試手，補天裂！我也支援拯救舊日墳場，這不只是保衛宗門資產，更是展現我們對萬法仙帝忠誠的時刻！”
福姬嘆了口氣，她雖然沒有聽到張羽自己的表態，但也已經感受到了對方的想法。
此刻的她心中一陣無語：“唉，自從跟著張羽這小子，就沒過上幾天安穩日子。這昆墟想要往上爬……真是難啊。”
另一邊，似乎是感受到了張羽身上的氣質變化，又像是感覺到了張羽心中的決意，巨屍說道：“看來你已有決斷。”
似乎是對張羽的選擇、決定，非常感興趣，巨屍問道：“說說看吧，你打算怎麼做？”
於是張羽將自己的計劃訴說了一番，問道：“前輩，你覺得如何？”
巨屍沒有評價張羽的具體計劃，而是淡淡說道：“舊日墳場這處小界，雖然經過迷境的反覆影響，但到底是根基深厚，本是牢不可破。”
“如今突然崩毀，必然是有人暗中出手，而只要出手，則必然會留下痕跡……”
張羽從大學時期便開始鑽研空間仙道技術，如今掌握洞天之力更是有不短的時日了，特別是這些日子來一直在恢復迷境的錯亂結構，對於空間技術、小界相關的種種知識，可謂都是如數家珍。
此刻聽到巨屍所說的話，他眼中便是一亮：“如此迅猛，如此嚴重的空間崩塌，一定在空間裂痕的源頭留下了不少痕跡，裡面說不定就能找到先天道統，有器靈派破壞小界的證據。”
張羽明白，若是能掌握這麼一份證據，那時候要清算器靈派的話，這就是一份重要的籌碼。
巨屍接著又提醒道：“你還可以去聯絡夙泠幽。”
“夙泠幽？”張羽的腦海中浮現出一道清冷幽靜的少女形象。
對方乃是天魔宗的7級宗務員，渡劫境的修士。
更是上一次太真仙族事件中，直接和他爆發衝突的上位修士，可謂是和他早就結下了樑子。
巨屍說道：“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要目標相合，利益相符，以前的死敵也好，仇人也罷，該用就用。”
“輪迴仙帝要阻止器靈道統，夙泠幽奉命而來，現在這時候她就是和你同一邊的，可以來助你一臂之力……”
……
營造局內。
眾多外包修士的面前浮現出圖牧的投影
這點陣圖牧局長正在安撫眾人：“大家安心工作，不要信謠傳謠，舊日墳場安全得很，我和其他領導很快就會回來，到時候還要檢查你們的工作……”
斷開連線，轉過身後，圖牧看著眼前被匯聚到一起的大量資產，已經瞬間檢視了一番，並和手下的親信魂修們完成了交流。
“東西都到齊了嗎？”
“再檢查一遍，千萬不要有任何東西落下來了……”
伴隨著道道神光沖天而起，圖牧已經裹挾著自己在舊日墳場的所有身家，激射向了傳送門的方向，加入了離開的龐大隊伍。
看著眼前長長的隊伍，圖牧心中暗歎：“還好……我對宗門足夠有價值。不用像那些下畜一樣被留下。”
與此同時，類似的場景正在舊日墳場內的各個區域發生。
越來越多人發現，從高職級到低職級，各個單位、部門的領導們正在消失，他們似乎一個接著一個要離開了舊日墳場。
有宗性一點的還會留個元神透過靈界遠端坐鎮，而更有些領導直接就聯絡不上了。
酆汀汀看著一個個刪了她好友的領導，心中升起一絲不安來。
“到底出甚麼事情了？”
“每天應該都送來登記的發狂屍件，今天少了好多。”
她有一種直覺，總感覺這一個個消失的上修，像是在一同在隱瞞甚麼事情。
但不論她如何檢索，都找不出任何有用的訊息。
“整個舊日墳場的資訊……也許都已經被監管了起來，也許我應該探聽下舊日墳場之外的訊息。”
另一邊的施懷玉同樣感覺到了一種不對勁。
經歷過無數次的炒股暴雷、炒幣暴雷的她，早已有了老股民特有的敏感性，感覺到了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
而聽到酆汀汀的說話後，施懷玉便連連點頭，說道：“確實不對勁！舊日墳場的相關股票好訊息不斷，同時卻有人在不斷大量出貨！輿論唱多，資金跑路……這是莊家撤離，散戶接盤的訊號呀！”
酆汀汀則是目光突然一凝，已然是看到了一些舊日墳場外的訊息。
“舊日墳場正在進行資產大撤離？所有領導都會離開？”
……
靈界深處。
“會長，訊息快壓不住了，特別是舊日墳場外面的各種風言風語特別多。”
看著手下魂修們一個個傳來的彙報，蕭雲鶴卻是不慌不忙，只因為他對此早有預料。
畢竟他能封鎖訊息的區域，最多也就是舊日墳場這一塊。
而隨著越來越多人離開舊日墳場，訊息在外面逐漸傳播他可就管不了了。
至於徹底封閉舊日墳場的靈界，他更沒有許可權這麼做，也不會這麼做，畢竟許多修士還在透過靈界遠端運轉舊日墳場的工作，接下來的很多事情也都需要跨界靈界的遠端支援。
所以蕭雲鶴知道，他不可能永遠宣稱“甚麼事情都沒發生”，而他也沒打算一直這麼捂著。
於是，蕭雲鶴淡淡道：“開始下一步吧……”
片刻後，舊日墳場內無數修士的面前彈出了一道通知。
通知內的蕭雲鶴目光鎮定，泰然自若道：“目前發生了一些小事故，但大家不用擔心，也不需要採取任何行動。”
“只是迷境區域出現了一些空間結構的小問題，管委會正在想辦法解決，相關區域已經暫時封鎖，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所有單位沒有授命，不得隨意行動，務必保證今日工作的順利完成，所有曠工者必將嚴肅處理……”
……
傳送站外，密密麻麻的物資被堆放到了一起，已經將隊伍排出去數千米。
白真真站在隊伍之中，時不時看向迷境的方向。
作為天劍門的代表之一，又是安監局的局長，白真真也早早就被安排到了撤離的隊伍之中。
她的東西不多，撤退起來很快，本來應該早就離開了舊日墳場。
但此時此刻，她卻仍舊等在傳送門前，等待著張羽。
一旁的聞無涯勸說道：“阿真，我們先走吧，留下來也幫不到張羽，而且他晚點肯定也是要走的。”
白真真沒有說話，就在這時，她的目光突然一凝，看到遠處剛剛趕過來的玉星寒、夜星璃、酆汀汀、施懷玉還有磁極、老高等人。
於是白真真連忙迎了上去，招呼一番後，問道：“張羽呢？他還沒來嗎？”
玉星寒說道：“他讓我們先離開舊日墳場，真真……你知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一旁的磁極也問道：“是不是舊日墳場有甚麼危機？”
施懷玉說道：“是股災嗎？還是金融海嘯？”
白真真沉吟片刻後，發了一道訊息給在場眾人。
看著白真真發來的訊息，眾人都是心中一驚。 “天崩！毀境淹區？”
老高問道：“那張羽呢？他讓我們先走，他不走嗎？”
白真真解釋道：“他在管委會中分管這一塊，可能要晚點才能走。”
磁極說道：“我們先排隊撤離吧，不要拖他的後腿，讓孩子工作的時候分心。”
老高嘆了口氣，還是默默排到了隊伍之中。
伴隨著隊伍漸漸向前，老高等人距離空間門越來越近。
而這段時間裡，各種小道訊息在靈界中愈演愈烈，更多修士也透過舊日墳場之外的靈界，探查到了各種情報。
默默看著這一切，蕭雲鶴便知道該進入第三階段了。
但他這一次沒有再親自出面，而是找到了謝蘭因：“該你了，謝副會長，告訴他們……”
伴隨著通知閃動，謝蘭因的靈界投影出現在無數人的眼前。
只聽她開口說道：“各位舊日墳場的修士們，迷境的空間故障我們已經確認完畢。”
“雖然我們暫時無法修復，但這裡的情況已經通知了各大宗門，大家要相信宗門，耐心等待宗門支援便好。”
斷開了靈界連線之後，謝蘭因看向一旁屬於蕭雲鶴會長的投影，以及另外兩位副會長的投影。
這一刻，除了張羽之外，整個管委會的最高層已經盡數在此。
只聽謝蘭因問道：“上面還沒下達命令嗎？”
蕭雲鶴會長微微一笑，說道：“上面和我們一樣，也覺得應該有所行動但又甚麼都做不了。”
謝蘭因也笑了起來：“看來上面也已經達成了共識，這下可以放心了。”
“對了，張羽呢？”
另一邊的副會長謝血說道：“張副會長還在調查空間裂痕吧，不過天崩之勢已成定局，他也不是蠢人，不用管他。”
會長蕭雲鶴說道：“諸位，接下來‘以死兼撤’你們可安排好了？”
謝蘭因說道：“緊趕慢趕，總算是將一切安排妥當了。”
蕭雲鶴讚歎道：“謝副會長果然是宗門棟樑，雖然一界盡毀，但只要能儲存資產，救下蒼生，那就甚麼都好說。”
“這件事情一定要做好，殺一人便是救一人，少殺一個都是罪過。”
謝蘭因保證道：“為了這次收購魂修，我特意還貸了一大筆仙幣，保證資金充足。”
“給一分錢，就有一人死，保證一個都不會少，少死一人，我去抵命。”
就在這時，一道轟鳴聲傳遍了整個舊日墳場，在無數人的目光注視中，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痕貫通天地，像是要將整個小界撕成兩半。
天……裂開來了！
看著這一幕，蕭雲鶴知道事情已經徹底無法隱瞞，但他的臉上卻帶著一絲運籌帷幄的笑意，向周圍的副會長們說道：“各位，最後一個階段了。”
……
伴隨著天空的崩裂，無數仍舊待在工作崗位上的修士們徹底慌亂了起來。
“要不要走？”
“要不要離開公司？離開部門？”
“能不能曠工？”
就在眾多修士們心中猶豫不定的時候，蕭雲鶴的投影一臉嚴肅地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迷境的空間結構發生了嚴重崩塌，我們本該做些甚麼，但終究是晚了，我們已經錯過了最佳救援機會。”
“一切已經太遲，整個舊日墳場最終將會徹底崩塌。”
“幸運的是，絕大部分貴重的宗門資產已經被我們成功運離，為這場天災挽回了最大的損失。”
“而為了拯救小界中的蒼生，我們聯合了天魔、幽冥、白骨三大宗門，將會開啟魂修轉換綠色通道，非老弱病殘者優先……”
伴隨著蕭雲鶴的通知，整個舊日墳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慌亂之中。
無數修士們沖天而起，想要逃向傳送站，逃離舊日墳場。
但三位煉虛境界的管委會副會長齊齊出手，道道神光落下，已經將所有逃竄的人給攔截了下來。
謝蘭因大喝一聲道：“誰敢破壞宗門資產？誰敢禍亂宗門秩序？那就是犯罪，當場抓捕！”
另一邊的蕭雲鶴還在繼續說話：“……小界中的所有修士，請注意自己死前的所有行為，這不但關係到你們的第一死歷，也關係到你們日後的經濟狀況。”
“現在若是亂來……那就算死，也是要是賠錢，也是要還債的。”
有著煉虛，乃至渡劫境的修士稍稍出手進行控場，整個舊日墳場很快就恢復了一定的秩序。
與此同時各種有關魂修轉化的廣告出現在了修士們的面前。
而看到其中的魂修收購價格，無數修士便驚了。
“為甚麼只給這麼少的錢？”
“這價格起碼跌了8成！這是趁火打劫！”
“才給這點錢……我死了又怎麼活下去？”
而考慮到即將出現的大量死亡現象，有正神們開始批次降臨，避免魂修轉化過程中的繳稅通道出現擁堵。
還有些人生怕來不及走，想要搶著直接自殺，好化作魂修先一步被救走，卻是被紛紛阻止。
謝蘭因淡淡道：“不是不讓你們死，而是要慢死，緩死，所有人有計劃、有秩序地死。放心，有我在，一個都少不了。”
看著眼前大排長龍的隊伍，謝蘭因也不得不感嘆這一片魂修產業欣欣向榮，萬物生機勃發的場景。
“想致富，先事故。”謝蘭因嘆道：“果然這天災人禍，才是發財的好時候。”
就在這時，整個舊日墳場又是猛地一震。
大片塵埃陡然間漂浮了起來，如一片片雲霄沖天而起。
空氣激烈運轉，在整個舊日墳場中掀起了一陣陣狂風。
一棟棟的樓房更是微微抖動，像是被狂風一吹，就要飄上天空。
這一刻，舊日墳場中所有的修士都感覺到了……自己正在變輕，或者說整個舊日墳場內所有的東西，似乎都在變輕。
與此同時，酆汀汀猛地指向了迷境的方向，說道：“那是甚麼？”
白真真、磁極等人也早就看了過去，只見迷境中的無數物質噴湧而出，不論是大地、廠房、辦公樓……還是一切的一切，都像是炮彈一樣沖天而起。
雖然距離很遠，但老高仍舊能感覺到其中的異樣：“是地煞引力引發的變化。”
“是張羽！”
這一刻，整個舊日墳場變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區域。
一半是迷境，這裡的地煞引力好似徹底被抹去，無數失去了束縛的物質沖天而起，如一道道黑龍狂嘯。
另一邊則是迷境之外，大量修士們工作、生活的地方，這裡的地煞引力雖然沒有被奪去，卻也是大大減弱，就像是所有東西都變得輕飄飄的。
而這些消失的地煞引力則全部匯聚到了張羽的掌心之中。
這一瞬間，張羽感覺到大半個舊日墳場的重量，似乎都被握在了他的手中。
與此同時，仙人洞天內的算池正在全力運轉，崑崙眼中更是不斷浮現出整個舊日墳場內無數物質的資料。
就在眾人撤離的這段時間裡，張羽收集了幾乎整個舊日墳場的物質資料，並運轉自己的32核大腦和算池，圍繞於此建立了一整套大模型，計算出了《拔崑崙翻天神通》等九套【倒翻崑崙】的功法運轉下，他對無數人和物所借用的地煞引力。
耗費了數個小時的時間，他才終於完成了這一切，保證了自己在儘可能地借動到地煞引力的同時，不引起舊日墳場內無數區域的毀滅。
“所有人，把你們的重量……統統都借給我吧。”
伴隨著九大功法的猛烈運轉，【倒翻崑崙】的鏈法圖前兩層效果也轟然開啟，進一步推動著張羽對整個天地的影響。
與此同時，已經許久沒有浮現的【百億符咒主】透體而出，同樣開始加持張羽對整個天地的干涉。
一步踏出，張羽已經猛地躍向了空間裂縫的位置。
而作為渡劫境修士的蕭雲鶴，更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這一幕。
“張羽！你要幹甚麼？！”
蕭雲鶴能感覺到幾乎象徵著大半個舊日墳場重量的地煞引力被匯聚到了張羽的手中。
這一擊下去蕭雲鶴在短時間內都無法判斷出會發生甚麼。
也許能阻滯一下天崩，但也可能引發更恐怖、更猛烈的空間崩塌，導致事情一發而不可收拾。
特別是他們這邊已經統統都給安排好了，只需要按部就班，便能拯救蒼生，可謂是上利宗門，下利眾生，豈能被張羽破壞？
但就在蕭雲鶴想要出手阻攔的時候，一道魔氣森森的身影陡然浮現，攔截在了蕭雲鶴，以及謝蘭因等人的面前。
“夙泠幽？”看著對方的元神，蕭雲鶴怒斥道：“夙峰主，你要做甚麼？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張羽毀去這大好局面嗎？他區區一個化神，能做甚麼？”
“大好局面？”夙泠幽淡淡道：“一口氣殺這麼多人，也算是大好局面嗎？”
蕭雲鶴說道：“為宗門做事，是非好壞非常理可論。”
夙泠幽：“哼，任你花言巧語，事實就是浪費了這麼多屍件，是你嚴重的瀆職。”
雙方在頃刻間已經完成了巨量的資訊交換，蕭雲鶴雖然不明白為甚麼，但已經感受到夙泠幽阻止自己的決心。
蕭雲鶴嘆道：“夙泠幽，若‘以死兼撤’失敗，小界內蒼生盡沒，張羽乃是第一大罪人！你便是第二大罪人。”
與此同時，張羽的雙手已經和不斷蔓延的空間裂縫猛地碰撞在了一起。
澎湃的地煞引力轟擊之下，空間像是紙張一樣被扭動，接著在無數人震驚的目光之中，原本貫穿天地的空間裂縫似乎隱約之間，有了一絲合攏的跡象。
而遠處，陸衡章正冷冷看著這一幕，眼中卻是閃過一絲嘲弄之色，像是在看著一頭垂死掙扎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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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