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道爭，萬法仙帝（7000+求月票）
“如今的舊日墳場可不是普通的小界。”
面對眼前的謝蘭因，面對這位第6職級的煉虛修士，陸衡章卻是不忙不慌，鎮定自若地說道：“舊日墳場這處小界，先是經歷了仙人爭鬥，又被迷境佔據一半的地方，歷經了數年的空間結構錯亂。”
“到了現在，這舊日墳場一半的空間結構，被掌握在了張羽這化神小兒的手上。”
在陸衡章看來，張羽這樣初入化神不到一年的修士，那就是妥妥的化神小兒。
只有像他這樣在化神修持多年修士，才配在下修面前稱一聲化神老祖。
陸衡章接著說道：“這樣的小界，又怎麼稱得上是固若金湯？”
“這樣的小界，以他張羽的道行，在修復空間結構的過程中，弄出了紕漏又有何奇怪？跟我們又有甚麼關係？”
謝蘭因聽著陸衡章的話，緩緩說道：“你們……想把事情推到張羽的頭上？”
陸衡章淡淡道：“謝道君，話可不能亂說。”
“您在管委會里負責經濟、招商，我在御法閣裡負責功法稽核，這舊日墳場開發區的空間結構，和我們有甚麼關係？”
“就算鬧上了天，第一負責人也是他張羽，要被問話的也該是他。”
謝蘭因死死盯著眼前的陸衡章，一字字說道：“你們到底做到了哪個地步？用的是甚麼仙道技術？”
要破壞小界的空間結構，在謝蘭因看來要麼是動用了非常尖端的仙道技術，要麼就是有仙人直接出手。
謝蘭因想要知道這次先天道統究竟投入了多少力量和資源，以及……還有沒有可能阻止？能不能夠修復？
陸衡章卻是微微一笑，說道：“謝道君，這件事情到底是您想知道，還是白天君想知道呢？”
陸衡章也知道，謝蘭因的背後便是飛昇候選的白骨生，他同樣也想知道白骨生是否已經知曉了此間的事態，以及對方又是甚麼態度。
謝蘭因冷冷道：“有甚麼區別嗎？”
陸衡章：“您自己最好還是別知道了，有些屎……不拉出來沒有四兩重，要拉了出來，只怕一千頭妖裔外包可能都吃不完。”
“您只要知道一件事情就好。”
陸衡章一字字道：“據我觀察，這次崩塌前所未有，誰也別想擋住。”
“誰要去擋，只會是自斷仙路。”
斷開連線後，謝蘭因久久沒有說話，腦海中卻在瘋狂思考起來。
與此同時，在她的觀測中，越來越多意念朝著開發區的邊界落去，越來越多人已經發現了那一道道不斷開裂，不斷擴散的空間縫隙。
而謝蘭因思索良久之後，最終還是向枯榮童子發去了訊息。
……
迷境的邊界線上，一道道黑色的裂痕正在飛速擴張，並將接觸到的一切物質撕成粉碎。
遠遠看上去，就像是有一道醜陋的疤痕，正在舊日墳場的大地上不斷蔓延。
與此同時，大量的意念跨越靈界，投影於此，從各個角度觀測著其中的資料。
甚至不只是這裡，無數魂修、外包被派到了舊日墳場各處，全部在觀測、收集相關的空間資料。
而管委會的辦公室內，第7職級的渡劫修士，會長蕭雲鶴……他的面前正在瘋狂跳動著一道道訊息。
此刻的他正在全心全意閱覽資料，評估風險，每時每刻都在和手下的魂修、外包們產生巨量的資訊交換。
“空間風險第7級……”
“常規手段已經無法阻止空間湍流對小界的侵蝕……”
蕭雲鶴知道，所謂的空間湍流，便是空間結構破裂後形成的一種災害，會將侵蝕的物質徹底吞噬、毀滅。
“最多8個小時，空間湍流便足以吞沒大半個舊日墳場，將一切淹沒，引發整個小界的嚴重崩塌。”
得到這一結果後，蕭雲鶴首先選擇的……便是封鎖訊息。
舊日墳場還能救得了嗎？
蕭雲鶴不確定，所以他要考慮最壞的結果。
“以最糟糕的結果為前提，考慮到整個舊日墳場可能崩塌的情況下，盡力減少宗門資產的損失。”
而蕭雲鶴也明白，舊日墳場的出入口，其空間傳輸能力是有限的，一旦引發騷亂，造成恐慌性的大逃亡，那就會降低運輸效率。
“就算要撤離，也得有個先貴後賤。”
如何能最有效的減少損失？自然是在舊日墳場崩塌之前，把東西從貴到便宜……依次搬走。
從物資上來說，貴的先走，便宜的後走。
從人員上來說，那就是領導先走，下修後走，外包墊後，魂修堅守到最後一刻。
畢竟職級越高……對宗門來說就越貴，領導才是宗門的寶貴財富。
蕭雲鶴心中暗道：“宗門畢竟培養一個領導不容易。”
“而我，就是如今開發區裡最高職級的存在，也就是最昂貴、最有價值的領導。”
“遇到危機，我理應以身作則，為保護宗門資產，第一個進行撤離。”
於是……蕭雲鶴名下的各種物資被飛快運走，甚至連一具肉身都沒有留下，只剩下他的元神繼續由意念遠端指揮工作。
與此同時，在他的力量和權勢下，整個舊日墳場的靈界之中，一時間無數人釋放出的資訊被生生掐斷。
所有和空間裂痕、空間湍流有關的訊息都被徹底封鎖。
接著，蕭雲鶴開始安排宗門的其他重要資產優先撤離。
不久之後，舊日墳場的出入口位置上，不知不覺間已經是大排長龍，大量宗門資產被運輸了出去。
事情引發了一些騷動，有些常駐舊日墳場的魂修、外包和低階宗務員都疑惑發生了甚麼。
酆汀汀在工作群裡發出訊息：【照片】怎麼突然這麼堵？送出去的屍件都被堵在路上了？
夜星璃：各個單位突然都在往外運輸物資，我們剛買的材料也被堵在傳送門了
面對越來越多人的疑惑，蕭雲鶴很快發出了公告，示意沒有任何問題，只是常規的物資週轉，將輿情暫時按了下去。
玉星寒：你們看了公告嗎？應該只是正常的運輸高峰，等等就好了
安撫完眾人之後，玉星寒卻在心中湧起一絲古怪：“張羽人呢？一般這個時候，他都會出來發訊息的才對。”
而下一波知曉真實情況的，便會是舊日墳場裡各個單位的領導人物。
他們會被按照職級、修為、資產……先後獲取訊息，開始將各自的法寶、肉身、備用肉身……一一運送出去。
但他們的元神、神魂還有意念，都會繼續留下來，直到事情無可挽回的那一刻，才會順著靈界離開舊日墳場。
萬法宗，御法閣幽信部，秦部長正指揮著眾多宗務員將自己的東西一件件運出去。
面對手下們的詢問，他安撫道：“我正好要換一批裝置，先把舊的東西運出舊日墳場。”
“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我的元神、神魂都會留下來繼續主持工作。”
“記得用靈界和我保持聯絡。”
副部長江尋意找到他，疑惑道：“部長，到底發生甚麼事情？”
秦部長搖了搖頭：“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但估計一會兒也要通知你撤離，你儘快準備吧，記得不要透露訊息，免得引發恐慌。”
……
時間稍稍往回倒轉，就在撤離計劃開啟的時候。
靈界會議室內，一場關係到整個舊日墳場生死存亡的會議正在進行。
“這次空間崩裂，事情發生在迷境的邊界處。”
上百倍的加速下，謝蘭因正在飛快訴說著目前的情況。
“那裡曾是迷境的錯亂空間……和正常空間交接的位置。”
“如今那裡的空間結構破裂，引發了舊日墳場的空基脆化，空間湍流源源不絕沖刷而來，只怕不消半日，便將吞沒大半舊日墳場。”
謝蘭因看向張羽，怒喝道：“張羽，你作為管委會副會長，分管土地和建設，一直以來也是你在負責空間結構的修復。”
“現在出了這種重大安全事故……你難辭其咎！”
“舊日墳場如今無數企業停產，無數工地停工，整個小界搖搖欲墜，這裡面的損失都該由你承擔。”
“我要上報天庭，上報宗門，治你的罪！”
靈界的瘋狂加速下，謝蘭因一番炮轟之後，本想看著張羽呆呆傻傻，回不了嘴的樣子。
卻沒想到在算池的加持下，張羽卻是鎮定自若道：“謝副會長！請你不要再含屎噴人了，這起事故絕不是因我而起，到底是怎麼回事，還要調查過後才知道。”
另一邊的蕭雲鶴會長說道：“情況我雖已經上報天庭和宗門，但上面還在討論之中，而我們不能甚麼都不做。”
“張副會長，這裡面你究竟有多少責任，又要被如何治罪，以後自然會查。”
“但如今空間崩塌已經開始，你作為仙人傳承的持有者，這件事情責無旁貸。”
“張羽，我命你接下來負責補救空間裂痕，務必盡全力阻止空間崩塌！絕不能讓舊日墳場的無數資產，無數生靈有絲毫損失。”
蕭雲鶴死死盯著張羽，說道：“你若是失敗，造成整個小界的崩塌，那便是千億罪人，破產百世也不夠你還！誰也別想護著你。”
會議結束後不久，張羽已經來到了空間裂痕蔓延的位置。
看著眼前的景象，斬仙嘆道：“非常嚴重的空間崩塌，只怕已經損傷到整個舊日墳場的根基，普通的手段已經救不了了。”
“若是強行去修復……失敗的話，有可能會引發二次崩塌，損傷到小界另一頭的中極天。”
斬仙接著說道：“而且這個過程非常危險，稍有不慎被空間湍流吞沒，都有著生命威脅。”
福姬冷哼一聲，說道：“就是因為知道救不了，知道出手了也是白白損失資產、力量，甚至可能會引發更大破壞，還有著生命危險，蕭雲鶴他們才一個個逼我們動手，就是想把鍋甩到我們頭上。”
“嘿，救不了，那就是張羽工作失誤。救下來了，那就是會長指揮得當，慧眼識人。”
“但上面是怎麼回事？發生了這種事情，怎麼還沒人下來阻止？”
“難道十大宗門還在相互扯皮，看誰先出錢出人來修？”
……
靈界深處。
謝蘭因一臉恭敬地看著眼前的枯榮童子，等待著對方帶來白骨生天君的意思。
枯榮童子朝著謝蘭因點點頭，說道：“你這次的表現不錯，沒有胡亂隱瞞，天君很滿意，知道你這個人還是忠於天君，忠於白骨教的。”
謝蘭因連忙躬身說道：“有勞枯榮大人傳信了。” 謝蘭因：【10萬仙幣轉賬】
您的轉賬已經被接受。
枯榮童子笑了笑，接著說道：“事情，天君已經知曉，接下來你就老老實實待在這裡，遠端指揮舊日墳場的工作。”
“至於空間崩塌的事情，就不用去管了。”
謝蘭因目光一凝，說道：“以張羽的道行，只怕是救不下舊日墳場，若是整個小界崩塌，只怕……”
枯榮童子一甩手，淡淡道：“救不了，就別救了。”
謝蘭因的目光又是一凝，說道：“可時間太過倉促，恐怕還有許多修士，許多裝置都來不及撤走了，這樣一來會嚴重打擊魂修產業……”
枯榮童子說道：“死一個人只是一個數字，一口氣死一萬人、十萬人，那不就是一百萬上好的原料嗎？”
謝蘭因心中一動，如果說平日裡他們招募魂修、收購魂修，可能還要花不少錢的話，那麼眼下天災降臨，空間門運力有限，很多人為了活命只能成為魂修，透過靈界撤離。
枯榮童子接著說道：“我已經和幽冥、天魔兩派，還有天庭都一同商議好了。”
“到時候就按照最低價格，統一收購……將他們全都轉化為魂修帶走。”
謝蘭因說道：“救他們，還要給他們錢？不讓他們付費嗎？”
枯榮童子正色道：“我們又不是古代魔道，這是正常的收購，不是搶劫。”
接著他解釋道：“這批人是因為這特殊天災不得不死，而不是山窮水盡只能賣命，第一死歷優秀，成為魂修後的品質也必然優於過往，讓他們保持仙道潛力，未來必然能創造更高效益。”
謝蘭因聞言連連點頭，同時心中暗道：“那這魂修業績……接下來一段時間只怕是不降反升啊。”
枯榮童子接著說道：“我算了算，這一口氣創造的魂修數目，足以彌補停產一段時間的虧空了。”
謝蘭因微微點頭，明白只要不虧空，只要仍舊能分錢，那麼白天君的權威、資產便不會受損，仍舊能衝擊飛昇評選。
想到這裡，謝蘭因也不禁佩服了起來：“以死兼撤，兩難自解，真乃治理良方也。”
“不過，那幫器靈派又怎麼辦？難道就這麼輕輕放過？看著那張羽把鍋背了？”
謝蘭因想到陸衡章的模樣，不由說道：“這不就像是跪著把屎吃了？”
雖然謝蘭因也很討厭張羽，但對於陸衡章這麼個把她捲入毀境淹區的人，她顯然更討厭。
枯榮童子冷笑一聲：“自然沒這麼簡單。道統之爭，已經到了關鍵時刻。”
枯榮童子的目光跨越靈界，似乎已經看到了舊日墳場中的無數生靈。
“這場人禍，就當是一場獻祭，他們要亂？那就亂他個天崩地裂。”
“等獻祭了整個舊日墳場，也就到了清算的時候。”
“到了那時，再把器靈道統這昆墟膿瘡給擠出來。”
……
“喪心病狂，真是喪心病狂啊。”
靈界洞府之中，步影疏的父親，萬法仙族的10級宗務員，飛昇境的修士步淵歸感嘆道：“舊日墳場巔峰時，光每年涉及的產值都可達上千億，再怎麼撤離，剩下的資產也是價值連城，就這麼燒了。”
一旁的步影疏不可思議道：“爹，照你這麼說，上面……要放棄舊日墳場？”
步淵歸解釋道：“舊日墳場裡，我萬法宗又沒有多少產業，何必去救？”
“就算費盡心力救下來，不也還是便宜了其他宗門？”
“倒是徹底沒了舊日墳場，那就得有個新日墳場，到時候魂修產業徹底重組，正是我萬法宗入主的好機會。”
步影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突然又想到了張羽，連忙問道：“那張羽怎麼辦？”
步淵歸淡淡道：“他是映逆傳承的持有者，開發區空間結構的負責人，出了這麼大的問題，自然是要擔責的。”
步影疏聞言，眉頭猛然皺起，說道：“這怎麼行？爹，你能不能救救他？把他給摘出來？”
步淵歸聞言差點給氣笑了，說道：“好女兒，我們這是在昆墟，不是在步家墟，至少上千億的仙幣損失，你讓我幫他？難道替他去扛了？”
步影疏皺起眉頭，心中卻是飛快算起賬來。
“張羽助我繼續提升天賦，未來等我執掌萬法仙族，賺回來的又何止千億？”
步影疏自通道：“那就這麼辦吧，爹，這錢我以後還你就是。”
步淵歸這下是真的氣笑了：“滾。”
步影疏說道：“不就是上千億仙幣嘛，你女兒現在覺醒了驚世才華，將來還怕賺不到這點錢？到時候三倍還你！”
步淵歸指著步影疏，但看著對方一臉認真的樣子，最終長嘆一聲，說道：“這不只是錢的問題。”
……
“這是道統之爭進入白熱化的表現。”
步影疏看著眼前的張羽，說道：“按照我的分析，這件事情的背後，十有八九是先天道統在搞鬼。”
“而他們做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必然是器靈道統到了關鍵時刻。”
張羽看著步影疏的投影，靜靜傾聽著對方的分析，心中暗道：“萬法宗決定袖手旁觀嗎？”
“而其他宗門的魂修派，不但不救，還要藉著這場大災，收割底層，賺取巨量利潤。”
“甚至他們還想把這次災害鬧大，反過來清算器靈道統？”
張羽嘆了口氣，說道：“仙人們……也不會出手嗎？”
步影疏一邊看著步淵歸的錄影，一邊淡淡說道：“小小一箇舊日墳場罷了，仙人們的心裡，裝的是昆墟的億兆生靈，古往今來的無上道統。”
聽著步影疏的訴說，張羽心中也若有所思。
福姬說道：“器靈不能停，誰家停了誰家落後，但也需要制衡，需要敲打。”
“對萬法宗上面來說，舊日墳場主要損失的是其他宗門，他們反而可以利用其他宗門的這次損失，來敲打、制衡器靈派，還能順勢入主魂修產業。”
與此同時，眼前的步影疏看著張羽不說話的樣子，覺得張羽是在擔心這次擔責的事情。
於是步影疏一邊幫張羽交著罰款，一邊安慰道：“你這一次呢，是要擔一擔罵名的。不過等清算了器靈派，我就來幫你洗白，到時候一定讓你風風光光的。”
看到張羽仍舊沒說話，步影疏的語氣越發柔和，就像是在安慰不肯好好拍影片的網紅貓。
“小羽啊，你不用擔心，這件事情我已經仔細分析過了。”
張羽試探道：“步道君，你不是讓天問星分析的吧？”
步影疏眉頭一檸，剛想給張羽一巴掌，但想到對方接下來就要遭罪，便又忍著氣繼續勸慰。就當被這應激的小寵給撓了一爪。
“我聽我爹……”步影疏認真道：“我跟我爹一起探討過了，你畢竟是仙人傳承的持有者，映新天留下來的迷境也不止這一個，上面最多將你罰沒家產，再降職幾年，未來肯定會將你重新啟用的。”
“你也不用怕，你被貶的這段時間，我來養你。”
步影疏心中暗笑，在她看來張羽被貶反而是一件好事。
“哼，如此一來，廢物張羽就不用再碰危險的地方了，也不用我費盡心思保護他了。”
“接下來幾年裡，我就把他關起來，將他徹底壓榨，化作我天賦提升的柴薪。”
想到這裡，步影疏再次提醒道：“所以你記住了，這舊日墳場的空間崩塌，你不要去救。”
“救成了，沒人會謝你。救失敗了，你罪加一等，到時候可不是罰錢、降職這麼簡單了。”
一番提醒後，讓張羽牢牢記住了，步影疏這才放心離去。
而看著步影疏消失的身影，張羽嘆了口氣：“這傢伙真不會安慰人。”
福姬急道：“罰沒家產，那是不是要把我們洞天裡的東西都全都查抄了？那可是我們辛辛苦苦賺的啊！”
張羽沒有說話，他默默看著眼前不斷擴張的空間裂痕，又抬起頭看向了不遠處，看著那舊日墳場裡逐漸躁動起來的城區。
大量的宗門領導們已經帶著各色資產，化作一道道神光離去，如一顆顆流星升騰而起，離開眼下的危險之地。
而眾多下修們仍舊在如常工作，對即將到來的災禍一無所知。
這一刻，張羽似乎已經能看到未來無數人死在這場人禍之下的場景。
就在張羽心中思緒起伏的時候，他的目光一動，突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轟！
伴隨著上陽煌神猛然發動，張羽背後翻湧出道道烈光，已經閃電般激射而出，追上了那道身影。
正在觀看空間湍流的巨大屍身轉過頭，看向張羽說道：“小友，好久不見啊。”
張羽說道：“前輩，您……”
巨屍微微一笑，說道：“看管我的人跑了，我就出來隨便逛逛，看看這小界崩塌前的風景，這可不常見啊。”
張羽說道：“前輩，您也覺得舊日墳場已經沒救了嗎？”
巨屍淡淡道：“走吧，既然遇到了，那就進你的洞天聊聊。”
來到洞天內，巨屍說道：“舊日墳場的未來，因為上層博弈而被影響。而上面就連毀滅一處小界也在所不惜，說明道爭已經到了一個白熱化的地步。”
“但一切上層博弈，一切道爭，終究源自於仙帝。”
他看著張羽，說道：“你覺得你們萬法宗這位仙帝是如何想的？”
張羽說道：“器靈道統……要，魂修道統……也要，產業利益……還要。”
巨屍笑了起來：“確實，這麼一鬧，對萬法宗來說是有不少好處。但如果你的目光僅僅是侷限在這舊日墳場，侷限在器靈、魂修這兩大道統上，那未免就小看他了。”
“你們這位萬法仙帝，八歲煉氣，十歲化神，十五歲飛昇，隱忍多年後一舉奪下無上道統，乃是我此生僅見之仙才，亙古未有之天資。”
“在他眼裡，絕不只有區區器靈、魂修這兩個道統。”
張羽聞言，若有所悟道：“難道是為了……穩定？”
“不錯。”巨屍滿意道：“這次道爭，雖然有些人賺了，但從整體來看，仍舊是虧大於利，這就破了底限。”
“如此一來，魂修派的報復也一定更加慘烈，而這麼一來二去，如果其他道統間的爭鬥也有樣學樣，以後道爭愈演愈烈，你覺得這是仙帝願意看到的嗎？”
“宗門，一時間的利潤很重要，但穩定更重要，只有穩定的環境，才能為仙帝們源源不絕產出仙道資糧。”
巨屍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這一次……先天道統為甚麼敢這麼做，但若我為仙帝，就絕不希望舊日墳場崩塌，將道爭推到新的烈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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