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爛泥扶不上牆
聽到星火真君的這番話，玉星寒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說道：“星火老師說得不錯，我也這麼認為的。”
“雙修這種事情，果然還是要雙方情濃意至，氣機自然牽引之下，才能水到渠成，非為了利益而修。”
說到這裡的時候，玉星寒看向李雪蓮說道：“師姐，你覺得呢？”
李雪蓮瞥了玉星寒一眼，淡淡道：“我體內元陰未散，和你修煉……虧了。”
聽到這番話的玉星寒微微一驚，心中暗道：“元陰未散？師姐竟然還是小廚女？真的假的？那很罕見了。”
玉星寒拍了拍胸脯說道：“我一顆赤子之心至今猶未熄滅，比起純陽之體也不遑多讓……”
李雪蓮說道：“赤子之心有甚麼用？能提高修煉質量嗎？反倒是拖累吧？”
玉星寒連忙說道：“師姐，產出我們可以四六分！你六，我四！”
李雪蓮淡淡道：“起碼也得是九成的精氣、法力歸我……”
玉星寒竭力力爭道：“師姐，我這也是要成本的……”
看著兩人張口閉口都是雙修的虧損、利益，星火真君無奈地搖了搖頭，便知道自己剛剛這番話很難被這個時代的修士聽進去了。
星火真君只得再提醒道：“除了利益分配不均外，沉溺雙修本身也不是一件好事，不然你們以為……除了合歡宗，為甚麼萬法宗，還有其他各宗門，都不早早鼓勵門下修士雙修？”
“雙修這種事情，看上去太快樂、太舒服、也太輕鬆了，但卻也蘊含風險。可以說……越是修行此道，越容易沉浸在歡愉之中，就越是難以從中脫出，越是不適應其他修行方法。”
“會不斷降低你們在其他修行方式上的效率……”
玉星寒卻是問出了一個疑問：“利用法界的記憶類服務，每次做完了雙修以後，封印這部分的記憶，這個操作有用嗎？只要不記得雙修的過程，就能避免影響了吧？”
雖然問出了這麼一個問題，但玉星寒並非是想要這麼去做。
畢竟在張羽的提醒下，他也不打算碰觸任何與記憶相關的服務，免得出現了記憶資料洩漏的情況，暴露了自己腦海中的秘密。
當然，玉星寒也明白在宗門之中……這一切是盡人事聽天命，他只能努力去避免記憶洩漏，但最後的結果並非他個人可以決定。
而聽到這番話，李雪蓮淡淡道：“記憶方面的操作次數不是沒有限制的，功法下載也好，知識包下載也好，又或者你說的記憶封印也好。這些手段……短時間內使用次數越多，就越容易造成身心的不匹配，繼而引發道心倒退，甚至是走火入魔。”
張羽知道，李雪蓮說的這些功法下載、知識包下載，不是說下載文字內容，而是特指透過法界直接下載到腦子裡，下載到自己記憶裡的操作，是在下載的同時完成學習的過程。
李雪蓮接著說道：“所以哪怕是宗門內的修士，也會有計劃、有限制地安排使用這些手段，來提高自己的工作或者修行效率。”
“若是用在雙修這種高頻次的事情上，我只能說是得不償失。”
另一邊的樂沐嵐心中一動，突然問道：“那法藥……是不是可以用來抵抗雙修的癮症？”
星火真君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如今萬法宗內願意大規模地推廣雙修技術，恐怕也是因為法藥的使用者越來越多了。”
就在星火真君說話的時候，張羽突然在心中說道：“雙修技術的背後……是不是也有相關的道統？應該是合歡宗的道統吧？”
斬仙：“這是自然，合歡宗作為將雙修技術推動到登峰造極的宗門，怎麼可能沒有相關道統？”
“你心中的猜測也很有可能，法藥道統……確實有可能是為了對抗雙修道統而被抬出來的。從沉醉於雙修之道，變成以法藥御雙修，這就是從雙修道統裡挖牆腳了。”
張羽心中暗道：“賭博、法藥、雙修、自然繁育……”
這一刻的張羽只覺得宗門中的千頭萬縷交織在一起，無數的利益盤根錯節，如同一張巨大的棋盤，將所有修士都網羅其中。
此刻的張羽感覺自己也漸漸明白……為甚麼宗門這邊已經如此推廣雙修，萬法大學內卻一直沒有大規模地進行推廣……直到他離開的時候，雲織光才開始籌備雙修學院。
“不只是人和環境的差別，更大的原因……恐怕是下層的法界還未建設完畢，也就沒有法藥，所以宗門之前才沒有讓大學進行推廣。”
“甚至……”
張羽又想到了磁極神君：“若不是因為大學戰爭，磁極老師想要靠著化神法骸陰器的研究來獲得上層的認可，來獲得化神證……可能在法界建立之前也很難。”
斬仙說道：“雙修也好，法藥也好，無論是依賴哪一個……最終都將受制於人。這就是昆墟，一個人仙路的上限，有時候很早就決定了。”
“若你只想在萬法宗中爭取高位，那使用法藥倒也算是條路。”
“但若你還想做下驚天大事，那麼就不要碰法藥，也不要碰雙修。”
“甚至你身邊的同伴們，最好讓他們也別碰。”
張羽點了點頭，他知道斬仙並非是單純的斬仙，而是結合了斬仙記憶和張羽記憶的存在。
對方瞭解自己的所思所想，因此才會有這個建議。
於是看著眼前還在探討的眾人，張羽開口說道：“我也贊同星火老師的想法，大家能不雙修，還是儘量不要雙修吧……”
張羽也說了一下自己這麼想的理由，當然他沒有說出各種道統的內幕，只是將重點集中在星火真君所說的矛盾、利益還有法藥上。
聽著張羽所說的話，星火真君點點頭，心中暗歎：“剛剛我看張羽沉默無言，還以為他心中反對……現在看來，他確實有古之賢風。”
在一層的時候，星火真君在教導張羽的時候，就覺得這小子有點古人思維。
那時候的星火真君還以為是因為對方生長在一層的關係，未來一層層往上爬，可能會被逐漸同化。
但此時此刻，星火真君卻感覺到隨著張羽一層層爬上來，對方身上的古風非但沒有磨滅，反而給星火真君一種愈來愈盛的感覺。
而玉星寒在聽到張羽的建議之後，心中也是微微一動，他看了看樂沐嵐，又看了看張羽，腦海中想道：“張羽是擔心我和樂沐嵐雙修麼？”
“如果這麼想的話，他就未免太小看我玉星寒了。”
“你小子的癖好，我這一起住了這好幾年的兄弟會感覺不到嗎？”
“不喜歡別人碰自己的雙修物件吧？喜歡吃獨食吧？這種落後的思想，也就只有你這樣的一層人才會擁有了……就像我一樣。”
玉星寒想到這裡，臉上已經露出一絲瞭然的表情，朝著張羽比了個放心的手勢，心中暗道：“就算樂沐嵐跪著求我，還要給我一大筆錢，就為了和我雙修一次……我也會先問一問你的建議。”
“這就是我玉星寒的兄弟情。”
星火真君看著張羽說完之後，玉星寒等人都沒有反駁的意思，心中不由感嘆道：“他們……真的很信任張羽，也很聽從張羽啊。”
“就是不知道這種信任和聽從，在宗門內能持續多久呢？”
於是排除了雙修、法藥這兩個選擇之後，眾人便在今天的課後作業中選擇了借貸。
張羽成為了夜星璃的借貸推薦人，在夜星璃開啟了500仙幣的備用金後，他也得到了利息降低三個月的優惠，並開啟了1800仙幣的備用金。 張羽心中暗道：“這玩意和花唄、信用卡差不多，這個月花，下個月還，還不完就只能高利息分期還。”
而這備用金額度的差距，顯然也是平臺對兩人做出的不同判斷。
開啟了備用金額度之後，張羽卻是沒有急著花錢，他還在規劃接下來的用錢計劃。
玉星寒等人同樣如此，全都沒有輕易花錢，甚至也沒有購買任何的食品和藥物。
好在以他們如今的修為，每天吐納靈機之後，可以很長一段時間不用進食或者服藥也能活下去。
但玉星寒卻問出了一個令眾人煩惱的問題：“長期不雙修的話，會不會被盯上？比如那甚麼雙修支援科？”
在星火真君有些意外的目光中，卻聽張羽說道：“我想想辦法吧。”
與此同時，他在心中說道：“真的有辦法嗎？”
斬仙說道：“我以前見過一種辦法，現在環境有所變化，我還需要時間來實驗一下……”
時間隨著培訓一天天過去，在一次次的作業批改中，身為培訓老師的鴻漸也對學生越來越瞭解。
對於優秀的學員，他自然欣賞又喜歡，因為這樣的學員可以提高的績效。
而對於落後的學員……
這一天，鴻漸看著張羽新上交的作業，眉頭卻是越皺越緊。
“畢竟是下面來的學生……終究無法和本地學生相媲美。”
“如此下去，終成學渣。”
“唉，下界仙渣想在宗門混得好，果然還是一種奢望嗎？”
鴻漸並非在心中鄙視張羽，而是根據現有資料，在心中做出了一種客觀的判斷。
但就算已經判斷張羽跟不上眾多學員，但他仍舊沒有放棄。
“就算是一層爬上來的渣滓，我也不會輕易放棄他！”
“不然我怎麼提高績效？怎麼拿更多獎金？”
想到這裡，鴻漸已經向張羽發出一道訊息，決定和對方好好談一談。
片刻後，只見的前方身形一閃，張羽的法界投影已經落下。
看著這名學生，鴻漸冷冷道：“我叫你過來甚麼事情，你心裡有數了吧？”
說罷，鴻漸的眼前直接投影出一份影片，其中正在播放著張羽和夜星璃抱在一起的畫面。
“正面鏡頭呢？實操畫面呢？”
只見體檢資料浮現而出，鴻漸指著資料說道：“一看就是裝模作樣，兩個人都沒有真正地修煉起來！”
“你整這種假東西，是想要騙老師，還是想要騙自己？雙修是為我修的嗎？”
“還有，雙修老師要你課後留下，專門為你補課，你為甚麼人直接走了？”
看著低頭沉默的張羽，鴻漸嘆息一聲道：“雙修雙修不修，法藥法藥麼也不吃，借個貸也是摳摳搜搜……你說你拜進宗門裡到底是來幹甚麼的？你還想要上進，想要攀登仙道嗎？”
說到這裡，鴻漸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從一層爬上來，有些思想方面還跟不上宗門弟子，但你這樣下去，未來被淘汰出去不過是時間問題。”
知道自己理虧的張羽不由得頭越來越低，無奈道：“老師，我在想辦法了，我會盡快跟上大部隊的。”
就在這時，玉星寒、星火真君的投影也一一落下，乖乖站在了鴻漸的面前。
看到這另外兩位被自己叫過來的差生，鴻漸接著說道：“來了？你們也厲害啊，張羽至少還交了個影片，你們連作業影片都不交了。”
“玉星寒，你是卡著分數才考進的宗門，怎麼就不知道珍惜眼前的機會呢？”
“還有你，星火！”鴻漸目光一寒，冷冷瞪著星火真君，說道：“你也是第二次進入宗門的人了，也算是老資歷了，怎麼連一點覺悟都沒有？”
三人之中，星火真君在鴻漸的眼中可謂是罪大惡極，在他看來就是因為這老小子的影響，才帶壞了張羽和玉星寒。
鴻漸接著說道：“看看你們自己，你們這個年紀，這個修為，這個職級……你們不天天狠狠雙修、吃藥，不猛猛借貸，你還想幹甚麼呢？當修仙是養生啊？”
說罷，鴻漸指尖輕點，一道道影片投影已經被他放了出來。
正是眾多其餘弟子的作業畫面。
鴻漸將一幅幅優秀作業的畫面放大到了張羽等人面前，喝道：“看看別人！都是何等用功，如何地揮灑汗水？每天的技術都是在怎麼在進步？”
望著張羽、玉星寒目不轉睛的模樣，鴻漸心中微微點頭，知道這兩位學員能夠認真學習其他學員的作業，那就說明還是有救的。
再看一旁低著腦袋，完全不看影片的星火真君，鴻漸搖了搖頭，暗歎：“爛泥扶不上牆。
下一刻，只聽鴻漸開口說道：“我再給你們最後一天時間。”
“明天，你們如果還沒有起色，那接下來就由我親自來指導你們，你們每天下課後到我的辦公室來。”
看著低下腦袋的三人，鴻漸的目光之中，透露著一絲絲決絕：“我鴻漸的手上，還從來沒有提高不了成績的學員……”
玉星寒聞言，心中便是一驚：“不是……親自輔導我們？”
看著鴻漸那充滿男性化特徵的身軀，玉星寒心中暗道：“苦也。”
他忍不住看向了張羽，想要問問對方怎麼辦。
卻見張羽目不斜視，只是低頭看著地面，好像沒聽到鴻漸所說的話。
接著鴻漸又說起了外包員工的事情，只聽他嘆道：“你們自己做不好也就算了，怎麼手下外包員工也是一樣？”
看著三人，鴻漸接著說道：“管理能力，是身為宗門弟子的必備能力，如果連自己帶上來的外包員工的潛能都激發不出來，你們以後怎麼管理手下？”
他心中暗道：“這三個傢伙，也不像是沒有容人之量，不喜歡看到手下進步的人。看來還是思想不夠進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