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表現實力
“對了，白小姐走在了我們的調查前面，現在的最新訊息是那個中間人已經找不到了，只知道有一個疑似白小姐打扮的女傭兵下了任務。”校長示意艾妮站到一邊，現在才是真正要緊的正事，學生當中有人能弄到禁藥，這是嚴肅事件。
“是的，紅鼠已經接了我的任務，去找指使他的那個人，他能記得的細節太少，只知道是個衣著普通裙子很新的姑娘，沒有貴族僕人的氣質，卻相反有點戰士的味道，披著斗篷，臉上有雀斑，但忘了雀斑的位置。”白彤彤站到艾妮先前的位置，用一種開會做報告的低沉語氣說著她知道的線索。
“你讓他怎麼找呢？”校長繼續問。
“學校兩院貴族沙龍辦宴席的事是本地人的常識，紅鼠也知道，他說他知道承辦宴席的餐廳都有哪些，他會去留意。那個女人一定是為有權勢的僱主服務，而且還指定要確保下了藥的茶給德雷格小姐，說明曾經有過不太好的交情。縱觀魔法學院這邊，或多或少能說得上交情不怎樣的就只有諾拉爾小姐，她的女僕瑪麗和我直接交過手，除此之外，捱揍最多的都是隔壁的。”
所有人都輕聲鬨笑起來，校長更是愉悅到臉上皺紋都舒展開來。
“瑪麗也是隔壁的優秀畢業生，卻讓你打得在床上躺了幾天。”白法師語調輕柔的笑道。
“起碼她知道打傷她的是我，可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是誰用魔法打傷了我。”白彤彤不禁又想起了傷口當時的灼燒感，抬手摸了摸後肩。
“這就和諾拉爾小姐的壁爐煙囪莫名其妙被堵上一樣，成了一個暫時未解的懸案。”校長能肯定這事不是這女傭兵乾的，她沒有那份精準控制的能耐。
“哦，對了，諾拉爾小姐和巴巴拉小姐是一對錶姐妹，諾拉爾小姐吃了大虧，表妹替她報仇也說得過去。”
“但是沒有證據，平民指控大貴族，需要不會被推翻的物證，人證的力度都差點。”校長雙手十指交叉擺在下巴前，眼裡滿是笑意。
“確實，沒證據，一切都是我瞎猜，得等紅鼠找到人才行，不過要說指控資格的話，德雷格小姐才是原告。”
“小混混做證人，證詞的可信度也會受人懷疑的。”
“哦，那就要看他們三個寒假考試的成績了，成績好，後面才好辦。”白彤彤大拇指指著身後三人。
“哈？！”背景板艾妮三人一臉不解。
校長和白法師則都一副洗耳恭聽的表情。
“我覺得一切亂七八糟事情的源頭，都是跟明年長老院的重新排位有關，阿倫森侯爵，卡爾雅多大公，諾拉爾是魔法世家，巴巴拉公爵，加上別的大貴族，哪一方都代表著一個勢力。我就隨便說說，大家隨便聽聽，艾妮作為一個在國家政治上無足輕重的子爵的孩子和兩個大貴族的孩子玩在一起，讓人看不順眼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校長笑容不變，鼓勵白彤彤繼續說下去。
“所以，想擺脫被人嫉恨的地位的話，唯一能做的就是拿成績說話。”白彤彤突然轉身指著艾妮，“你成績拔尖，才不會被人視為賤土，反而會成為被恭維追捧的物件，德雷格子爵在城主面前的地位才會升高，擁有影響城主決策的能力，在政治圈子裡贏得更好的一席之地，而這又能穩固你在學校的地位。想不被人欺負，靠任何人都不如靠自己。”
艾妮被說傻了，直到被特德推了一下，才醒過神來拼命點頭，“嗯，我知道，我會好好學習。”
“好，我會期待你的考試成績。”校長彷彿就在等這句話，接得時機正好。
三個孩子連忙又向校長保證一定會認真備考，不會給家世抹黑。
在學院的淘汰制面前，哪怕是國王的孩子也一樣要以學習成績證明自己的能力，倒也公平。
“好了，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背後的指使者學校會接著查，禁藥這事一定要有個交待，不管初衷是不是惡作劇，學校有學校的底線。”校長面容嚴肅的做最後總結。
艾妮心頭的陰雲終於散盡，心頭再次充滿陽光。
“孩子們，你們先回去吧，我留白小姐談些事。”校長對白彤彤的興趣毫不掩飾的全表露在了臉上。
白彤彤微眯了眼睛，心知被校長看出來了。
“咦？！”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接下來要談的才是有趣的事情，艾妮他們沒一個走的。
白法師這時候站起來，招呼孩子們跟他一起站到窗邊來。
艾妮他們換了位置後，校長突然發難，一連串魔法咒語從他嘴裡飛出來，空氣裡看不見的土系元素猶如訓練有素計程車兵，迅速跑位集結，化為了一組有實體的尖銳石刺，帶著劃破空氣的呼嘯聲飛向白彤彤。
白彤彤在偌大的辦公室裡左躲右閃，但這石刺在校長的控制下，時而集體衝刺，時而分散開從幾個方向包抄，白彤彤怎麼跑都在石刺的攻擊範圍中，而且校長還狡猾的封死了門口的位置，不讓白彤彤有機會跑到外面去。
艾妮緊張得半死，卡爾雅多和特德卻看出了一點名堂，白彤彤貌似每次都在看似危急的時候又能兇險的避開，哪怕她鑽在桌子底下也能躲過一波攻擊，好像是能提前知道石刺的飛行方向。
這緊張時刻，白法師和校長還能笑呵呵的以眼神交流，並在眼看著白彤彤的躲避速度有趨緩的跡象後，還增加了更多石刺，好像不讓她受傷不罷休。
白彤彤已經蹦到了那張會議桌上，站在地上太危險，只要是陸地生物，活動軌跡在土系法師面前就隱藏不了。
空氣裡又是一陣波動，再次出現了一大波石刺，前後左右的把白彤彤包圍在了會議桌上，連頭頂都有十六個，全部排列成陣，以緩慢的速度壓迫推進，這要是場景換成密室，這就是妥妥的要被壓成肉餅的節奏。
白彤彤喘了幾口氣，讓自己有點還擊的能力，然後大聲的吟誦了催生魔法。
幾秒鐘後，離白彤彤還有一臂遠的石刺全部集體消失，重新化為元素回歸空氣之中，而窗下的包括校長在內的五人，則一個不落的被包裹在了頭頂瘋長的綠色植物的枝條之中。
滿室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白彤彤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然後就止不住了，乾脆側躺在會議桌上，拍著桌子笑到肚子痛。
第二個發笑的是校長，他不得不離開辦公桌，看著都垂到地上的枝條，笑得好像撿到了甚麼財寶。
白法師第三個擺脫狀況，拍打著沾在身上的小葉子，有一片葉子還粘在了他的嘴唇上。
艾妮三人發懵的時間略長了一點，等他們手忙腳亂的從枝條裡鑽出來，第一件事就是隔著房間指著白彤彤大叫。
“彤彤，你居然會魔法！！！”
白彤彤盤腿坐在桌上，很無辜的攤開雙手。
“這太過分了！！”感到被矇騙了，少爺小姐們幾乎要跳腳。
白彤彤雙手托腮，做了個可愛的笑臉。
“如果你們三個下學期還想僱傭她做護衛做廚娘的話，可要漲價了。”校長突然在邊上擠了擠眼睛。
“下學期真的可以僱嗎？”卡爾雅多第一個反應過來，心急火燎的跳到校長面前。
“當然，她下學期得跟你們一起夯實基礎科目。”校長笑眯眯的點頭，這是最高保證。
這下再顧不上追究白彤彤隱瞞魔法能力的事了，艾妮他們跑向白彤彤，生拉硬拽的非要她現在答應下學期依舊和他們三個在一起，他們給她翻倍的酬勞。
“喂喂，不要替我這個當事人拿主意好不好？”白彤彤撇著嘴，故意拿翹。
“寒假兩個月，我都會在王都和老朋友們一起度過，做些研究工作，需要個助手幫我處理跑腿打雜的事，白小姐，你知道魔法師給的報酬向來都很豐厚。”
白彤彤以生平最快速度，麻利的從桌上跳下來，哧溜一下衝到校長跟前，雙手擺出祈禱的手勢放在胸前，齜著一口白牙，“校長閣下，您叫我彤彤就行了！”
身後愣在會議桌前的三人，無不咬牙暗罵一句，“太無恥了。”
校長以長輩的姿態拍拍白彤彤的肩膀，從桌上拿了紙筆，寫了個地址給她，“我一月三日上午回王都，你在那天早上到我家來找我。”
“好。”白彤彤看了一眼字條，將地址記在腦中，接著仔細的折起來，放進戒指中的錢袋子裡。
“校長，你要見彤彤主要是為這事吧？”卡爾雅多幽怨的聲音從白彤彤的身後冒出來。
“哦，怎麼會，都是臨時決定的，本來只是想叫來問個話，中間人不見了，掌握線索的只有彤彤，身為校長，我當然要知道這中間到底發生了甚麼。”校長的態度很嚴肅認真。
“但是你向彤彤扔魔法了，要是不知道她有魔法能力，沒有原因的向普通人扔魔法是違背魔法師道德的。”卡爾雅多義正辭嚴，不得到答案誓不罷休的樣子，艾妮和特德站在他身後，點頭表示支援朋友。
“好吧，那我說，前幾天，你們在同心湖前與隔壁的三個學生打了一架之後，我在這裡感受到了濃郁的土系魔法元素的波動，卻生澀得要命，當時我找了一圈，附近只有你們在練習魔法。”
“可也不對啊，校長，如果是濃郁的波動，我們也應該能察覺的啊。”
校長和白法師和顏悅色的看著自己可愛的學生們，“在高階法師面前，你們察覺不到的輕微波動，我們都能分辨出這個人有沒有值得培養的魔法潛質。”
小朋友們再次傻掉了，“就是說彤彤具有魔法潛質……，但是她的年紀……！”
“這的確神奇，一般以她的年紀來說，縱使有天賦也早就消失了，但彤彤居然還保持著相當程度的水平，看看她這剛才施的催生術，阿倫森，你的催生魔法能到這水平嗎？”
特德望著窗前這一片綠色瀑布，挫敗的搖頭，“完全不能，我連催生一棵小草都費力。”
“彤彤的天賦比我們都強？！”艾妮總算抓到了重點。
“雖然生澀，但洶湧澎湃，真不知道你以前怎麼沒被人發現？”白法師看著那些花盆，心裡打起了白彤彤的主意。
“混在傭兵隊伍裡的魔法師能有幾個是高水平的？”白彤彤撇嘴嘀咕道。
“這倒是。”兩位大法師同意白彤彤的這個說法。
在白彤彤將基礎魔法都演示了一遍之後，阿倫森的挫敗感已經無以復加，校長和白法師倒是因為發現了漏網的人才，而笑得合不攏嘴。
之後，這一群人一起離開行政樓，各回各處。
今天本來就是休息日，是因為艾妮的事，才驚動了校長和白魔法師放棄休息回來處理，現在表面上的事情都了結了，當然是繼續享受剩下的假期時間。
走出大樓，年輕人腿腳快，正要跟校長老師們分手，先走一步，一聲貓叫突然插了進來。
校長和老師還正有點好奇，白彤彤他們卻是很驚訝，阿黃邁著它輕盈的貓步從一棵大樹後頭走出來，不疾不徐，緩緩走向白彤彤，最後在她的腿前坐下，仰起臉，尾巴豎起，尾巴尖左右輕擺。
“NYA~”
“咦？阿黃，你怎麼會來這裡？”貓咪的德性，沒一個人知道阿黃每天離開宿舍後去過哪裡，這突然看到它，還真有點驚喜。
白彤彤邊說邊彎下腰，伸出胳臂，阿黃跟著一跳，舒舒服服的就窩在了白彤彤的懷裡，腦袋在她臉上蹭蹭，並扒在肩頭瞄了一眼身後的校長和老師。
“你們宿舍還養了只小寵物？”校長看上去也是對阿黃很感興趣的樣子。
“不是的，自己跑來的，冬天要找暖和的地方，可能等明年春天就會回森林裡去了。”白彤彤摸了摸阿黃的鼻子，冰涼，也不知道在外面呆了多久。
“呵呵，學校裡面就是野生動物多，你們可要小心一點，別被它撓傷了。”白魔法老師叮囑道。
“我們才不碰它呢，只有彤彤能摸它抱它，別人一靠近它就亮爪子，我被它弄壞好幾條裙子了。”艾妮噘起嘴的抱怨。
阿黃好似聽懂了，懶洋洋的回了個白眼，然後伸出舌頭舔白彤彤的臉，逗得白彤彤給它撓了撓下巴。
校長面露驚訝的同時感到有趣的表情，憋著一股笑意催促讓他們趕緊回宿舍去，別在外面吹冷風。
看著白彤彤四人走遠的背影，周圍四下無人，校長和白法師才終於讓臉上露出真正表露心情的吃驚表情。
“居然是無影貓！？”白法師咋舌，覺得今天真是沒白過，“一隻高階土系魔獸居然出現在我們校園裡，還賴在了人類的身邊？它怎麼穿過禁區到這邊來的？”
“啊哈，諾拉爾宿舍的煙囪被堵之謎算是解開了。無影貓出了名的睚眥必報，機靈聰明，惹到它們一定會報復，在諾拉爾的煙囪被堵之前，德雷格的煙囪肯定先被堵過一次，但被這隻貓給化解了。”校長在腦海裡勾勒出煙囪事件前後過程的畫面。
“看它跟彤彤那麼親密，會不會是想認主？”
“這很難說，貓科的性格向來難懂，也可能只是想找個伺候它過個冬天的僕人。”話雖如此，校長心裡還是有點不可思議，高階魔獸主動出現在校園裡，他當校長這麼多年也沒見過幾次，這說明禁區防線有漏洞，要抓緊時間排查一遍。
“唔，那我們還是把這個忘掉吧，別讓人知道我們這有隻無影貓。”
“說的對，別讓人知道。”
“走，到我家吃晚飯去，前幾天剛弄了瓶好酒，早上還特意讓人去買了大蝦，晚上做炸蝦。”
“哦？那可要好好嘗一嘗。”
兩個老人閒話家常，邊走邊聊，很快也離開了校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