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接新任務
阿黃抖著鬍鬚晃著尾巴尖兒，從艾妮和特德的身後走了出來，裝作路過的樣子經過他倆身旁。
“阿黃！”艾妮和特德興奮的驚叫一聲，立刻跟上。
貓咪帶著他倆返回女生宿舍區，來到307的門外，房門大開著，阿黃直接走了進去，艾妮和特德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信步邁入。
“請問，有人在嗎？”走廊一通到底，一覽無餘，沒有白彤彤的身影，艾妮謹慎的喊了一句。
“有！”花園裡立刻傳來特瑞姆的聲音。
艾妮和特德趕緊跑過去，特瑞姆還在洗那幾個為數不多的個人餐具。
“哈，特瑞姆，你怎麼會在這裡？你男僕說你辦報到手續去了！”
“就是因為辦完了回來的時候碰到彤彤了，所以我就在這裡了。”大公家的孩子哪裡幹過家務活，洗套茶具都磨磨蹭蹭。
“這裡是彤彤的宿舍？她回來正式上課了？”特德見艾妮問不到正題，趕緊補充。
“嗯，聽她說要回來呆一年。”
“那她人呢？”
“在收拾臥室吧。”
“我去找她！”艾妮提起裙襬又衝回室內，“你倆趕緊把這些東西洗乾淨。”
特德和特瑞姆互作個鬼臉，“她還挺會使喚人。”
“也不看看誰給她撐腰。”
男孩們笑了幾聲，特德蹲下來幫特瑞姆洗完剩下的餐具。
艾妮叫著彤彤的名字跑上二樓，但白彤彤在閣樓回應她，於是子爵家的小姐又咚咚咚咚的跑去閣樓。
閣樓前後都有窗戶，自然通風，白彤彤看中這裡想佈置成一個實驗室，做些沒有危險性的物理化學實驗，桌子都是現成的，只要把床和衣櫃挪開位置就行。
艾妮很興奮的撲向白彤彤，幫把手的同時還不忘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
白彤彤把不用的傢俱推到不礙事的牆邊，二樓小臥室所有傢俱和大臥室的書桌也都全搬了上來，這些同款式的桌子拼成了一長排的實驗臺，而她日常用的書桌當然是她的那張古董寫字檯。
完成了大致的佈置，男孩們也洗完了廚餐具，白彤彤把他們趕回去處理好自己的雜事，回頭一起進城去吃飯購物。
而他們三個自然而然的就把白彤彤回來正式上課的訊息給散佈了出去。
特瑞姆的報到手續都辦完了，他跑回宿舍扔下剛領的課本，跟侍從們交待清楚後，他帶了一壺新沖泡的多香茶又回到白彤彤的宿舍，結果看到了穿著新法袍的新形象，小少爺再次大失禮儀的哇哇大叫。
“你也太隨便了！有你這麼直接在傭兵服裝外面披法袍的嗎？！你這到底是傭兵還是魔法學生啊？！”
“我就隨便套一下嘛，你至於叫得這麼嚇人，鄰居會以為我對你做了甚麼呢。”白彤彤示意特瑞姆把大門關上，她轉身脫掉法袍搭在客廳沙發上。
“不行，你今天的購物清單裡一定要加上便裝！配法袍穿的女士便裝！”
“像艾妮那樣的裙子？”白彤彤想到那種繁瑣的貴族服裝她首先關心的是洗衣服是否方便的問題。
“有式樣簡單的，學校的平民女學生就是穿的那種，街上有賣的。”
“好，我會買的。”白彤彤敷衍了事般的點點頭。
特瑞姆提著他帶來的茶壺走進餐廳，剛剛洗乾淨的茶杯派上了用場，心裡決定等下到了街上一定要拖她去逛服裝店，他相信艾妮和特德一定會支援他。
白彤彤拿出她先前在市場上買的小零食，兩人坐在餐桌前邊吃邊聊，阿黃趴在後門的門檻石上睡覺，兩隻前爪墊在下巴底下，一陣陣混合著植物清香的微風吹得它那油光水滑的被毛波浪般的飄動。
參加過的兩次秘密任務當然是不可能拿來做聊天話題的，白彤彤主要在說的還是她那兩個月東奔西跑的經歷，以及那件詐騙案，但故事只說到抓到人交給治安官為止，後面嫌犯被家人毒死沒說，這要說了就暴露她的訊息來源了。
特瑞姆聽完這個新鮮的故事，若有所思，“原來你會接這樣的任務啊。”
“這事關校長和我的名譽，當然要認真處理。”
“要不我給你介紹個任務吧？”
“你還有任務？”白彤彤不太認真的笑道。
特瑞姆卻換上了一副嚴肅臉，“真有。”
白彤彤微微坐直身體，“說。”
“你知道我們塔米爾銀狐有多受市場歡迎的，對吧？”
“對，你送我的圍脖我都不敢戴，走街上會被以為是偷來的。”
特瑞姆免費贈送一白眼，“你今年冬天穿法袍配圍脖，絕對沒人再這麼看你。不對，你別打岔，都跑題了。”
白彤彤剝著果仁輕笑幾聲，“說說，你繼續。”
“塔米爾銀狐是我們公國的特產，而且是我們卡爾雅多家族獨家經營的產業，接壤的周邊地區雖然也有這種狐狸，但我們因為很多年前就開始了人工養殖，所以產量和品質都很穩定，顧客買到的真狐皮最少有八成是我們賣的。”
“接壤地區的奸商打你們家狐狸皮的主意？”
“嗯，不知道是不是他們乾的，但是市場上出現了染過色的假銀狐皮。”
“外觀很逼真？價錢有區別嗎？”
“就是沒有啊！”特瑞姆突然悲憤的叫了一嗓子，把阿黃都吵醒了，抬頭看了他一眼，翻個身又睡了下去。
“到底怎麼回事，詳細點說。”
“養狐狸的不止我們一家，但我們是最早開始的，就我們所知的幾個狐狸圍場，他們的數量都不多，要一代代的馴化和繁殖，想達到我們家現在的數量得好多年。肯定是為了掙錢，就把普通狐狸皮精心的染上顏色，然後直接做成毛皮大衣、圍脖這些成品賣給別的商人，最終賣到顧客手上。但不知道是哪家乾的。”
“不能溯源追查嗎？”
“首先，不是所有的成品都擺在商店出售，商人們的私人關係帶動的私下交易是常事，甚至都不記在賬本上。”
“明白，逃稅。”
“另外，就算溯源，找自己上面的提供商，誰會承認自己賣的狐皮裡面有假的呢？誰叫當時交易的時候沒有仔細驗貨呢，再說了怎麼證明是自己賣出去的呢。”
“啊哈，也對，要是承認自己賣假貨名聲就毀了，錢貨兩訖概不認賬。”
“結果現在因為那些奸商，我們家的生意都受到了影響，有流言說我們家族也參與其中，為了賺更多的錢。”
“假貨驅逐正品，嘖嘖嘖嘖，這麻煩大了。馬上就到收穫新皮子的時候了吧？”
“嗯，已經開始了，第一批皮草成品最快月底或下月初就上市了。”
“你們怎麼發現有假貨出現的？”
“重量。”
“嗯？”
“真正的銀狐皮比普通狐皮要輕一些，但要同時拿著真假兩件在手上才對比得出。”
“那麼染色呢？如果能發現是染色的，就能把檢驗方法推廣出去，告訴你們的商人和熟客提高警惕。”
“檢驗很簡單，用火燒。但是花高價買來的銀狐皮，真有人捨得讓火燒一燒？更何況還得用魔法火焰來燒，因為染色劑裡使用了魔法材料，普通火焰燒過的樣子跟真皮子沒兩樣。”
白彤彤萬分同情卡爾雅多，“你們碰到製假高手了。”
“如果你願意接下任務，擊垮這群製假的奸商，我們願意重金酬謝。而且不走傭兵公會，僅僅是我們私下的交易。”卡爾雅多擠擠眼睛，“不用交稅金。”
“傭兵公會那叫背靠背，我們這樣的叫面對面。不管是哪種形式，僱主的義務沒少，隨任務進度，要提供必要的線索和幫助。”
“要甚麼我們都能給你，只要找出背後的那**商。”
“首先我要假皮子。”
“沒問題，我今天就寫信回家讓他們去找。”
“第二，不要催我，我今年是回來上課的。”
“只要最終能找出他們，多久都行。”
“你這話就說得太滿了，時限你也能作主？”
“我們已經被煩了好幾年了，奸商看我們毫無辦法，行事就越來越囂張，假貨都氾濫了。我們也找過別的法師幫忙想查出染色劑的配方用料。”卡爾雅多無奈攤手，“可能是我們找的法師水平不高。”
白彤彤不敢相信，“卡爾雅多大公請個大法師不算難事吧？”
“請大法師到家裡赴宴很容易，但是大法師不做檢驗這種通常是助手才做的事情，明白？”
“……大概能明白。”
“你別想太多了，總而言之就是，我們現在依舊被染色劑和姦商逼得生意難做，你只要知道這個就行了。”
“完全明白。”白彤彤用力點頭，“我等你的假皮子，另外還需要做對比實驗用的真皮子，下腳料就好，但是儘量大一點。”
但是不等卡爾雅多面露欣喜神情，白彤彤又補了一句，“還有，給我你們公國地圖，周圍接壤地區的也要，越清晰詳細越好，別拿粗糙的劣等貨糊弄我。”
卡爾雅多拍著胸脯一口答應。
而白彤彤趁機低頭喝茶，與蹭到腳邊來的阿黃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兩人繼續吃吃喝喝，等來了辦完報到手續的艾妮和特德，他倆經過客廳時看到了搭在沙發上的法袍，強烈要求白彤彤穿給他們看，卡爾雅多在邊上很不客氣的潑涼水，女傭兵裝配法袍，怎麼看都是不倫不類。
艾妮和特德表示完全認同這一觀點，一致決定今天一定要拖白彤彤去服裝店買便裝，從頭到腳都得換新的。
卡爾雅多很高興自己有默契的盟友。
白彤彤於是和艾妮談條件，如果她答應不帶她去貴族光顧的商店的話，她就讓阿黃帶大家用地遁術進城，不然，哼哼，等返程時，他們三個就直接從城裡坐馬車回來。
阿黃給人的誘惑力實在太大，少男少女們沒有多想都答應了，心裡盤算著只要能讓白彤彤脫了傭兵裝，她愛穿甚麼都無所謂。
於是白彤彤先把法袍收進戒指裡，再鎖了房門，四人一貓來到外面的車道上，阿黃隨即發動魔法，接著就從城裡的魔法師公會大門外鑽了出來。
魔法師公會就處在繁華鬧市地段，以這裡為逛街的始發點實在太便利，看看時間不早，卡爾雅多帶大家先乘車去吃午飯，憑著塔米爾公國大公之子的頭銜，在一些高階餐廳裡，總能不經預約就得到一張桌子。
一直都知道梅尼絲城是美食之城，卻很少有機會到外面用餐，跟校長在一起的時候多數都在家裡吃飯，校長和夫人都是慣於應酬的人，對他們來說，家裡的飯最好吃。
享受過精緻美味的上等佳餚，眾人依照各自的購物計劃規劃好逛街路線，度過了一個熱熱鬧鬧的下午。
白彤彤堅決不去貴族精品店，但還是被少爺小姐們拉進了服務富人階級的高階精品店，從頭到腳煥然一新，髮型也換成了清爽利落的盤發，僅用一根嵌寶石的髮簪別住。
從商店走出來，披著法袍的白彤彤完全看不出半點傭兵的影子，就像一個暫時沒獲取正式魔法師資格的準法師而已。
特德帶大家去了另一家餐館吃晚餐，然後阿黃帶著他們回到學校，在白彤彤的宿舍門口分手，白彤彤在閣樓上佈置她的新實驗室，她那對七枝大燭臺派上了最好的用場。阿黃則地遁去了森林覓食，在它看來，乾糧再好吃也沒有新鮮肉食來得可口。
第二天依舊是新生報到的日子，清早艾妮帶著希爾來找白彤彤一起去11號餐廳吃早飯，見到了人數有所減少的熟面孔和更多的生面孔，今年的一年級新生們都已獲知訊息，他們打量白彤彤的眼神充滿了好奇和各種評估。
白彤彤當然對此視而不見，佔著位子等卡爾雅多和特德他們，一大群人說說笑笑，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相識來往的時候。
幾天後，卡爾雅多大公派親信來送皮料、地圖和前期費用，並將最新的市場情報一併交給白彤彤，小少爺特瑞姆被指定為雙方聯絡人，負責及時溝通訊息。
按照大公的原話，如果真的解決了這件事，除了現金報酬，塔米爾公國領地上出產的所有動植物礦產原料，不論是普通的還是魔法相關的，一切品種給她終身半價優惠，包括日後發現的新品種資源也在此列。
白彤彤覺得卡爾雅多大公被這假狐皮的事弄得即使沒瘋也快要瘋了。
這報酬實在太誘人了。
她一定會好好幹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