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身價體現
當白彤彤走在梅尼絲城的大街上，耳邊聽著不認識的路人隨意的閒談著魔法學院裡那神奇的實驗田時，她內心裡殺手隨時偷襲的陰影終被驅散，頭頂炙熱陽光的熱量曬得她連腳底板都在發熱冒汗。
連普通人都在談論的話，相信王都的大人物們也應該都聽說了，他們的訊息渠道不可能比平民還差。
白彤彤滿心歡喜的走進公會商店，取出單據，向店員換取她定購的原材料。
上半年這幾個月氣候正常風調雨順，實驗田也才長得那麼好，加上照顧起來的不費力，白彤彤的生活作息也就跟著恢復了正常，除了答應給別人的紙鉛筆，她終於有精力放到樹脂和映象陣上，儒勒法師給她做的特訓很成功，失敗率被控制在了一個較低的水準，僅僅反覆幾次後就成功做出了一對符石映象鍊金陣。
所以她這次來取實驗材料，就是為了下一步的實驗做準備。
如果她沒有理解錯誤的話，只要在公陣放入樣品，母陣放入相應材料，就能得到一樣的成品。白彤彤的實驗目的是希望知道，如果樣品不變，材料更換了其中幾種，映象陣是否還能發揮作用。
回到宿舍閣樓，白彤彤就迫不及待的準備起來。
這次直接定購最好的石墨粉，放棄粘土，轉用酚醛樹脂，樣品使用她的自動鉛筆芯，看映象陣能否給她一支樹脂鉛筆芯。
一再的深呼吸也沒能控制住有些緊張的情緒，白彤彤啟動映象陣，兩塊符石各自展開一個鍊金陣，白彤彤從地質包裡拿出筆袋，取出自動鉛筆芯，捏了一根放進公陣，再將原材料放進母陣，鍊金陣就各自籠罩一個光幕，自動運轉起來。
不知道要等多久，白彤彤下樓燒水給自己弄了一壺多香奶茶，再帶著一碟餅乾重新回到閣樓，就見鍊金陣已經停了下來，母陣中的材料消失大部分，取而代之的是剩餘材料的旁邊那一小堆與樣品一模一樣的鉛筆芯。
沒想到竟然這麼快，白彤彤趕緊把食物放到一邊，拿出自動鉛筆，替換上新的筆芯在紙上試著書寫。
樹脂取代粘土做粘結劑，有更好的韌性和書寫順滑性，加之樣品本來就是質量穩定的工業品，鍊金陣也就給出了相同品質的新產品。
白彤彤放下筆，欣喜若狂的一把撈起蹲在腳邊的阿黃原地轉圈。
【我終於有回到現代社會的感覺了！】
【離你的現代社會還早著呢。】阿黃適時的潑點冷水。
【這是邁入新時代的標誌！】
【隨便你。】阿黃眼神亮晶晶的咬了白彤彤一口，【快放我下來，頭都被你轉暈了！】
白彤彤噘著嘴停下，雙手舉在半空突然鬆手，阿黃撲通掉在地上，抖抖毛，抬頭就見白彤彤又走向實驗臺，將她那支自動鉛筆拆成了零件，嘗試著把筆帽在公陣上，母陣上單放了一小塊樹脂。
鍊金陣再次自動運轉，白彤彤走到一邊去吃東西，邊吃邊盯著鍊金陣，可能是她放入的零件小，一塊餅乾下肚，鍊金陣就停了。走近一看，原料又只剩下一點點，但多了一小撮形狀顏色都一樣的筆帽，白彤彤隨便拿了一個，很輕鬆的就與原件重新組裝起來正常使用。
白彤彤樂得合不攏嘴，將自動鉛筆再次拆開，手上所有的樹脂切割成數小塊，還有一點點金屬，用映象陣做出了好幾套零部件，組裝起來之後任意一支筆都是好用的，除了外觀缺少美化而難看一點以外。
白彤彤吹著口哨將這十餘支嶄新的自動鉛筆組裝完畢，回過頭再一看映象陣符石，已經變色得差不多了，於是她利用這剩下的一點魔力放入足夠原料製作筆芯，當鍊金陣停止運轉時，符石只剩下底部還有點顏色，大部分的表面都因魔力耗盡化成了灰白色。
【你真的現在就想把自動鉛筆送人？他們還沉浸在紙鉛筆的方便快捷當中呢，更新換代得這麼快真的沒關係？】白彤彤的實驗臺阿黃從來不上去蹲一蹲，它寧可站在地上仰著頭與白彤彤說話。
【唔？】白彤彤停下手，努力讓自己恢復冷靜，想了想，決定聽眾阿黃的建議，暫時將自動鉛筆收起來，【起碼實驗證明了映象陣的主要作用在於加工，而且能加工高分子化合物，這次實驗還是有意義的。】
阿黃翻了翻眼睛，【行了，我沒說你的實驗沒意義，我只是想提醒你，既然有了映象陣，你說加工工藝複雜的鋼筆頭不就沒難度了？你弄支鋼筆也比給他們自動鉛筆更易被接受吧？】
【不，難度還是有的，筆頭尖端的珠球，那東西是高階貨，耐磨合金，沒這東西，就不要想金屬筆尖。為甚麼羽毛筆不好用，就是不耐磨。】
【這不正是你的老本行，你得去尋找合適的原料。】
【星球是圓的。】白彤彤充滿樂觀的晃晃腦袋，將實驗臺收拾乾淨。
映象鍊金陣比白彤彤想象的要有用得多，決定一定要做頓大餐好好謝謝儒勒法師，她跑去找儒勒和校長，約定了一個日子，就在儒勒法師在梅尼絲城的住處，她做飯給兩位大法師吃。
談完出來，去實驗田看了看，滿心歡喜的回宿舍，進門發現地上躺著一封信，信封上除了她的姓名外，只有一個很眼熟的貴族紋章，綬帶上的字母縮寫是勇往直前的意思。
“安庫斯伯爵啊……”白彤彤關上房門，撕開信封。
同樣熟悉的貴族式花體字、有些誇張的恭維和帶著言外之意的遣詞造句，排除掉不必要的累贅詞彙，白彤彤終於摳出了主題，很簡單，安庫斯伯爵歡迎白彤彤將她的糧食增產術用在安庫斯家族的耕地上，包括他們所租賃的屬於白彤彤的那百畝土地，他們願意提供一切幫助，配合更大規模實驗的需要。
看完信，白彤彤傻樂個沒完，“耶！作戰成功！”
【很好，你的小命值錢了。】阿黃舔舔爪子，在它看來有這結果理所應當，【但是，你哪有時間去做更大規模的實驗？】
“時間就像乳溝，擠一擠總會有的。”
【別費勁了，你的乳溝擠不出來。】
“喂，阿黃，你人身攻擊，太過分了！”白彤彤怒指。
【這年頭實話實說都是人身攻擊了？你看看你，穿上裙子都不像女人，就像是牆上鼓起的兩個小包。】
“我再小也是有B杯的，要是平了一定是讓你踩的。”
【艾妮都比你大。少賴我，我那是按摩，你懂嘛你，好心沒好報，按摩都沒用，你死了這條心吧。】
“艾妮那是用胸衣勒出來的，跑兩步路就喘氣，有甚麼好的。你那麼喜歡大胸，小時候沒喝夠奶是怎麼著，要不要我給你做個奶瓶啊！”
阿黃歪歪頭，自動忽視後面半句，【那倒是，動一動就暈倒可不行，好吧，你就這樣吧，我放棄了。】
“哎呦，真謝謝你高抬貴爪。”白彤彤拿著信往樓上臥室走。
【不客氣。】阿黃跟在身後，蹦蹦跳跳的一起上樓。
“死色貓。”
【平胸女。】
“色貓。”
【平胸。】
“有本事你再也不趴。”
【不可能。】
“藥真不能停。”白彤彤開門進房間。
【你甚麼時候給過藥？】阿黃硬是從她兩腿間擠了進去。
“你隱瞞病史我還沒找你算賬。”白彤彤把信放在寫字檯上，從格子裡拿筆墨信紙，打算寫回信。
【誰叫你當時不查。】阿黃跳上寫字檯前的椅子，佔定不走。
“我要退貨！”
【上家不認識你。】
白彤彤彎腰拖椅子，阿黃稍稍挪了一下位子，貼著一邊椅子扶手，等白彤彤一坐下來，它馬上橫趴在了她腿上，一邊舔著前爪，一邊享受白彤彤在它頭頂上的輕輕抓撓。
【你也病得不輕。】
“我這是自我犧牲，以免你出去禍害別人。”
【你真偉大。】
“謝謝。”
【怎麼沒人發獎狀給你。】
“以後一定會有。”
白彤彤雙手提起阿黃，硬是與它蹭蹭鼻子，被打擾了舔毛的阿黃一臉不耐煩的一爪子拍在白彤彤臉上，【寫你的信去。】
“我還是要退貨。”
【麻煩請吃藥。】
“你有藥啊？”
【你吃獸藥啊？】
“你有獸藥？誰給你的？你揹著我在外面跟甚麼人苟且了？”
阿黃一張震驚臉，接著半眯下眼睛，最後耷下頭重新趴下繼續舔毛，【我要退貨。】
白彤彤擺下紙張，拿紙鉛筆先打個草稿，給貴族回信要留意各種細節，不能讓人覺得哈特校長的愛徒到現在還一副沒有教養野丫頭的樣子。
單手在桌上寫字，另隻手在桌下撓阿黃的腦袋，“一會兒我揉麵包純肉包子吃。”
阿黃微微抬了一下腦袋，大方的表現了它的大度，【我可以考慮吃完餃子餡再退貨。】
“週日還要去給儒勒法師和哈特校長做飯，想去海邊弄點新鮮海鮮。”
阿黃不舔毛了，迅速站起，伸著毛茸茸的頭蹭白彤彤，【我帶你去，去哪都行。】
“你不是要退貨嗎？”
【哎呦~，咱倆甚麼關係，做人不要這麼小氣嘛~】
“你個賤貨！”
【彼此彼此。】阿黃帶倒刺的舌頭在白彤彤的臉上颳了一下，再次臥下去繼續舔毛。
白彤彤也終於專心的開始寫信。
晚上餐廳裡艾妮他們也在，餃子很受小朋友們歡迎，開胃的涼拌菜也很好吃，阿黃也心滿意足的吃著專門給它留的一大盤子什錦鮮肉。
飯桌上一聊起來，三位貴族家的孩子們就提到了自家對白彤彤那糧食增產術的興趣，尤其是卡爾雅多大公，塔米爾公國的領地雖然大，但冬季漫長，植物生長期慢，一年只有一季收成，是最迫切希望白彤彤去他領地上再做進一步實驗，要多少土地都有。
在比土地面積上，特德家和艾妮家根本沒法比，侯爵侄子的身份家世聽上去不錯其實就是平民，依賴侯爵生活，家裡沒有地產。子爵家雖有地產，也就一點點，柴明頓堡軍事重地，戰功發家的貴族多，土地都讓貴族領地瓜分殆盡根本沒有多餘土地。
卡爾雅多大公和安庫斯伯爵，兩方的土地氣候各有特點，能得到不同的實驗資料，不過嘛，她自己種地的技術都不嫻熟，貿然搞大地塊做大實驗，指導對了還好說，萬一指導錯了，雖說也是寶貴經驗，但到底浪費了一季的時間。這麼比起來，塔米爾那冬季漫長的地方就不適合了。
“不著急，實驗效果還不穩定，換一個地方的話要重新做土壤土質分析，費時間費人力費精神，我這個種植實驗只是檢驗一下這實驗副產品的東西是不是無用的垃圾，現在證明確實有用，我的目的就達到了。至於其它的我現在還不想，一切以後再說。”白彤彤最終還是婉拒掉。
“對呀，彤彤還要上課呢，別催她太緊，那等她再多學點東西，成為正式魔法師，再回過頭來做實驗做研究，不是更好？”艾妮永遠向著白彤彤。
男孩們聳聳肩，他們當然也是站在白彤彤這邊的，起碼特瑞姆知道，家裡是真心想和白彤彤合作的，但是既然眼下條件不成熟，他相信再多等幾年也沒關係。
默默停留在阿黃嗅不到氣味的半空中的哈丁，將正下方宿舍裡的對話聽了個完完全全，咧了咧嘴，掉頭無聲無息的離開此地，化為清風，沿著學校外面進城方向的車道一路飛行，成功堵截住了兩個來自國外但是做普通人打扮的男人，沒給他們反抗的機會，就將他們捲進風裡，一起回了王都，扔在一處秘密地點，之後躲在暗處，在差不多約定時間的時候，馬爾多和他的夥伴出現，將地上那兩個已經昏迷的男人捆緊，拖去傭兵公會領賞。
哈丁看著他們走遠的背影，抬頭遙望梅尼絲城的方向，哼了兩下，再一溜煙的回了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