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突聞戰事
書房裡，他的主人已經回來，一邊品酒一邊看檔案。
哈丁走上前，蹭蹭男人的胳臂，男人騰出手來抓了抓它的脖頸。
【辛苦了。一切順利？】
【當然，馬爾多他們把俘虜帶走了。】
【學校那邊呢？】
【都很正常，他們在愉快的吃著奇怪的食物，看上去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男人好笑的再摸摸寵物的腦袋，【他們聊甚麼了？】
【卡爾雅多大公希望能與貓咪的夥伴進行合作，他願意提供土地供她做進一步的增產實驗。但她拒絕了，說是增產的東西只是某個實驗的副產品，想知道是不是垃圾才想辦法做實驗，現在已經達到了她的目的，接下來暫時不會再往這方面走了。她還說如果要換地方的話，要重新做土壤分析，挺花時間的。】
男人淡淡的笑了一下，【這果然是她的保命手段，她肯定早就做過類似實驗，知道這所謂副產品是有用的東西，在遭遇了殺手襲擊後，故意用個公開實驗丟擲來表明她的潛在價值。她的目的的確達到了，連陛下都知道了，上午還透過院長的口問我有甚麼看法。我能有甚麼看法，我當年又不是學習土系魔法的。】
【但是對於院長來說，你是最合適有看法的，在貓咪的夥伴出現之前，你是學校的天才學生，當年差一點就是雙系法師。】
【甚麼天才學生，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我畢業那年進來的新生去年都畢業了，早就沒人記得我了。】
【說甚麼呢，只是個沒有提起你的契機而已，法雷爾?鮑德里克，當年風系和鍊金系的雙修學生，罕見的天賦，優異的成績，你放棄成為正式魔法師，轉而繼承父職做了長老員的底層書記員，多少人以為是因為你那不上進的兄長的緣故，聽說很多未婚姑娘為你整夜痛哭感到惋惜。嘁，只有我知道你是多高興能進入長老院，一點都不傷心後悔。】哈丁翻起上唇齜了齜牙。
【怎麼？今晚適合懷舊回憶？】男人放下檔案，端起酒杯，空閒的另一隻手緊一下鬆一下的抓著哈丁的頭頂皮毛，低沉的聲音透露出愉悅的心情，【你這個天底下最喜歡偷窺別人秘密熱衷傳聞流言小道訊息機密情報的傢伙，我前腳辦完正式手續，還在參觀環境，你後腳就冒了出來，一副誘人墮落的魔鬼嘴臉，神秘兮兮的說甚麼交易。】
哈丁面露狼的狡詐表情，慵懶的張了張嘴，【當然啦，長老院是全國情報訊息的集散地，其中書記員們掌握的訊息最多，只是沒幾個人懂得正確利用。在這裡呆久了，我一看某人的臉就知道是誰家的孩子，要不是引起我的興趣才懶得跟你搭訕，事實證明我眼光不比那隻貓咪差。】
哈丁抬頭挺胸得意洋洋。
【嗯，你比它強多了，它還是小崽子呢，你完全用不著理會它。】
哈丁愉快的轉了一下耳朵，【貓咪的夥伴說起來還是你的學妹呢，有這麼個獨特天賦的學妹很得意吧？她現在也在儒勒法師手下學習，搞不好是想把她當成第二個你來培養呢。】
【獨特是獨特，天賦嘛，別太快下結論了。】男人抿了一口酒，不知道在想甚麼。
【這份獨特就夠了，已經吸引了外國人來殺她了，增產實驗才剛開始呢，我們的敵人就更加迫不及待的要她的命了。】
【很正常，太多人以為是貓咪幫忙辦到的，她死了我們的敵人才能放心，她還需要一些機會再表現一下別的實力。】
【這真有點難辦。不如在哪裡找塊戰場，把她連貓一塊扔出去？】
【在她們出發前就能找出給這餿主意的人，然後洗劫一空，你想我破產？】
哈丁一下沒吭聲，歪著頭看上去在打歪主意。
男人垂眼品酒，他有很多工作要做，並不是一天到晚圍著一個人轉的，在他看來，貓咪的夥伴目前只是夠獨特，尚未夠資格得到他的全部注意力。
哈丁用鼻子碰了碰男人的手，【伯威克伯爵吃了這麼大的虧，到現在好像沒聽到有甚麼異常情報？現在他們那邊也都冰雪消融，正是打仗的好時候。】
【嗯？嗯……安靜得不尋常，你過去看看，看他們是不是私下聯合搞陰謀。】
【明天一早就去。】哈丁的眼睛裡閃爍著狼的血性。
第二天的清晨，白彤彤仍舊是悉心照料她的實驗田，看著已是結穗期的農作物，她終於能夠體會農民看到豐收在望時那種喜悅的心情。
幾天後的週六一大早，阿黃帶著白彤彤去曾經去過的海濱城市買了一些上等的新鮮海鮮拿回宿舍與整雞一起煲湯，加足水蓋上蓋整整燉了一天一夜，次日週日端去儒勒法師在梅尼絲城的住處，用紗布過濾湯渣，留一半給客人們品嚐，拿一半當高湯燒菜。
晚上在大餐廳裡，哈特校長夫妻二人、儒勒法師和白彤彤一共四人，不分主賓，相對而坐，管家按照白彤彤交待的順序上菜，四碗甚麼內容都沒有的湯水端上來，校長他們三人都沒認出來是甚麼，嚐了一口才發現其中奧秘，大讚美味。
這頓晚飯每個人都吃得很開心，白彤彤拿出了她做年夜飯的手藝精心烹製，以表達對校長和儒勒法師的一點謝意。
飯間閒聊時，白彤彤的實驗田是重點話題，跟糧食有關的事情，都值得陛下親自過問。
如何提高糧食產量其實一直以來都是土系法師的心病，民眾們認為他們是礦產資源提供者，但對上層掌權者們來說，土系法師嘛，當然直接跟土地打交道，理所當然是解決糧食產量的能手。
很可惜，前人失敗的經歷太多，導致大多數後輩漸漸的都往容易取得成績的方向發展，目前能見人的是糧種方面，但只適合糧倉平原的氣候種植條件，換個地方就不行。
像儒勒和哈特他倆這樣水平的大法師，都能得到陛下給的一小塊領地，不算太大，但建設一個莊園是綽綽有餘，只是他們更喜歡在城裡和老朋友在一起，不然照他們的年紀，早就去鄉下享受地主生活了。
地主和土系法師的雙重身份，當然更加關心白彤彤這個實驗的結果。
白彤彤的話仍然不變，實驗初期的效果好看不代表後面也一樣好看，這需要更多時間更多土地更多種實驗方案交叉反覆驗證，制定新的標準。而她所學的東西還太少，所以決定暫時擱置，以後再說。
“可能過些日子又有了更好的新東西。”白彤彤聳聳肩，“太心急可不好。”
這一夜過去，實驗田得到的關注也隨之下降，也許是熱鬧都看夠了，也許是天氣越來越熱，校外的客人漸漸來得少了，一切都恢復平靜。
整整一週後的週日上午，白彤彤趁著太陽還沒有猛烈的發光發熱，抓緊時間在實驗田前做完每日例行的觀察記錄，回到宿舍發現門後面的地上又躺著一張紙條，撿起來一看是校長找她有急事。
等她來到校長辦公室時，卻見特瑞姆也在，小少爺一副熱鍋上的螞蟻樣子，圍著校長轉圈，不知道在說甚麼，見白彤彤進來，他又撲向了她。
“慢著！我知道我人見人愛，但你也不用這麼熱情。”白彤彤笑嘻嘻的捏捏特瑞姆的臉，在他的臭臉中走向坐在沙發上的校長。
“校長好。”
哈特校長一臉嚴肅，好像剛才被特瑞姆給鬧得很頭疼的樣子，只是向白彤彤揮揮手示意她坐下。
“行了，卡爾雅多，你求我也沒用，你必須得參加完期末考試才能回家，你若敢逃課，下學期就不用來了。”校長只顧看著特瑞姆。
“求你了，校長，讓我回去吧，我不能看著家裡和伯威克打起來，卻不回去幫忙，他們需要我。”特瑞姆一臉哀求，只差要跪在校長面前。
白彤彤高高揚起眉毛，有些驚訝的與趴在沙發扶手上的阿黃對視了一眼，轉頭仔細聽校長和特瑞姆的對話，她知道現在不是她插嘴的好時候。
“塔米爾和伯威克打仗數十年，以前沒有你也是贏多輸少，你回去了也幫不上忙，安心留下讀書反倒是幫了你家裡的忙，你的家人不用擔心你的安危。”
“嗯，校長說得有道理。”白彤彤忍不住還是輕聲插了一句。
“彤彤！”特瑞姆眼睛水亮的瞪著白彤彤，滿面通紅，表情扭曲，又急又氣的樣子，“你也不幫我！”
白彤彤趕緊舉手在胸前做投降狀，表情怪異的皺起臉，“那你告訴我，你回去能幫甚麼忙呢？是上陣親手殺敵，還是在後面扔大火球？或是當兩邊士兵打成一團的時候，你能混進去偷襲主將？”
特瑞姆被問得啞口無言，看看校長又看看白彤彤，氣惱的狠跺了幾下腳，一屁股坐進另一個沙發中生悶氣。
白彤彤給了賭氣的特瑞姆一個笑臉，轉過臉去看校長，發現哈特校長正斜眼瞪著自己，嚇得她跟著縮了一下肩膀。
“校長？”
“你！”哈特校長向著白彤彤前傾身體，一根手指遙指著她的鼻子，“你老實告訴我，當初發現伯威克伯爵是幕後搗鬼的時候，你真的沒有順手再幹點別的？”
“呃，校長，甚麼是‘別的’？”白彤彤微睜大著眼睛，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裝傻充愣一流。
“伯威克的入侵理由是他們發現我們這邊有小偷在去年冬天潛進了伯威克伯爵府偷竊，前後時間就在你發現前任伯威克伯爵是奸商的時候。”特瑞姆突然從沙發上跳起來，衝著白彤彤大聲嚷嚷。
“啊？伯爵換人了？”白彤彤心直口快的直覺完畢，才慢慢的收攏唇形，僵硬的發出一聲，“哦……”
見白彤彤這故意做作的表現，哈特校長和特瑞姆頓時無言，有種真相突然降臨卻打擊過來帶來的無力感，特瑞姆不由得放低聲音和收斂情緒，走近白彤彤彎腰問她，“你真的偷了伯威克伯爵府？”
白彤彤眉毛倒豎，嘴巴一咧露出一口漂亮白牙，“喂喂，怎麼就肯定是我乾的呢？他假冒我的名義賣假貨，我去查證一下，然後他家丟東西就我偷的？有證據嘛，嘴巴一張就胡說八道。”
“我沒這麼說啊，你別想太多。”特瑞姆退後三步連連擺手撇清關係。
“咳咳咳……”白彤彤連咳三聲，想把談話主題拉回來，明明正在談的是兩邊打仗的事，“我說，叫我來到底是要說甚麼的？伯威克的新伯爵帶兵入侵塔米爾，現在打到哪裡了？塔米爾沒有防備？對方偷襲？互相交手這麼多次了還有甚麼好擔心的？”
“這次不一樣。”特瑞姆無力的嘆口氣，退回原處坐下，“這次我們提前得到情報做了部署，伯威克伯爵親自帶兵在半夜發動襲擊，看上去跟以往的衝突戰爭沒甚麼兩樣，但他們丟擲了這個理由，性質就不一樣了，如果他們失利，也許上面的大公會派兵支援，然後整個聯合王國都可能做好了準備。”
“不可能吧？鬧大了，陛下不會看著不管的，那就變成兩個大國間的戰爭了。他們生存環境惡劣，生活物資匱乏，要是真的兵力盡出，後方空虛，不怕我們這邊的無影貓帶兵潛入血洗王都？”白彤彤撫摸著阿黃的毛皮，阿黃賣萌臉的NYA了一聲。
這條訊息挺震驚的，但又在預料之中，波克萊聯合王國的報復是遲早的事，只是沒想到會選擇這麼直接的方式，真是簡單暴力的生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