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秘密計劃
“不過倒是你。”白彤彤橫了波洛克一眼，“沒事跟我說這個幹甚麼？走私商的正義感？”
“因為鄙人是誠心誠意想和白小姐做生意呀，還請白小姐看在鄙人誠意上不要再推辭了。”
“喂！！！明明是你說到基里爾人的最終目的是破壞鹽場，你不覺得跑題跑得太過分了嗎？”白彤彤咬牙切齒，又不敢大叫，憋悶得她恨不得給他一腳。
“既然我們倆的寵物還沒回來，多聊聊天增進互相瞭解也不錯，你覺得呢？”波洛克完全一副跑題也是談正事的表情。
“呸！”白彤彤狠扔一個白眼，“說！它倆到底去哪了？以它們倆的速度，這麼久都不回來？”
“當然是去偷基里爾人的炸藥了，他們怕死，不敢放在軍營裡，又擔心炸藥受潮，所以放得有點遠。”
“以它們倆的速度至於去這麼久？！”
“輕鬆點，別擔心，它們還要把炸藥放在安全的地方。”波洛克想了想，又補上一句，“可能中途再打一架。或者不止一架。”
白彤彤覺得她首個要避開的危險傢伙就是這個波洛克。
“行了！給我說實話！只是去偷點東西，我不相信你從來沒幹過，根本用不著帶走我的貓，你到底想幹甚麼？”
“他們想把炸藥放一點在卡馬城，剩下的大部分放在鹽場，鄙人就讓哈丁把炸藥轉移到他們的重要城市去，讓他們嚐嚐城內四處爆炸的滋味。而安放炸藥最便捷的幫手就是你的貓咪，恕我自作主張，鄙人想你肯定不會介意的對吧？看在卡爾雅多大公給了你半價優惠的好處上，為了你自己的利益，你也不會眼看著塔米爾全境被捲入戰爭之中的。”
“波洛克。”白彤彤乾巴巴的叫了對方的名字。
“嗯？”
“我終於相信你真的是國內最偉大的走私商，真夠陰險狡詐。”
“噢，白小姐，你的恭維真是比我看著滿箱金子還要讓我高興。”
“既然你這麼高興，能不能解開我？”
“請接受鄙人最誠摯的歉意，平時鄙人從來不會對女士如此粗暴，但是，白小姐，你不一樣，一旦解開你你就跑了，鄙人可不會地遁術。”
“我能跑哪去呢，我的地遁術並不能移動太遠。”
“你不需要去外面，你只要沉在地下鄙人就毫無辦法。”波洛克無視白彤彤扔過來的恐嚇眼神，“所以我們再隨便聊聊吧？比如你接下來的實驗構思？嗯？”
“想做夢迴自己家床上去。”
“白小姐不要總是拒絕真誠的合作嘛。”
“你真誠在哪裡？我光聽你自己說是走私商，你又有甚麼真實的成績？”
“但凡這個世界有的，而且有商業價值的商品，只要你說出來，鄙人就能給你找到。鄙人的狼是成年體，它早就把我們的周邊國家都跑遍了，比你的貓咪要更熟悉鄰國的物產。以後你有了自己的恆產，想要可靠的人力幹活，鄙人知道有好幾個國家以出產優質奴隸為名，鄙人可以給你找來第一手的，沒經過別的奴隸商人轉手的新鮮貨，讓你先挑。”
“你說真的？不是誇海口？”白彤彤承認自己有點動心了，她想到了不知道上哪去找的特殊金屬，她需要用來製作紙品打孔機的衝頭和筆用珠球。
“鄙人從事這個行業多年，這點自信還是有的。”波洛克是真的自信，“不如白小姐先想想有甚麼特別想要的東西，而國內沒有的，鄙人免費贈送一個線索，怎麼樣？”
“嗯，黑葉藤哪裡有？”白彤彤突然想到這個好東西，自從知道這玩意兒的妙處之後就始終惦記著，阿黃曾說過知道哪裡有，但之後各種事情太多，就忘了這件事。
“白小姐很識貨嘛。”
“你到底知不知道？”白彤彤討厭波洛克講話拐彎抹角一點也不乾脆的態度。
“鄙人可以告訴你上哪找得到，但有交換條件。”
“你果然是騙我的，剛才可沒說過還有條件的。”
“因為剛才鄙人不知道你想要黑葉藤呀，親愛的白小姐。”
白彤彤猛然領悟過來，“黑葉藤在基里爾？”
波洛克臉上露出讚許的微笑，也不管白彤彤是否看得見，“基里爾超過一半的國土都是鹽湖，他們的城鎮就建在鹽湖與鹽湖之間的少量土地上，他們的國都叫作黑葉城，據說相當厚的土層都由樹和藤一年年的落葉堆積而成，也是他們國家能產糧食的地方。”
“所以，交換條件就是……？”白彤彤心底隱隱約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波洛克計謀得逞的笑了出來，撥出的氣息再次拂過白彤彤的臉頰，“反正順路嘛，親愛的白小姐。”
“哼哼哼哼，美得你冒泡，既然我已經知道哪裡有黑葉藤了，我完全可以不理會你的交換條件，因為你並沒有親口告訴我這要線索，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沒錯，親愛的白小姐，線索是你自己想到的，但是黑葉杉在那寒冷地方要百年才能成材，同樣的，百年以上的藤條才有加工價值，這也是基里爾人一個重要的物產資源，每年只有少量可供出口，其中的大部分都進入了我國，被貴族和有錢人享用。”
“把話說清楚！”
“鄙人可以告訴你他們儲存黑葉藤的倉庫，以及哪裡的樹上還有藤條可收割。”
“這麼重要的物產難道現在仍然還是依靠野生資源？沒有人工種植？”
“他們不是沒想過，可他們擁有的陸地面積就那麼多，所以非常遺憾。”
“那麼在同樣寒冷的周邊那幾個國家，就沒有黑葉杉？”
“他們當然也有，黑葉杉林的一個重要作用是幫助他們擋住極北地區吹來的風雪，同時森林提供食物，但是，人民的日常生活需要大量的木材……”波洛克有點意味深長的掐了話尾。
“……”白彤彤一陣無語，但她完全明瞭這種狀況，有時候生存本身就充滿了矛盾。
“不至於全砍光了吧？難道就沒有別的樹種了？”
“親愛的白小姐，聽說伯威克伯爵發動進攻的理由是去年他們伯爵府半夜失竊，他們有理由相信小偷是從塔米爾過境的？”波洛克的話裡帶著強烈的暗示性。
“咳……”白彤彤乾巴巴的輕咳一聲，打斷了波洛克後面要說的話。
“好嘛，基里爾一家就一家，他們計劃惡毒，我們當然要還擊得更兇猛，打得到他們痛，想起來就害怕，再不敢騷擾塔米爾。”白彤彤突然就正義感十足的義正辭嚴起來。
“那就這麼說定了？鄙人恭候你的好訊息。”
“甚麼意思啊？不先把線索給我？”
“哈丁會跟著你，幹完活它就會帶你去。活幹完了才有報酬，對不對？”波洛克笑得老奸巨滑，白彤彤藉著一點微弱的光線就看到眼前晃著一副整齊的白牙。
生意總算談妥了，波洛克覺得自己出了一身的汗，他即使當年初入長老院做最低階的書記員也沒這麼絞盡腦汁和人談過話，當談判物件十句話有八句是表達拒絕意思的時候，還能順利談完真算得上是奇蹟。
“你在基里爾埋了多少個地點？”
“挺多的，他們國都也有。”
“除了引燃炸藥，其它的都歸我自由處置吧？你不會又突然插手要跟我搶東西吧？”波洛克太狡猾，所以還是醜話說在前面比較好。
“當然不，鄙人只管炸了他們就好，他們仗著自己有外人沒有的優勢資源，非常欺負商人，進入他們國境的商人都要做好一去不回的準備。”
“這麼誇張？你吃過虧？”
“有哈丁在鄙人怎麼會吃虧，但鄙人認得的商人就有沒再回來的，他們需要商人們帶去的各類貨物，同時商人賺走的錢也要留下，如果敢反抗，就扔到冰原餵動物。基里爾人的名聲比糞坑都臭。”
“呃……幸好他們跟塔米爾接壤。”
“啊哈，這話鄙人聽見了。”
白彤彤再也忍不住的奮力給了波洛克一腳，聽著對面傳來忍痛的吸氣聲，白彤彤覺得心情非常愉悅舒爽。
波洛克揉著被踢痛的小腿，決定回去之後把白彤彤的檔案添幾句話，這才隨便聊聊就突然踢人，雖然教養行為氣質都不像女傭兵，但這暴躁脾氣絕對是女傭兵。
兩人間就此安靜下來，波洛克不解開白彤彤身上的風縛術，白彤彤也不再開口說話，兩人站在黑暗裡各懷心思，好在氣氛並不尷尬，白彤彤背靠糧袋默背礦物表打發時間。
波洛克最先發現哈丁回來了，開恩一樣的鬆開白彤彤的雙手雙腳，但風縛仍然纏著她的腰，只是讓她能把空間袋拿出來，把剩下的糧袋一掃而空，然後他虛抓著白彤彤提在手上，悄無聲息的從倉庫溜了出去，就像他溜進來時一樣，基里爾士兵們沒有任何一人察覺到異樣。
白彤彤看到了波洛克是怎麼與風元素進行充分溝通，跟在自己家花園似的，避開了所有有人的地方，安全的出了軍營來到了外面與哈丁和阿黃會合。
哈丁仍然把阿黃叼在嘴裡，直到看到自己主人出現了它才鬆口，阿黃一臉不高興的跑向白彤彤。
一感到身上的風縛術被解除了，白彤彤跟著一腳橫踢，掃向波洛克，被他輕鬆避開，還遊刃有餘的向她揮手道別，“晚安，親愛的白小姐，今晚好好休息，半夜哈丁會去找你。”
白彤彤想回嘴，卻突然一陣風吹得她睜不開眼，等風停歇了再一看，波洛克和他的寵物已經不見了。
【風行術，和地遁術一樣，能力越強，移動距離越遠。】阿黃乾巴巴的為白彤彤解惑，它討厭死了那隻蠢狗。
【我們也不差！】白彤彤彎腰抓了抓阿黃的頭頂，給它餵了一把乾糧，【走，看看基里爾人打完了沒有，斷他們的後路，順便讓古力斯的那些實權派們掂量掂量，將來要是看我不順眼想要對付我，他們出得起多大代價。】
【那個男人跟你說甚麼了？你相信他說的？】
【他提醒了我，諾拉爾和巴巴拉是王國政界的實權派，校長他們只在學術圈裡有影響力，以後想過太平日子，還是要提高自己的實力，由不得別人隨便拿捏我。】
【那對錶姐妹的家裡？我都忘了有沒有在學校看過她們了。】
【她們當然還在，只是被我們無視了而已，三四年級的學生在我們眼裡能有多大分量。】
【好吧，那是以後的事了，我們現在還是去幹我們能幹的，走了。】阿黃施放出地遁術，帶著白彤彤前往基里爾人返回營地的必經路線上。
一回到地面，遠遠的就看到戰場上點著很多火把，喊殺聲已經很弱，大概是打到尾聲了，她們趕上的正是時候。
因為心裡憋著一股火氣，白彤彤懶得再找石頭，她讓阿黃幫她，直接取土硬化成空心磚，藥粉藏在裡面，按照螺紋的旋轉方式扔在沒過腳面的草地裡，然後她們藏在了地面以下，靜靜的等著基里爾人回來。
藏身土裡對地面的情況反而感受更清晰，好像五感突然得到了強化，戰場那邊那麼多腳步走來走去，她都感知得一清二楚，輕鬆的追蹤著基里爾人的回撤進度。
阿黃在白彤彤腳邊閉目休息，它被蠢狗叼著在各個城市埋炸藥，這真是個體力活，不過蠢狗帶它參觀了國家金庫和王室寶庫，它現在希望白彤彤身上還有足夠的空間袋，它可沒有蠢狗那麼高階的定製儲物項圈。
蠢狗的主人也是個大土豪，她們運氣真好，盡認識有錢人。
白彤彤察覺頭頂的腳步越來越近的時候，阿黃也打個滾站了起來，回到地面伏在草叢裡監視著。
基里爾人的軍容裝備還算整齊的走過來，好像先前他們只是一場集體郊遊，並不是去打仗的。
阿黃回到地下告訴白彤彤這個觀察，白彤彤馬上就想到了卡馬城，【波洛克說那些炸藥一部分用來炸卡馬城吸引大公的注意力，剩下大部分用來摧毀鹽場，今晚這場仗是故意拖住洛費將軍和卡爾雅多大少爺的戰術。】
【蠢狗也是這麼說的，今天半夜那些炸藥就會被運出來，卡馬城的市民對過來幹活的邊民早就習以為常，卻不知道里面同樣混入了基里爾的探子，長達幾年的潛伏讓市民對他們不再防備，他們當中有人運氣好得到了給鹽場運送生活物資的機會，藉機摸清了鹽場環境，為明天的任務做好了準備。】
【這個波洛克的訊息也很靈通啊。】
【那頭蠢狗能去的地方比我多多了，走私商訊息不靈通怎麼做生意呢。】
【喲，這回你相信他是走私商了？】
【他說是就是唄，我管他的。】阿黃直接借用了白彤彤說過的話，【那隻蠢狗戴儲物項圈，那是定製的高階貨，這個波洛克也是個大土豪。】
【又是土豪？這說起來我可接觸過兩個土豪了。】
【遍地土豪的國家。】
【我也這麼覺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