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相親茶會
下午，夫人聚會回來，聽管家說起白彤彤回來了很高興，回臥室更衣後，就來到起居室，白彤彤坐在寫字檯前，校長口述一封信件，白彤彤幫他寫下來。
見夫人走進來，白彤彤立刻放下筆，起身迎上去與她擁抱親吻。
“噢，彤彤，我親愛的，你回來了真讓人高興。看到你房間的那麼多禮物了嗎？別嫌多，以後只會更多。”
“噢，夫人，那真的是出乎意料的多。”
“別怕，別擔心，你換個包裝紙，拿去送給別人，大家都這麼做，很多禮物留在手上都用不上，還不如送人，或者賣二手舊貨，讓需要的人買去就不浪費了。”
“唔，這個建議好，謝謝夫人，我會考慮。”白彤彤立刻就想到了塞亞，可以託她賣二手。
“啊，對了，你回來得正是時候，我今天剛收到一張專門給你的請柬，本來還以為你可能趕不上的。”夫人亮出手上的東西，遞給白彤彤。
“甚麼請柬？誰給的？話不投機的地方我就不去了。”白彤彤聽到社交就先汗毛直立，有些猶豫的接了下來。
“德利夫人給的下午茶請柬。”
“德利夫人的下午茶？”哈特校長挑挑眉毛，哼哼兩聲，好像在笑。
白彤彤挽著夫人的手臂與她到沙發前坐下，給她倒茶，“德利夫人的下午茶？聽上去好像是很有名氣的固定活動？定期舉辦的？”
夫人掩嘴輕笑。
“直接告訴她那個下午茶是甚麼吧，別這麼神神秘秘的，彤彤可不是隨隨便便讓人哄幾句話就暈頭轉向的年輕少女。”哈特校長看上去意興闌珊不想摻和女人的話題，可又耳朵豎得高高的。
“咳咳，那這個下午茶，我如果要去，是不是得做不太好的準備？”
“別聽你校長的，才沒有甚麼壞事，就是個男男女女一起度過一個愉快的下午而已，晚飯前就散了，連傍晚茶都不吃。”
“哦，未婚男女的集體相親會。”白彤彤立馬反應過來，再跟著補上一句恭維，“德利夫人真是個樂於助人的熱心腸，相信成功率也很高。”
“噢，親愛的，德利夫人擁有廣泛的人脈，的確如你所說，她的成功率是最高的。”哈特夫人端著茶杯戲謔說道。
白彤彤看了一眼請柬上的日期，就在後天，“後天下午呀，我還有實驗要趕著完成呢，在塔米爾呆了這麼久，儒勒法師佈置的作業一直拖著沒寫完。”
“別緊張，我親自給儒勒寫信，讓他寬限你兩天。”夫人放下茶杯，拍拍白彤彤的手，愉悅的起身又回臥室去了。
白彤彤猛然間覺得身上在冒汗，她抓著請柬當扇子用力扇風，目光又無助的轉向哈特校長，“能在當天找點事讓我不去嗎？集體社交活動我在塔米爾真是受夠了。”
哈特校長愛莫能助的聳聳肩，“我想，你還是抓緊時間去街上買件新衣服吧。”
“……我們還是繼續把那封信寫完吧。”白彤彤把請柬扔在茶几上不去看它。
次日上午，白彤彤與阿黃去高檔精品街逛街，一人一貓一邊逛商店一邊就白彤彤的審美眼光問題爭論不休。
【德利夫人好歹也是社交圈裡的名媛，她的相親會，你得買件像樣的裙子，那些金銀絲線的繡花多好看，你看都不看。】
【為了一場相親就買華麗裙子不是我的風格。】
【人家是貴婦，主人家正式下請柬邀請你，既然決定要去，當然要好好打扮一下，多認識一些人，其他人也肯定很想認識你。】
【要這麼說的話，我直接穿法袍去不是更難顯示我的身份？】上等好衣服裡面都要搭配束胸，把上半身勒出窒息般的僵硬感線條，想不受罪的話只能降低要求買平民大眾的款式，可那樣的衣服質地和做工都不好，而且明天就是相親會，找裁縫現做也來不及了。
為了自己能輕鬆一點，白彤彤就不想買那些漂亮至極同時也極度繁瑣的頂級服裝，阿黃認為它已經認可了降低標準，但堅決不能降低到普通大眾的水準，它表示要是白彤彤敢買，它就敢撕，她倆就為這個吵了一路。
【除了一件法袍就沒有能撐場面的衣服，你羞不羞啊。】
【不就是個相親會，我幹嘛要穿得好像參加宮廷舞會一樣啊。】
【宮廷舞會的服飾都是提前一兩個月專門定製的，街上都買不到，你要真去參加舞會，我才不相信你會認真去做衣服。】
【老實說，我都不會跳宮廷舞步，要是真有人給我寄來請柬，我肯定當沒看見撒腿就跑，禮節這種事已經顧不上了。】白彤彤看著街上的人來車往笑嘻嘻的，好像她真心情愉悅似的。
【你沒藥救了，放著現成的社交圈子不去拓展。】
【錯了，在魔法界，我這樣的人才是正常，喜好社交的才會被看作不正常。】
【還沒成為正式魔法師呢，倒是有了魔法師思維了。】
【喂，這種思維本來就有的好吧，理科生典型特點。】
【行了，少自吹自擂了，趕緊去買衣服，明天相親。】
【你是不是非要敲鑼打鼓的宣佈我要去相親啊。】
【如果我真能敲鑼打鼓的話，我會這麼幹的。】
【別逗了，這裡的人普遍早婚，男的二十多出頭就結婚生子了，能跟我年齡相稱的，不是有老婆就是死了老婆，孩子都上學了。我要真找了這樣的鰥夫，男的沒兒子也就算了，要是已經有長子，以後我又生了兒子，那就可以看到我為了自己兒子的繼承權而謀害繼子的狗血大戲了。】
【你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成為大齡剩女社會公害似的。】
【嘁，有甚麼好擔心的，有朝一日老孃發達了，誰還在乎那些油膩膩的老男人，有的是唇紅齒白小嫩草，基於本地人的結婚年齡，嫩草普遍正太水準，天真可愛面板好。】
【你個社會公害！我不認識你！】阿黃嫌棄臉的離開白彤彤三步遠。
【裝甚麼純潔無辜啊，你這送上門來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看到可愛小母貓一下瞌睡都不打的。話說你發育成熟了麼？要不要哪天給你做個身體檢查？】白彤彤淫笑著盯著阿黃。
阿黃不屑的撣撣尾巴，看了幾眼身邊走過的行人，【你確定要在大街上露出這種表情嗎？】
白彤彤若無其事，但又反應敏銳的左右瞪了幾個無辜行人，揉揉臉繼續往下一家服裝店走去。
她在街上游蕩了一天，把商業街上比較好的服裝店都逛過了，旁邊還伴隨著阿黃的各種意見，都沒有看到中意的衣服，想想她去塔米爾之前，是在梅尼絲城買的新裙子，那時她倒是比較容易買到合適的。
但幸運的是，白彤彤和阿黃總算達成了一致意見，認可普通大眾也有出席重要場合的社交需要，而對沒條件穿好胸衣的女人們來說，一定會有商家滿足她們的這類需求，天天親自操勞家務的主婦們穿著那緊勒肋骨的東西提桶水走三步就得歇口氣，就算她們想穿，也得有那客觀條件。
基於這種購物指導思想，白彤彤立刻離開了精品店雲集的高檔商業街，去大中小的中產家庭們扎堆的街區。
阿黃親自將王都各處的細節丈量了一遍，對王都門兒清，它把白彤彤帶去了小有名氣的沃斯街區，那裡以一間私立沃斯中學而聞名，據說在中產階層很有好評，但凡有能力的家庭，都會想方設法把孩子送進去。
學校背面的勞登街就是街區之中的商業街之一，為附近居民提供生活所需，白彤彤沒來過裡，她很有興致的一家店一家店慢慢逛過去。
長老院從年前開始放新年長假，一放假就去國外熱帶海濱度假的法雷爾今日也才回來，他從魔法師公會搭車到街區外下車，慢悠悠的步行進來，放鬆一下這一天因為不斷透過傳送陣的傳送而帶來的身體疲憊。
在不想暴露自己有一隻高階魔寵的秘密前提下，這麼做也是一種樂趣。
他在第一個路口拐進勞登街，哈丁用風隱術跟在他身邊，一人一狼聊著跟度假有關的有趣話題。
突然的，哈丁咬住了法雷爾的大衣袖口，不讓他再往前走。
【快躲起來。】
【怎麼了？】法雷爾淡定的停下腳步，假裝好像在透過商店窗戶打量裡面。
【貓咪和那個女人在前面的服裝店。】哈丁聞到了熟悉的氣味。
【咦？】法雷爾立刻掉頭往回走，然後閃起了一條巷子裡，給自己加上風隱術又出來。
一人一狼大搖大擺的來到白彤彤在的那家店外，透過窗玻璃往裡看，正好看到白彤彤剛換了一件新的，站在鏡子前原地轉圈。裙子色彩搭配很活潑，肩膀袖口和裙襬上點綴著恰到好處的精緻繡花，很適合出席日間社交活動，但很容易看出來裙子裡面並沒有穿緊身衣，只是因為縫製技術的關係顯得上半身有符合上流審美的方正線條。
【買衣服買到這裡來了。】法雷爾摸著下巴喃喃自語。
【需要我去調查一下嗎？跑這麼遠就為了買這不用搭配緊身衣穿的裙子，而且又是這種款式，可能最近有甚麼必須要出席的社交場合。】
【但是她的監視保護已經撤銷了。】
【這可算不上監視保護哦，頂多是去打聽一下家長裡短閒話新聞。】
【反正是你的最愛對吧？】法雷爾習慣性的伸手抓了抓哈丁的頭頂。
【碰到有趣的事情不去打聽一下有違我的本性。】哈丁留下一串無聲的輕笑，化成一陣清風走遠了。
法雷爾覺得用風隱術站在店外偷看淑女試穿新衣服嚴重違背紳士精神，哈丁走後，他也很快離開了，並走近路離開了勞登街才撤了魔法，漫不經心的走回家去。
白彤彤在試了幾套衣服之後終於買到了心儀的，又在附近的小餐館裡吃了點東西，天色暗下來時才回校長家，那時哈丁也已經打聽到了情報，回去告訴了法雷爾。
德利夫人的下午茶也是法雷爾絕不出席的社交場合之一，理由有很多，首先就是那位夫人對於撮合未婚男女相當的熱衷，已經到了讓人吃不消的地步，一旦被她看上，不撮合成功她誓不罷休。
法雷爾不禁開始同情白彤彤了，明知她不在國內還要託哈特夫人帶請柬回去，這就是被看中的訊號，祝她好運了。
第二天，校長家裡特意把午餐時間提前，好給白彤彤留出充裕的梳妝時間，而且夫人堅持作為一名淑女一定要乘坐馬車出門，不能突然襲擊似的從地下冒出來，即使白彤彤身上穿著法袍也不能這麼幹，淑女就得像個淑女。
哈特校長對妻子的安排全部裝聾作啞，問到他的意見他也絕對附和妻子，白彤彤沒有中途逃跑的理由。
短暫的午睡起來，白彤彤就換上昨天買的新裙子，坐在梳妝鏡前接受夫人和她的貼身女僕對她的精心妝扮。
車伕準備好了馬車，車廂裡甚至薰了香，他穩妥的將白彤彤送到了德利伯爵的府上，前門陸續到達的客人們的馬車已經排起了長隊，鐵門外有男僕像交警那樣引導著馬車有序進出。這是王都有名的一景。
輪到白彤彤的馬車在大宅門前停下，男僕開啟車門，阿黃先跳了出來，訓練有素的僕人們沒有一絲驚訝，男僕面帶微笑的依舊伸出手，牽引白彤彤下車。
德利夫人就在門廳恭候她的客人們，男賓們都是獨自前來，女賓們則有年長的女伴陪同，有的乾脆就是母女倆，唯獨白彤彤是獨自一人。
男男女女都做了精心打扮，那些色彩豔麗的繡花長裙華麗得要命，年紀輕輕的十幾歲少女，腰身在緊身衣的束縛和裙撐的放大作用下，真的就像沙漏那最細的中間部分，白彤彤覺得她的兩隻手就能完全卡住一個少女的腰。
男僕與女僕們分別伺候客人們脫去身上的大衣，白彤彤穿著全套銀狐皮草，帽子、圍脖、長及膝蓋下面的大衣、暖手筒，都是最上等的材料，識貨的女僕在為她寬衣時也更加的謹慎小心。
大衣下面就是法袍，而有著法袍的襯托，沒人關注她底下穿的是甚麼裙子，寬大款式的法袍很好的遮住了白彤彤沒穿緊身衣的腰身，她抬頭挺胸的隨賓客們走向德利夫人，與她問好擁抱互相親吻。
白彤彤是第一次參加王都貴族社交圈的活動，在這裡她是個生面孔，但要認出她並不難，土黃色法袍和無影貓都是最好的標誌物。
阿黃規規矩矩的跟在白彤彤腳邊，以它現在的個頭，只有瞎子才能無視它。
“噢噢，親愛的白小姐，真高興你及時回到了王都，請務必允許我叫你彤彤，我想我們一定會相處愉快的。”露在外面的雪白的半圓胸脯襯托著脖子上的昂貴珠寶，身材豐腴的德利夫人快人快嘴的說了一串話，就有男僕把她請進了客廳，身後傳來夫人與下一位客人寒暄問好的聲音。
客廳裡沙發和柔軟的椅子一起組成了一個環形，男女各佔一個半圓，女賓比較多，佔的半圓略大一些，另外還有一些人沒有坐，而是站在能看見風景的窗前各自聊天。
白彤彤一走進客廳就得到了全場所有人的注目禮，她含蓄的向大家點點頭，正想給自己在女賓這邊找個座位，男賓們就紛紛向她移動過來。
而威風凜凜的阿黃則讓弱不禁風的女賓們小小的驚呼幾聲。
“白小姐，鄙人薩斯子爵，很高興今天有幸能認識您。”首個說話的男人不等白彤彤有所表示就先一把撈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阿黃冷眼打望了一下，轉頭就對個小姑娘賣萌。
男賓們的頭髮都用髮油梳得油光光的，有的頭髮長一點的還在腦後紮起一個小辮，看上去都是人模人樣的一流紳士，但白彤彤只掃了他們一眼，就明白了德利夫人的意思。
所有男賓也才十餘位，跟她年紀相稱的就有六個人，但是沒一個能入眼的，個子高矮就不說了，共同特徵全都一副肚子比胸高的體形，而且好像攀比似的使勁往外挺肚子，這個薩斯看上去就像一個孕期六個月的孕婦。
白彤彤僵硬的微笑著與他客套寒暄，略費了些力氣才從薩斯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但隨即又被旁人牽住繼續聽著自我介紹。
身材走樣的男人可引不起白彤彤的絲毫興趣，都不用再考慮他們的身份家世和職業，讓白彤彤感到吃驚的是這個薩斯子爵竟然還是長老院的後座議員，意思就是當貴族們開年度大會的時候，坐在後排座位上只有意見權而沒有決定權比單純旁聽好一點的議員，在外面也能自豪的聲稱自己有參政權。
國內子爵男爵多如牛毛，能成為後座議員有著相當嚴格的門檻，起碼要有足夠大的領地，有穩定和充足的收入，才有本錢去競爭一個後座議員的身份。這的確是足以笑傲他人的資本。
德利夫人找來的這幾個男人都是在王都有一席之地的優質人選，只是白彤彤一個都看不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