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生意前景
“貝芮嘛，怎麼說呢，我前天才收下她，在我碰到她之前，她過得非常糟糕，非常非常非常的糟糕。”
“我可憐的貝芮！”老太太伊迪再次過度激動，眼看著又要暈過去，家人又亂了起來，媳婦們起身去櫃子前找嗅鹽，但白彤彤抬手一個白魔法扔過去，就讓老人恢復了平靜，大家在她腰下塞了幾個墊子，好讓她能半躺半靠在沙發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當時就該帶走她，留她一人在村裡只會害了她！”薩那兩眼通紅，咬著自己的拳頭，抽泣得不能自已，他的弟弟們也都一樣，妻子們一臉難過的陪在自己丈夫身邊。
“她的丈夫呢？她有孩子嗎？她過得很糟的話，那不是說他們一家都很糟糕嗎？”老萊爾德緊握著妻子的手，嘴唇顫抖。
“如果你們想知道的話，我建議你們最好都先喝點烈酒鎮定一下，這是個很糟糕的故事，我儘量長話短說。”
媳婦們立刻到酒櫃前拿酒和杯子，他們每人都喝了一點，並全部放下杯子，確保不會一會兒激動過度弄傷自己，然後眼巴巴的看著白彤彤。
“確切的說，我與貝芮的第一次見面是前天下午，但發現她並帶到公會的是划船出去釣魚的客人，他們當時發現貝芮一身髒兮兮的坐在水草地裡以水草根充飢。”
老太太伊迪突然“嗝”的一聲，眼白翻出來，眼看又要暈厥過去，白彤彤趕緊又扔出白魔法，家人也趕忙給她灌酒，讓她恢復鎮定，哭著求白彤彤繼續講完。
“貝芮說薩那走之前給她留了一筆錢，但她的丈夫第二天就全捐給了教會，這導致日後他們家因為交不出稅金的問題，而不得不把土地賣給教會，搬去教會村子做了他們的佃農。”
“天吶！她怎麼活下來的？那些人恨不得活剝了她的皮！為甚麼要賣給教會？！明明隔壁村的男爵莊園也願意收購土地。一定是她那個懦弱丈夫的主意！”薩那氣極又傷心，妮兒不停親吻丈夫的手，希望他能保持住剋制。
“是的，艱難的日子就此開始了，所幸她會釀酒紡織和做蠟燭，村裡需要她這技術嫻熟的勞動力，除了挑唆她丈夫天天打她之外他們還捨不得讓她死。”
“天吶！”老太太伊迪哭倒在她丈夫懷裡，兒媳們的手帕上同樣也有不少溼印。
“那她現在呢？她怎麼會坐在水草地裡吃水草根？”最小的弟弟實在不忍再聽關於姐姐那悲慘的過去，急切的想跳到最後部分。
“因為她丈夫在病了幾個月後，於幾天前死了，她自己又因為長期生活困苦導致身體不好而一直沒有孩子，村裡以她會招來厄運的藉口要燒死她祭主，正好公會正式開業了，她聽說了有魔法師過來的訊息，趁半夜逃了，可又迷路，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最遠端的水邊，幸好被別的魔法師給撿了回來。”
“這是為甚麼？這真的是我們關愛世人的仁慈的主的意思？照顧失偶的寡婦鰥夫難道不是主的仁慈？為甚麼現在還有這種可笑又可恥的觀念？”三兒媳是最年輕的，剛剛二十出頭，在她的生活經驗裡，本地人從來沒有過這種觀念，忍不住的嚷嚷起來。
“很簡單，福堡鎮從首代伯爵開始，那裡就只有教會的勢力，魔法師公會還是去年才找到機會在那裡建新分會，我這個月的第一天才正式上任成為首個會長。當教會一家獨大的時候，就容易發生這種事，若同時有魔法師公會的話，反而其樂融融。”
“這倒也是。”媳婦們都是本地人，她們出生時鎮子就已經是著名工場作坊集中地，工商環境很好，沒有那亂七八糟的煩心事，家家戶戶都一心一意努力賺錢改善生活，禮拜日就全家上教堂做禮拜，過著平淡而規律的生活。
“教會與魔法師的恩怨人人都知道，但現在都沒人當回事，哪怕是虔誠教徒也會迴避某些話題。福堡鎮居然還跟幾百年前一樣？因為一個家裡面出了魔法學徒，整個家庭都是主的叛徒，這簡直太不可思議。”妮兒捏著手帕，滿臉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是的，就連村民跟魔法師直接做生意都以為是背叛了主，主會降罪於他們。”白彤彤表示無奈的攤開雙手，“你們不知道我為了讓幾個村民幫我做點縫紉，費了多少口舌。”
“完全能想象。”萊爾德這一家一口父母兄弟倒是沒甚麼想象不了的。
“好了，貝芮的事說完了，你們要是願意，可以直接透過傳送陣去我的公會，在那裡你們就能見到她。”
“謝謝，白會長，我們近期一定找一天回去看她。”
“白會長，您今天特意過來，不是專程來告訴我們貝芮的事情對吧？”薩那突然問道。
“是的，我聽貝芮說起你是學習火魔法的，其實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噢，我們該去看看孩子們了。”妮兒捏捏妯娌的手。
“是啊，那幾個小的肯定玩得一身泥。”
主婦們立刻攜手告辭，老萊爾德和妻子也說想回房休息一下跟著離開了，客廳裡就只留下了白彤彤和三個兒子。
“白會長是想要鐵匠用的爐子嗎？”作為以火系學徒的身份從業的薩那當然知道找上門的顧客都有哪些需求。
“是的，我需要好幾個爐子，從普通鐵匠爐到更高溫度的爐子，我要做不同的冶煉實驗，所以爐子設計要巧妙，不能浪費燃料的熱量。”
“我明白了，那些高溫爐子我會好好設計的，普通的鐵匠爐倒是有現成的。”
“先別急，試驗工場還沒建呢，你要是願意的話，不如去幫我看看，做個格局規劃，我再去找工匠蓋房子。”
“噢，這種事，我從沒做過，建築方面的事直接找建築行會才最比較好。”
“我要用到好幾個爐子，用火用水，你讓我直接去找建築行會，他們要是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怎麼辦？以後我可能還會用到更復雜的冶煉工具或者其它的高溫工具，散熱通風的問題難道不應該是玩火的行家才更有經驗嗎？你要是真的做不了，先可以向我推薦一下別的同行。”
“既然這樣，那我整理一下手上沒完成的工作，近日一定回去一趟。”
“好，我回去等你。”說著白彤彤就站了起來。
薩那三兄弟趕緊跟著站起來，“請允許我們能有與你共同享用晚餐的榮幸。”
“不了，謝謝，出來一天了，為了找你們一家人就用了半天時間等訊息，我很高興能這麼順利就找到你們，但公會也的確還有很多工作在等我。”
“那好吧，不耽誤白會長的公事，我保證最近四五天內一定找一天過去一趟。”
“可以，我等你。告辭。”
“我們送您。”薩那的小弟弟立刻開啟客廳的門，阿黃正在走廊上舔毛，見狀一個翻身站起，抖著尾巴跟在白彤彤腳邊，送她出門的是兄弟三個。
站在車道上兄弟幾個還在為了有姐姐的訊息而道謝，直到阿黃受不了人類沒完沒了的客套，直接發動地遁術，一下子就回到了索烈爾城的市中心。
【怎麼出現在這？】
【我以為你也許會想去建築行會看看？打個招呼？】
【不著急，等薩那過來看過再說，要是先去找行東，訊息傳出去，我可沒有太多精力去應付一波波的客人。】
【好吧，那我們去逛街，我需要新梳子。】
【舊梳子不是能用麼？】
【不合適了，那是梳小貓的梳子，我要換大的。】阿黃甩著長尾巴，一下下的拍打著白彤彤。
白彤彤捏了捏它的耳朵上的三根叢毛，【這才是你真實目的。】
阿黃抬頭挺胸，一張無辜臉，甩開白彤彤走有前面，【死狗說這附近有家好店。】
【開在這裡的店都叫好店。】白彤彤抓住阿黃的尾巴，遛貓似的由它帶著自己走。
阿黃以它靈敏的鼻子帶白彤彤找到了那家好店，它對小零食不再感興趣，森林裡有各種美味的新鮮食物吃都吃不完，買了新梳子就走。
從傳送陣回到自己地盤，立刻就感到好像很熱鬧，貝納德和男僕們都在大廳，茶水都是女僕從廚房送出來，再由他們送去一樓不同的房間。
看到白彤彤回來，貝納德立刻上前，“歡迎小姐回來。”
“有客人？”
“有來看風景的，有來度假的，有來森林採標本順便住一兩天的，大家都已經知道我們這個公會已經步入正軌，正式接待客人。”貝納德看著手上的接待冊簡單的說道。
“很好，好好招待他們，我回樓上休息一會兒，你要是有空就去告訴貝芮，我找到她家人了，近日她大弟弟會過來幫我規劃一個冶煉用的試驗工場。”
“噢，這真是讓人興奮的好訊息，我一會兒就轉告她，要讓人給您送點茶點上去嗎？”
“茶就行。”
“好的，馬上來。”
白彤彤回臥室更衣喝茶休息了一會兒，然後提著茶壺茶杯跑她辦公室對面的財務室坐著，與會計林頓和出納阿米斯開會商量這試驗工場的花費問題，總公會當初給的辦公經費不包括這筆基建費，她得想想是自己掏錢還是打報告要總公會增加撥款。
她手上現金其實不多，維持生活可以，大興土木就比較緊張，她以後要建的可能不止冶煉工場，她最多的資產其實都是各類原物料，得建了工場才能把原物料變成能換錢的產品。
林頓的意見最好是等爐子的報價和工場的造價都整理出來之後，向總公會申請撥款建造，就像那實驗樓一樣，大家都能用，畢竟白彤彤這個公會會長並不是終生的，她自己掏錢建工場，萬一哪天她調職了，總不能把這工場也一起打包整體搬走。
白彤彤接受了林頓的意見，反正也不差這幾天，等報價做出來再說。
看看外面天色，覺得還早，想到原本今天原定是要去那個小男爵的莊園看一看的，於是趁著廚房還在做晚飯，白彤彤叫阿黃帶自己過去。
這個男爵莊園是八個村子裡面積最小的，就比公會大點，總面積五六百畝地的樣子，現任男爵其實另有一個身份是卡墨利那子爵，祖上透過與首代男爵姻親帶來的親屬關係，也就是作為外孫的卡墨利那子爵繼承到了外公的爵位和領地，而外公的家族在內鬥中被政敵幹掉了。
現在的卡墨利那子爵依舊從小到大都生活在子爵領地裡，沒接受過福堡鎮這邊的風氣薰陶，但多繼承了一個爵位和領地帶來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土地是最好的財產，代表著穩定的收入，養得起燒錢的騎士，雖然爵位低，但是聽說發展得不錯，很受上層青睞。
沒有提前預約，白彤彤就那麼直接的出現在莊園大門前，敲開門，前來應門的男僕給嚇得不輕，在得知白彤彤的來意後，立刻就請進屋裡與管家詳談。
“白會長，我是莊園管家芬尼，會長親自光臨，蓬蓽生輝。”花白頭髮的管家走進客廳，身邊跟著的男僕推著餐車送來茶點。
“沒有預約就直接上門打擾，是我失禮，不好意思。”
“會長太客氣了，我們這裡平時沒有客人來，非常歡迎會長的大駕光臨。會長喝茶喜愛甚麼口味？”隔著茶几，芬尼管家身板筆直，畢恭畢敬的坐在白彤彤對面，看著男僕把茶倒好。
“不用麻煩，清茶就好。”
男僕於是把茶杯放在白彤彤面前，退下並關上了客廳門。
“聽說會長過來是想與我們男爵做農產品的生意？”
“是的，想必管家也聽說過這半個月以來的一些新鮮事。”白彤彤抿口茶，放下茶杯。
“有所耳聞，不過我們基本上自給自足，很少去鎮上採購，所以知道的也不太多，只聽說會長在做蔬菜生意？將蔬菜透過傳送陣賣到外地去？”
“沒錯，北方城市現在才在備耕階段，等土地化凍了才能播種，而我們這裡的蔬菜最快十天就成熟上市，這是個很美妙的季節差，透過傳送陣，我能賣到最北邊的邊境城市去。”
“但是，傳送陣的成本很高，光靠有錢人吃不了那麼多的蔬菜。”
“所以才要加大數量，來攤平運費，直到大部分平民都覺得這菜價可以承受為止。”
“可是等天氣暖和之後，他們本地的蔬菜也陸續上市了，白會長想過這幾個月怎麼過嗎？”
“那時候就種別的好了，超過兩個月生長期的，或者就不種了，專心養家畜家禽，北方夏天短，九月本地晚上還熱得睡不著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要準備過冬了。”
管家若有所思的微微點頭，白彤彤趕緊趁熱打鐵，“你可以寫信跟卡墨利那先生商量一下，我也不是要你們現在就騰菜地，我可以等你們秋糧收穫後，要是願意再種點蔬菜，有多少我都收。另外你也可以問問他，有沒有上等的乳酪美酒或者別的特產，我也收，我那裡魔法師越來越多，得給他們找點好東西。”
芬尼愉悅的笑開了，“好的，白會長，我都會如實的寫在給男爵閣下的信裡，不過到時還要透過您的公會幫忙把信寄出去。”
“噢，這完全沒問題，等你寄了信再順便坐一坐，我那裡有很多漂亮風景。”白彤彤說著站起來，“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靜待卡墨利那先生的迴音。”
“謝謝您的光臨，我今晚就給男爵閣下寫信，他一定很高興能與白會長一起做生意。”芬尼跟著站起，“請讓我送您到大門外。”
在門口，雙方再次告辭，白彤彤和阿黃在一陣魔法的光芒之後就消失在了原地。
管家芬尼立刻回到屋裡抓緊時間給遠在外地另一處領地的家主寫信。
回到公會的白彤彤，這時才終於去晨室露了個臉，與到來的魔法師們問候致意，不再都是老頭老太太的面孔，而有了一些年輕人，只是仍然比她年長，四十歲上下，正是屬於目前魔法界的中堅力量，更年輕一些的後輩還有待成長，白彤彤年紀輕輕能成為分會的會長在他們看來已經是相當了不起的成就，畢竟這是一個非常講究綜合實力的地位，不光是魔法水平厲害就夠的。
簡短的寒暄之後，白彤彤暫時離開去廚房看看，讓女僕洗了一點小米直接煮成乾飯，然後連鍋子一起放進冰水裡降溫，變成炒飯的材料，再從五顏六色的豆子和各種菜瓜裡面拿一些切成丁，昨天剩下的最後一點魚籽也用上，與小米飯一起炒熟，最後打蛋煎了個大蛋餅，將飯放進去做成蛋包小米飯，上面澆上一些鹹鮮口味的醬，連著整個平底鍋一塊熱乎乎的端上桌作為主食。其它菜餚仍由女僕們製作，考驗她們全方位的廚藝，希望能在月底定下正式的廚娘。
各地公會提供的日常飲食跟街上的餐館一樣，都是簡單的幾道菜而已，保證吃飽，但是吃得好不好，就是眾口難調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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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