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幕後黑手
白彤彤睡足了醒來已經是次日上午,比她平時習慣的起床時間還晚了一些,去浴室洗了個澡,換身乾淨衣服,來到廚房覓食時廚娘們已經在為午飯做準備,牆上的對講機時不時地傳來貝納德的聲音,要乾淨的茶具或者補充新的點心零食,聽背景的雜音,似乎有不少客人。
“怎麼我聽說的都是我不在這些天公會里沒客人啊?”白彤彤坐在長長的料理桌前給自己弄點簡單的早飯,在麵包片上一層層的放乳酪碎,鋪香腸蔬菜,再放到烤爐裡,做幾塊吐司披薩。
“您不在的這些天公會里是很冷清,連帶著我們都清閒了很多,您昨天一回來,今天客人們就多了。”艾貝爾坐在廚房裡指揮著手下姑娘們將貝納德要的東西一樣樣送出去。
“安蒙法師回家避暑去了?”
“嗯。您走了沒幾天,天氣就一天比一天熱,尤其是下雨之後就更加的悶熱,安蒙法師那樣的年紀受不了這樣的氣候,約了老朋友一起避暑去了,說是等天氣冷了再來過冬。”
“真幸福啊,我也想找個涼快地方過完夏天再回來。”
“度假也別忘了工作,您走的這麼多天,有很多事情等著您回來處理。”
“別說,千萬別說,不要破壞我現在的好心情,繁重的工作那種事等我吃飽了再說。”白彤彤開啟爐子取出香噴噴的簡易披薩,再來一大壺鮮榨果汁,美。
白彤彤躲在廚房吃完早飯,從生活區的樓梯回到二樓經走廊到她的辦公室,沒從公會大廳那邊走,手上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想把時間花在跟別人的寒暄聊天上。
聽艾貝爾說,阿黃和黑鷹一早就到森林裡去了沒見它們回來過,那匹馬則拴在馬廄裡,清晨也帶著它散過步了,而包裹彩虹熔石的符石則都在辦公室外的露臺上放了一晚上,看著就像危險品的東西,僕人們都沒敢亂碰。
白彤彤蹲在露臺上,拿出更多的魔晶石製作容器符石,將那些彩虹熔石一個個的都分開單獨儲存,除了留下一枚要交任務的黑熔石,她另外留了七枚溫度不那麼高的,以她現在的能力來說正好適用,她一點都不貪心,用不上的一律賣掉。
“嘎!”黑鷹鳴叫著,扇著翅膀降落在露臺的圍欄上。
阿黃跟著呼地一聲,順牆上來,同樣坐在圍欄上,與黑鷹隔著一支手臂的距離,誰也打不著誰。
在兩隻動物的注視下,白彤彤先專心地完成手上的工作,然後小心地轉移到露臺遠端的角落裡,以免女僕過來打掃衛生時發生意外。
阿黃舔舔鼻子,露臺的那一角突然伸起一道弧形的圍牆,將那麼多符石一起包在了裡面,就算真的有人失足摔跤,也不會摔在火焰上面。
讚賞地抓抓阿黃的耳朵,白彤彤走到黑鷹的面前,它歪著頭睜著圓溜溜黑漆漆的大眼睛,藏起猛禽的兇猛姿態,只留下憨態可掬的可愛乖巧,賣萌功力和阿黃有得一拼。
白彤彤打量著這隻黑得沒有一根雜毛、站在暗處能跟陰影融為一體的猛禽,小心翼翼地摸摸它彎鉤狀的尖利的喙,“吶,既然你這麼誠心誠意地想留下,給你起個名字吧。”
黑鷹扇扇翅膀,“嘎!”
也不知道它是同意還是反對。
白彤彤只當它有不同意見,三根手指捏住它的喙,“抗議無效,給你起個好名字,正好有個神話傳說中的名字很適合你,踆烏。就這麼定了。”
“嘎?”黑鷹悶聲發出的聲音裡的疑惑情緒白彤彤聽懂了。
“踆烏的意思呢是指太陽裡的三足鳥,雖然你只有兩足,不過沒關係,小瑕疵不影響整體。黑熔石的溫度就像太陽的表面溫度,在那種高溫面前,一切物質只能以氣態存在,我沒被你三番五次地直接弄死,說明我倆有緣。”白彤彤放開手,轉而點點黑鷹的額頭,“你就是太陽的化身。”
“嘎!”黑鷹興奮地扇起翅膀,一股不知道哪來的滾滾熱浪突然兜頭裹下來,白彤彤只覺得自己好像站在沒有空調系統的鍊鋼爐前,全身汗毛孔都炸開來淌汗,前胸後背立刻就汗溼了,連手掌心都變得汗汵汵的。
“行了,說你是太陽的化身你也用不著立刻讓我再體驗一次與太陽的親密接觸,我還沒活夠呢,不想死得那麼有創意。”白彤彤左手抹掉額頭上的汗珠,右手又重新捏住黑鷹的喙,“你要是再亂來,我把你賣到北極去,關在壁爐裡當柴火用。”
黑鷹歪歪頭,忍住了沒扇翅膀,這股突如其來的熱浪也在不久後消散了,除了讓白彤彤出一身大汗之外,沒留下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熱死人真的是一招殺手鐧。”白彤彤口乾舌燥地回室內喝水,雙手捧著茶壺,對著壺嘴就這麼喝,一口氣灌下大半壺,才打著嗝放下。
得到新名字的黑鷹很得意地跟著白彤彤飛進辦公室,盤旋一圈後在書櫃頂上蹲了下來,阿黃則跳上沙發,一點也不嫌熱地睡它的大覺。
白彤彤看著積攢了大半個月沒處理的工作,閉上眼睛很想哄騙自己這些都不存在,可最終還是打起精神一件一件的瀏覽閱讀,心裡嘀咕著一定要給自己儘快找個助理或者秘書。
看了幾份檔案之後,白彤彤又像椅子上有釘子似的扭來扭去地坐不住了,怎麼都覺得熱,靜不下心來,寫幾個字手心就冒汗,在桌上能按出完整的手掌印。
扔下不想看的檔案,白彤彤把腳架在桌子上,半眯著眼睛,放縱自己懶洋洋地胡思亂想,突然就跳下地原地轉圈,“啊!笨死了!我怎麼把黑葉藤給忘了!”
【真高興你還留著那東西。】阿黃抖抖耳朵清醒過來,【我以為你早揹著我賣掉了。】
“千辛萬苦才弄到手,隨隨便便就賣掉是不可原諒的。”
【真實情況是你隨隨便便地就遺忘了這麼久。】阿黃懶散地看著白彤彤把一大捆纏在一起的黑葉藤扔在地板上,表面的藤皮摸著沁涼。
“才不是忘了,是找不到好的手藝人。”白彤彤嘗試著想把藤條一根根分開,想量一下藤條的平均長度,發現一個人做不了才罷手。
【其實就是忘了。】阿黃毫不留情。
“你閉嘴,不然沒你的份。”白彤彤把藤條重新收入戒指,從生活區的樓梯下去,扔給她的僕人們想辦法,接著又在浴室轉悠了一番,研究怎麼改水管路線,安裝一個新的熱水池,用彩虹熔石來保持熱水池的水溫,透過新的管道延伸到左右兩邊的男女浴室,正好可以把現有的單一湯浴室改建成有冷熱雙水管的淋浴和湯浴雙重浴室。
打定這個主意後,白彤彤回到樓上交待她的會計編列預算,順便開個小會,瞭解一下這段時間維斯馬那邊的情況。
午飯時白彤彤也依然沒在她的同行面前露面,長長的大餐廳中間一直被一道屏風隔成兩部分,區分出客用和自用兩個用餐區,沒有時間坐下來好好享用飯菜的白彤彤只能是給自己隨便弄點快餐一樣的東西,填飽肚子就回辦公室接著工作。
因為惦記著向波洛克買的情報,白彤彤把阿黃趕去巴恩那邊守著,可是等到天黑也沒收到紙條,一直到白彤彤忙完一天的公事,坐在臥室的古董寫字檯前補寫日記時,才見哈丁神神秘秘地出現在窗戶外面。
哈丁一出現,本來懶洋洋打瞌睡的阿黃和踆烏也立馬清醒,黑鷹掠到了哈丁的腦袋上站著,白彤彤收好紙筆吹熄蠟燭,換上外出的鞋子,跳上窗臺,由哈丁帶著飛去森林與波洛克見面。
跟這個死奸商打了這麼久的交道,白彤彤多少也掌握到了一點規律,明明寫信就能講清楚的事情卻要玩神秘搞面談,八成事情的背後有需要注意的隱患或者隱憂,哪怕不以為意也最好重視一下,不然陰溝裡翻船就不好看了。
哈丁把白彤彤帶去了森林裡那個從黑道分子手上搶下來的閒置營地。
波洛克仍然是在裡面的操場等著白彤彤,腳邊不遠處燒著一個小篝火,火光和陰影的映襯下,看不出來他的心情是好是壞。
白彤彤被哈丁放下來的同時,地面上光芒一閃,阿黃從地底下鑽了出來,衝著哈丁得意洋洋地一甩腦袋,輕吼一聲。
哈丁掉頭就衝阿黃撲了過去,兩隻哺乳動物頓時就撲咬在了一塊,蹲在旁邊小樹上的黑鷹看得蠢蠢欲動,嘎嘎大叫。
白彤彤都沒顧上跟波洛克打招呼,先試著把黑鷹叫到身邊來,“踆烏,過來,不許跟它們打架。”
黑鷹聽到白彤彤叫它,立刻飛到她的肩頭,親暱地蹭蹭她的臉。
“一天不見,名字都起好了,你叫它甚麼?發音那麼奇怪?”
“踆~烏~”
“這不像是我們廣泛使用的語言,閉塞地區的特殊方言吧?”
“方言不方言的不記得了,反正是上古神話裡一種鳥的名字,代表太陽的意思,跟它的屬性很相稱。”白彤彤摸摸黑鷹的腦袋,直接從地上隆起一個石凳,與波洛克面對面的坐下。
“你要是不這麼解釋一下的話,鄙人會直接當成是這鳥的學名,那些鳥類專家一個個都恨不得把名字起得越怪越好。”
“魔法術語還是一門新的外語呢,專用名詞同樣拗口得會咬到舌頭,在這方面誰也別嫌棄誰。”
“好了,不聊這個了,今晚上過來不是叫你來討論自然學科的。”
“怎麼?事情背後的真相很不妙?”波洛克這麼快進入主題,白彤彤一顆心就提了起來。
“是熟人出賣訊息,指使別人趁女僕帶孩子上街散步時打傷女僕搶走孩子,轉手再賣給那幾個辛加託人。昨天在傳送的剎那間,看到阿黃撲過去,他們害怕了,傳送一結束沒顧上休息就往外走,沒想到你去的那麼快,一下子就把他們都抓了回來。”
“嗯,兩次傳送間隔很短,他們連花園都沒走出去就被逮住了。是誰跟蓋爾緹一家有仇,故意指使別人拐賣他們家小兒子呢?這拐了彎的線索,肯定是你查到的對吧?柴明頓堡的治安官沒這麼快的動作。”
“費了很大力氣呢,搶孩子的那夥人在把孩子賣掉之後就分手了,有的在城裡拿報酬享受生活,有的知道大事不妙出城逃命。鄙人只好動用了一些關係幫助尋找,一天一夜的時間,找錯了好幾人,不過最終還是在城外找到了那個領頭的。搶孩子的整個行動都是那個人計劃的,匕首是他買的,幫手也是花錢找的街上的混混,互相都不認識,專門單取了稱呼用的代號,那些混混都說他不像是在街上混的人。”
“巴爾博也是為別人工作的,他們能招惹甚麼敵人呢?生意上的競爭對手?”
“跟生意沒關係,就是針對他們家的私人恩怨。”
“這麼說,你已經追查到了?”
“那對夫妻,你是屬於妻子那一方的朋友,對吧?”
“嗯,認識塞亞在前,我當初一路護送她到柴明頓堡見她未婚夫。”白彤彤腦海裡浮現出她第一次見到塞亞時的情景,猛地抬起頭來,“指使綁架孩子的難道是塞亞那一邊的熟人?而且我可能認識?”
“你跟那個熟人的關係還不太好。”波洛克聳聳肩,“其實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白彤彤噌地站起來,難以置信的用力揉著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點。
“塞亞身邊關係親密的熟人當中,跟我關係不太好的……天吶天吶!難道是她曾經的貼身侍女芬?她不是因為在婚禮前偷竊巴爾博的機密檔案而坐牢了嗎?”
“嗯,表現好減了刑,監獄所在的土地又是一位子爵的領地,這位老爺同時是監獄長,藉著小孫子出生的喜事簽發了大赦令,把跟她一樣的輕罪犯人和快刑滿的犯人一口氣放了。”
“她出來多久了?剛出來就不老實又做案?綁架拐賣別人的孩子,難道跟盜竊商業情報一個性質?”
“差不多一個月,就在你準備去辛加託之前。搶別人的孩子賣掉當然是重罪,坐牢幾年再出來,還敢這麼幹,顯然她身上發生了你們想象不到的變化。”
“那她現在人呢?抓住了沒有?”
“沒有。她不在柴明頓堡。況且鄙人只負責查探情報,不負責抓人。”
“那蓋爾緹一家人呢?他們知道是剛剛出獄的芬在背後指使了這件事嗎?”
“也沒有,治安官還在滿城尋找參與作案的混混們,距離查到她身上還早得很。”
白彤彤急躁地抓抓頭髮,繞著篝火走了好幾圈。
“也就是說,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你都調查清楚了,但你甚麼也沒做?”
“哎,話要說清楚,如果你要無理取鬧的話,鄙人不奉陪。”波洛克一個白天都忙著工作,還要分心安排人去調查這件事,累了一天了,沒力氣應付吵架。
窗外悽風苦雨,室內寒意逼人,坐在桌前碼字手冷腳冷,於是被窩裡鑽著~~~~開著電熱毯,被窩裡舒服啊~~於是瞌睡上來了啊~~於是就小睡片刻啊~~~再於是就睡過頭了啊!!!剛剛才睡醒啊!!!家裡只剩一包夏天沒吃完的幹拌麵和幾片面包啊~~~看著外面的雨水不想出門啊~~~餓死拉倒啊~~~燒烤攤子都不開門了~~飯桌上還扔著幾盒沒開封的咖哩,誰送點菜給我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