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受邀遠行
“你們倆來得正好，伊沃瑞閣下剛剛提出希望在年底或者年後邀請幾位魔法師去雷布雅尼克學術交流，白會長是主要受邀人員之一。”問候完畢，四人落座，每人手上都拿著茶碟，身材矮胖的外交大臣輕嘬一口，抬頭就丟擲這條訊息。
“噢，真是深感榮幸，我很期待這次旅行，還從來沒去過雷布雅尼克呢，能和貴國同行交流一直是我們所期盼的，要是以後能發展成固定的行業交流盛會就最好了。”白彤彤好似驚喜般地微抬眉毛，眼睛笑成彎月。
“白會長好建議，我們也很希望能夠如此，共同促進魔法界的發展，對我們兩國來說都是有利的。”雷布雅尼克的使者伊沃瑞閣下客氣地說道。社交場合也就只能講這種話。
“還有我們的鄰國乃至大陸上的其它國家，每一個人都應該能夠分享魔法師們帶來的研究成果，其實有很多實用的魔法用品是可以轉變成民用品的，如果真能挖掘出這部分的經濟潛力，那可就真了不得了，我真的很期待能有與同行交流的機會呢。”白彤彤誠摯地說道。
“白會長說得真是太好了，交流會一定會很成功的，到時候還希望白會長能給大家做一次精彩的演講。”
“噢，我可不擅長演講，我比較喜歡聽別人說話。”
“擅長傾聽，熱愛思考，勤於動手，白會長日後一定會是一位非常成功的大法師。”面對有身份的女法師，伊沃瑞總是會帶著幾分敬意去交往。
“伊沃瑞閣下您過獎了。”
“白會長太謙虛了。”伊沃瑞笑一笑，目光轉向了法雷爾，“那麼，鮑德里克先生如果方便的話，也一起來吧？以準法師的身份。”
“謝謝您的邀請，伊沃瑞閣下，但我實在不好意思以準法師參加，我的魔法已經放下很久了，現在平時常用的就只有幾個方便偷懶的基礎魔法，完全不敢自誇還保持著準法師的水準。”法雷爾當然不能一口答應對方的邀請。
“梅尼絲魔法學院的兩位天才學生，如果能一同出席這次交流會的話，是我們最大的榮幸，鮑德里克先生不要推辭了，我相信您一定還保持著相當高的水準，哪怕魔法應用不多，但最少對於魔法界最新的理論研究等新內容您一定不會落後於同齡法師多少，就請您不要推辭了。”伊沃瑞根本不相信魔法學院的正式畢業生會真的捨得放棄對魔法的關心。
“噢，伊沃瑞閣下，請恕我厚著臉皮感謝您的讚譽，但您知道我有一份正職，我不好說真的能參加這次交流會，所以還是不要把我算在裡面了，真的非常感謝您的邀請。”
“沒關係沒關係，這個都還可以商量，我們是真心希望二位能一同前來，請相信我們的誠意。”
“當然，我們毫不懷疑貴國的誠意，作為兩個相鄰的大國，我們的確需要在很多方面加強交流和互相來往。”
四人談到這裡，邊上有別人過來，法雷爾與白彤彤順勢起身暫別，休息一下等著一會兒去宴會廳。
法雷爾帶白彤彤來到一扇窗前，這處角落人群聚集，既能看到宮廷小丑的表演，還能聽到被詩人的讚美詩逗樂的貴婦們的笑聲。
他倆看向小丑的方向，毫不介意再看一遍先前才看過的表演，身上依舊罩著風繫結界說著悄悄話。
“交流會的事是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有些事情在任何場合下說出來都是正事，我想幾天後就會正式公開訊息了，然後就是商談具體事項，說年底能去這是客氣話，明年初能出發就不錯了。你不是一直想受邀去雷布雅尼克嗎？如願了吧？”
“受邀是受邀了，但他們沒給錢啊，要是隻邀請我一個人，搞不好我就能跟他們談下這出場費呢，我的阿黃可不免費給他們參觀。”
法雷爾望著在玩雜耍的小丑，臉上是一個好觀眾應有的笑容，“你就別想他們會單獨邀請你。為了雙方安全，你最好是跟著大家一起活動，不然你要是摔一跤擦破點皮算誰的責任？”
“真膽小，膽敢通緝我，卻不敢承擔與我面對面的後果。”
“原諒他們吧，誰敢和已經訂約的無影貓的夥伴撕破臉，不怕自己的王都被拆了麼。”
“到時候要是有人提起這事，他們是不是說那都是誤會，已經過去了，兩國要放眼未來，堅持睦鄰友好，維護雙方國家安全保障世界和平？”
“差不多是這樣。”
“但是總會長今天都不在呢，來的都是領地貴族，法師都沒幾個，外國使者在非正式場合下跟外交大臣說幾句話，這件事就真的能定下來了？還是早就商量好了，今天這話只是故意說給我聽的？順便當作小道訊息散佈出去？不然為甚麼軍事大臣要提醒大家你念的學校？要說不是事先安排的我才不相信。”
“我能問問你以前的傭兵任務多數都是和權貴有關的嗎？你專給大人物做私人護衛還是甚麼？”
“不告訴你。你好奇的不是地方。”不論何時只要有人好奇白彤彤的來歷，她都會全身汗毛立正，全心戒備。
“嘴巴這麼嚴？難道真是觸碰到了不該你知道的秘密才倉皇逃入我國的？但是也不對，你在學習魔法前本身具備的知識量遠遠超過傭兵，很多傭兵其實是文盲的，最多隻會寫自己名字和認得選單而已。你身上也沒有傭兵常有的習氣，你給哈特校長的理由解釋不了這個。要我說傭兵其實是你的掩護身份，你在來到我國之前絕對不是做傭兵的，可奇怪的是你又沒有外國口音，而我判斷你不是真正的傭兵證據是你的常用詞彙裡沒有傭兵俚語，但是帶著柴明頓堡口音的特點，這讓人覺得你其實應該是出生自柴明頓堡，但在長到幾歲之後就去了國外，成年後在外面發生了甚麼事之後又跑回來的樣子。”
“你憋一輩子吧，我不會告訴你的。”白彤彤斜瞪法雷爾一眼，“突然轉話題，不懷好意。”
“這又不是我想知道，其實我很無所謂的，但是你要跟交流團去雷布雅尼克，在那些宴會上，他們會反反覆覆地詢問你的過去，你總不能每次都擺出這個誓死保護錢袋子的臉色給主人家看吧？”
白彤彤感到自己喉頭一陣發緊發澀，這真是個大問題，編得再好的理由也經不住同一個問題反反覆覆地問，終究會在微小的細節上露出破綻。
“沒關係，既然明年才能出發，到時候再說。”
“打定主意就是要編故事？”法雷爾看到了白彤彤極力掩飾的緊張和不安，但他並不是真的好奇她的來歷，即使以前是現在也不是了，誰會願意用這種無聊的問題去惹惱無影貓的夥伴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嘛，但是有必要提醒她一下。
“也許還沒人敢問呢。”白彤彤決定拿阿黃嚇唬那些喜歡打聽別人八卦的閒人們。
不用費心猜也知道她在打甚麼主意的法雷爾忍住大庭廣眾之下翻白眼的衝動，撤了結界，拖了白彤彤離開這看戲的人群，找個沒人的桌子坐下休息。
兩人才剛坐穩放鬆下來，眼尖的侍從就推著餐車過來，把桌上一看就沒用過的茶盤撤掉，換上新的，並給二人斟好茶才欠身離去。
法雷爾往自己的茶杯裡放一朵乾花，看著癟癟的乾花在熱茶裡慢慢地舒展開來變成一朵盛開的完整花朵，而這點時間裡，白彤彤杯中的清茶已經喝了一半。
“晚上好，男爵小姐，鮑德里克先生。”兩人正對坐無言各自喝茶的時候，一位四十左右的貴婦獨自一人走過來行禮問好。
“噢，昆西子爵夫人，晚上好，很久沒見了，近來好嗎？”法雷爾立刻起身親吻夫人的手指，白彤彤也站起來行禮。
“感謝主的仁慈，一切都好。”
“請坐吧夫人，與我們一起喝點茶，賓客們才剛剛差不多到齊，宴會還要再等一會兒呢。”法雷爾攙扶著子爵夫人坐在自己身邊的位子，拿了茶杯給她倒上茶，並依她喜愛的口味新增好其它東西才放到她的手邊。
“噢，鮑德里克先生，你還記得我愛喝甚麼，還是一如既往的那麼體貼溫柔。”夫人愉悅地端起茶碟，開啟了寒暄的話匣子。
白彤彤表情怪異地打量著對面的昆西夫人，她剛才很明顯地察覺到這位夫人走過來時的腳步狀態透露出她有心事想找人說，而且這種情緒還在遞增中，藏在裙襬中的雙腳在不自覺地頓著地面。
“昆西夫人，一會兒我們是坐同一張桌子嗎？”實在不知道這位有話要說卻總是繞圈子寒暄的夫人要磨蹭到甚麼時候，白彤彤等不及地暗示她一下。
“哎？我想應該不是的，男爵小姐大概是和公爵他們坐在一起。”昆西夫人被人打斷說話也不惱，反倒是好像是因為有了新的話題而放鬆了一點，衝白彤彤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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