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拿下礦山
兩人暫時安靜下來各喝各的茶,法雷爾很喜歡這新鮮出爐的熱乎點心,裡面有酸甜味道的夾心,他一手拿一塊站在露臺邊上眺望森林慢慢吃,等他轉過身時,卻看到白彤彤歪著腦袋打瞌睡的樣子,她的空杯子以一種危險的方式掛在她右手的手指上,隨時可能掉在地上碎掉。
法雷爾看看頭頂的太陽,陽光曬在身上的確是舒服得讓人想睡覺,他躡手躡腳地走向白彤彤,伸手拿走了她的杯子。
杯子一拿下來,就驚醒了白彤彤,她反射性地睜開眼睛,右手一伸,一把抓住了法雷爾的手腕。
“你在自己的地盤上也從來不放鬆警惕嗎?”白彤彤的反應讓法雷爾感到有些驚訝,他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輕輕地放在茶桌上,再拍拍白彤彤仍然抓著他的右手。
白彤彤瞪著法雷爾,好像才認出來是他似的,鬆了手在躺椅上躺好。
法雷爾站起身,開啟茶壺蓋看看裡面的茶水,“要再來杯茶嗎?”
“不了,你自己喝吧。”白彤彤動動腿,把身上的毯子抻平。
“剛才你看上去像做惡夢?”法雷爾給自己倒上茶,剛吃了點心要補點水分。
“才不是,是你突然靠近,幸好你沒站在我腳邊。”
“這裡是你的地盤,你就沒有放鬆的時候嗎?”
“有,真正睡著的時候。”
“只在那時?”
“不然呢?”
“以後我會多加小心。”
“嘁~”白彤彤完全清醒過來,伸手拿了塊點心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又說道:“對了,剛才我真是做夢來著。”
“夢到甚麼了?”法雷爾完全是隨口一說。
“既然不可能組織船隊進行遠洋航行,但是也許可以組織一個極地探險隊翻越北極去世界的另一邊。東西方向走不了,還有南北方向可以走嘛,世界是個球。”
法雷爾驀然無語,“真是你剛才夢到的?”
“是啊。”
“你知道你所設想的都是大動干戈的想法嗎?”
“知道啊,但是值得啊,而且我們有先天的地理優勢,塔米爾的國土邊界與極地接壤,借他們的陸路過去。”
“危險性呢?我猜不比遠洋航行安全到哪去吧?”
“那肯定的,一樣是九死一生的旅途,但是歷史上留名啊,而且,相信我,在未來的年代,極地會成為國家間的爭奪焦點,萬一探險家們發現了一條極地水路航線的話,那將是一條黃金水道。哈丁難道回程的時候依然是冒險從海上飛回來的?它沒有走極地?”
“哼,這得問它。”法雷爾從戒指裡掏出一個哨子吹了一下,白彤彤甚麼聲音都沒聽見,但沒一會兒,一陣風吹來,哈丁在風中顯出身影翩翩落下。
哈丁依然是以次一等的瞬狼的面貌出現,一臉忠厚相的大狗走到白彤彤面前,用鼻子蹭蹭她的手打個招呼,被白彤彤一把抱在懷裡使勁呼擼它的毛。
【叫我過來做甚麼?】哈丁舔舔白彤彤的臉,扭過頭翻著眼睛看自己的主人。
【問一問你當年去新大陸的冒險。去時是從海上飛,回程呢?】
【當然也是從海上飛回來,被閃電劈中一次,差點掉海里淹死。】
法雷爾翻個大白眼,乾咳幾聲。
白彤彤抱著哈丁的脖子,左手輕撓它的耳根,把它和法雷爾的眉來眼去都看在眼裡。
“哈丁怎麼說的?”
“它都是從海上飛回來的,沒走極地。”
“唔,那我們可以考慮從極地去新大陸看一看了。”
【從極地去新大陸?日夜不絕的暴風雪瞬間就能讓你迷失方向,墜入冰原上的裂縫,連屍體都找不到,那些裂縫是想象不到的深。】
“哈丁說很危險。”
“當然很危險,所以極地探險家才能在歷史上留名,不過嘛,哈丁也認為自己飛不過去嗎?”
“嘿!你真會動腦筋!”法雷爾瞪眼。
“難道你不好奇新大陸?”白彤彤眄視。
“比起每天一睜開眼睛就要處理的工作,我不關心新大陸。”
白彤彤雙手抱著哈丁的腦袋,“哈丁,時隔這麼久你想舊地重遊嗎?”
哈丁歪頭腦袋想了想,嗚嗚叫了幾聲,搖著頭從白彤彤手中掙脫,回到法雷爾腳邊坐下。
【走極地也一樣危險,明擺著送死的事我可不幹!】
“看吧,哈丁也不感興趣。”法雷爾拍拍哈丁的背。
“不能證明這個世界是個球的話,就不能為子爵申冤了。”
“總會有別的機會的,耐心點等一等,假以時日一定會有別的學者浮出來。”
“就怕來不及救下。”
“也許你可以想辦法釋放一點暗示,讓藏起來的學者們主動來找你,你為他們提供庇護和研究環境。”
“嗯~這倒是個可行的辦法。”白彤彤一下子豁然開朗,抬頭望著天空,“我好像還真有辦法。”
“要是成功了記得感謝我,是我激發了你的靈感。”法雷爾和哈丁不約而同地跟著一起抬頭看天,天空中除了晃眼的陽光和白雲之外,連只鳥都沒有。
“當然。如果成功了我一定感謝你八輩祖宗。”白彤彤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完美構想,水路和陸路都行不通的話,那就只剩最後一條路了。
“你到底想到甚麼了不起的構想了?”
看著白彤彤這麼有自信的表情,法雷爾好奇得百爪撓心,可她卻不再多說甚麼,只是神神秘秘地笑著,讓法雷爾以後等著瞧。
就在法雷爾糾結不已的時候,露臺外的草地上傳來土系元素的波動,阿黃和踆烏從地遁術中顯出身影,黑鷹振翅一飛就來到了露臺上,衝白彤彤嘎嘎叫了幾聲,接著阿黃以元素為階梯蹦跳著跑上來,在哈丁身上聞到了白彤彤的氣味,很不爽地衝它打個呼嚕,然後從它的項圈裡飛出一堆來自熱帶地區的新鮮水果,堆滿了整個茶桌。
“哇哦!”白彤彤歡喜不已,掀了毯子穿鞋坐起,大水球立刻出現,她把水果全扔進去,然後控制著水球像滾筒洗衣機那樣的旋轉起來,將水果洗得乾乾淨淨,接著她用對講機叫人上來拿了一部分下去,剩下的小部分和法雷爾分享。
法雷爾看著顏色鮮豔無比而且自己都沒見過的一堆水果不太敢下手,“真能吃?”
“毒不死你的,最多讓你拉肚子而已。”白彤彤把一個黃澄澄長得像木瓜的水果縱切兩半,挖掉中間核桃大的籽,插上一把茶勺,遞給法雷爾讓他掏中間的果肉吃。
“這話從你這個土系法師的嘴裡說出來真讓人出冷汗,你們就算吃到最毒的毒蘑菇,最慘的下場也不過就是拉肚子而已,可對別人就死定了。”
“土系法師對植物毒素是有女神庇護直接死不了,可是會死於拉肚子引起的脫水,我才剛成為無影貓的契約夥伴,不會這麼快就玩死自己的小命的,放心吃啦。”白彤彤拿著小茶勺在自己那份的水果上劃了一個圈就挖下一塊半圓形的果肉,甜蜜蜜的味道。
法雷爾想了想覺得這話有道理,土系法師鑑別有毒植物是本能,於是他也愉悅地開始享用他的水果。
至於阿黃和哈丁,早就在邊上滾成了一團,它撓它一爪子,它拍它一下,它咬它的耳朵,它扯它的尾巴,踆烏扇著翅膀嘎嘎助威。
“老實說,我還挺好奇那些視我為敵人的壞傢伙們打算怎麼清除我這個威脅隱患。毒死我的難度太高,把我弄成全民公敵的代價也太大,殺手只要踏入我的地盤就會被發現,他們還有甚麼辦法消滅我呢?”
“哼!不要口無遮攔。等你真的證明了我們這個世界是個球,打破了傳承幾千年的舊知識結構,引起社會動盪,你還怕沒人找你麻煩?”
“這個就是你的工作範圍了。”白彤彤狡黠一笑。
“糟糕,我好像掉進你的陷阱裡了。”
“有嗎?”白彤彤馬上一張無辜臉,“我要是真的證明了,陛下就有藉口要求新一輪的宗教改革,這分明是機會,哪來的陷阱。”
“你這裡還有個封閉的教會村呢,瘋子發起瘋來可不好對付。”
“哎喲,都是陸地生物,千萬別嚇唬我,我這人膽小。”白彤彤咬著勺子,眼裡閃過一道凌厲的光。
法雷爾面無表情地吃著水果,腦子裡飛快計算手中掌握的資源,考慮新的合理分配,白彤彤的提醒是對的,美好的未來是機會也是危險,他要早做準備。
新年假期的後面幾天,公會依舊沒有別的客人來,白彤彤也不出去做客,一天到晚就光顧著享受她的慵懶假日,睡眠時間幾乎跟阿黃打盹的時間一樣長,連試驗都不做了,徹徹底底的休息。
法雷爾同樣懶洋洋地享受著他的假期,除了他被老家的親戚意外騷擾了一次之外,他在公會這幾天過得還挺舒心的。
他跑公會來的第一天給白彤彤的理由是逃避相親,而且他很有先見之明地提前打好了招呼,因為他老家的父母居然很聰明地想到了這裡而派了親戚過來要抓他回去,幸好他當時不在公會而是去了維斯馬見巴恩,男僕們嚴守秘密沒有說漏嘴,禮貌客氣地把人勸回去了,再被白彤彤足足笑了兩天之後,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長老院的新年假期總是比其它行業要長一點,當伯羅他們放完假回來開始新年後第一天工作時,法雷爾還在假期中,露臺上的那把躺椅成了他的專用品,因為白彤彤已經沒空再去享受它。
又是一週後,法雷爾的假期終於結束了,在他臨走前,白彤彤與他再次聊了聊,兩人一致同意接下來的工作重點在託託鎮的礦產資源上,她給出了自己的底限,五十年礦產獨享開採權,如果不能買到土地,起碼要拿到開採權,哪怕有時限的也行,而礦山租金以她當年出售的產品數量抽傭,畢竟她的開採方式外人是統計不到她的開採量的,只能看最終產品的零配件上她使用了多少的量。
回到王都著手開始工作的法雷爾,利用私人時間約了萊索斯駐本國的使者見面,向他打聽他們國內對託託鎮目前的討論結果,得到了一個好訊息,萊索斯非常高興能有機會與白會長合作,但是託託鎮不能賣給她,而是永久性地租給她,直到礦產資源挖掘殆盡,租金則用來換購等價的糧食,以填補國內不夠吃的缺口。
目前萊索斯國內只討論到這一步,因為租金無法定價,管理國家的那群人都是聰明人,土系法師買礦山,肯定不會按照常規方式開採礦石,所以這租金怎麼算就各有分歧。
法雷爾這才慢條斯理地把白彤彤的最低條件講給對方聽,當然是偽裝成他自己的主意,讓使者寫信回國問問他們的陛下和大臣是否能接受按照這種方法。
使者走後,法雷爾又趕緊給白彤彤寫信,問她租金換糧食肯不肯。
看在永久性開採權的份上,白彤彤毫不猶豫地表示沒問題。
幾天後,萊索斯國那邊再次傳來好訊息,還送來了合約樣本,同意將託託鎮的礦產開採權永久性租給白彤彤,但是要去萊索斯國簽約,國王陛下、王儲和大臣們都想借機會與聰明能幹的白法師白男爵白會長見一面。
合約條款先由法雷爾過目和把關,萊索斯國一點都不坑人,每個詞都斟酌再三,確保對對方都公平公正,從中也能看出來他們對糧食的渴求。
一切都沒問題,定好正式簽約的日子,白彤彤在約定那天趕去萊索斯國,上午簽約,中午午宴,晚上舞會,熱熱鬧鬧過了一整天,後半夜才疲憊不堪地回到自己公會,往床上一撲就直接挺屍了。
糟糕,超時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