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製作實物
傍晚時分，法雷爾面無表情地走出傳送陣，嘴角耷拉著，一絲笑意都沒有，手裡拿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向接待員微微點頭致意，就徑直上樓找白彤彤去了。
白彤彤坐在她的辦公桌前正在打字，她特意找鎮上的木匠定做了一個打字桌，鍵軸使用了魔磁粉，與專門的魔法陣相連，打字手感有點像超薄鍵盤，擊鍵音也不大，咚咚咚咚地挺好聽，跟純機械打字機的動靜完全不一樣，她更喜歡這個，打字不費勁，不然她打一篇小論文會累死，這個又不像公文可以找別人代筆，只能是她自己寫。
從貝什鎮買的紙特別好用，進紙口可以一次性放上三四張紙，一張張的列印出來，還不卡紙，白彤彤都想把這個紙品指定為打字機專用紙。
法雷爾沒有出聲打攪白彤彤，他把手中的禮物放在茶桌上，繞過辦公桌去外面的露臺看風景。白彤彤抽空瞄了一眼茶桌，也沒有吭聲，低下頭繼續打字，她的思路現在正順暢，不想停下來。
一口氣打完了自己要寫的內容，白彤彤將紙張夾進她專用的資料夾裡，法萊爾聽到打字聲停下來了，於是回到室內。
“家務事處理完了？”白彤彤走向茶桌，拿起那件禮物拆包裝。
“已經派人把她送回去了，不過以後可能會有更多的人過來，我阻止不了她們的行為。”
“我就是為了怕麻煩才趕緊讓阿黃送她回王都的。”精美的禮物其實是白彤彤愛喝的一個名牌茶葉。
“沒用。這事你最好相信我的判斷。”
“難倒就像艾琳說的那樣，除了你家裡給你安排的，還有別的姑娘跑到我這裡來向你表白？”
“你想聽我當年讀書的時候在學校的盛況嗎？”
“免了。”白彤彤把包裝紙揉成一團，將茶葉盒放在茶具旁，“如果只是乖乖的作為一名客人，我歡迎她們的到來。”
“這就要看你這位會長的本事了，能不能讓來到這裡的客人都守你的規矩。”
“這很簡單，只要有姑娘表示了對你的意思，想聽聽我的意見，我就教她一個絕招。”
“我好像有種不好的預感。”法雷爾嘴角抽搐了幾下。
白彤彤齜牙一笑，白牙森森，“其實很簡單，半夜三更脫光了衣服爬你床上，不管你有沒有佔到人家的便宜，你都要對人家負責了。”
“你這不叫絕招，這叫餿主意。”法雷爾覺得自己每一根髮根都炸起來了。
“我把我會出的主意現在都告訴你了，你要是還能讓姑娘們在床上偷襲成功，佔了你的便宜，那就不關我的事了，我會很高興地去認識未來的鮑德里克太太。”
“幸好那些姑娘們都住在旅店，有哈丁在，她們半夜也摸不進我家。”法雷爾拍著胸口自我安慰。
“那不就得了，你還擔心甚麼？”
“擔心萬一有個膽大包天的我怎麼辦，當年爬窗戶想進我宿舍的我又不是沒見過。”
“你當年在學校到底有多受姑娘歡迎？”
“比受老師喜愛的程度更強一點。”
“好了，我對你的風流韻事不感興趣，只要沒人來騷擾我就可以了，不然，我也許會好心好意的為她們提供一兩件潛入他人屋子的工具。雖然在鍊金術上面我沒有你厲害，但這點小事還是很容易辦到的。”
“如果我真被別人得手了，你就別想再從我手上得到任何資源。”法雷爾哭笑不得地要挾道。
“算你狠，竟然拿這個威脅我。”白彤彤目瞪口呆。
“不是隻有你才懂得威脅人。”
“顯然，你是行家。”白彤彤結束這無聊的話題，把法雷爾趕回到樓下去，她繼續把她剩下的工作掃尾完畢才關門下樓。
晚餐時，一同進餐的其他魔法師們在閒聊中突然提起白彤彤來這裡任職正好一年，對她起鬨要開個宴會。白彤彤被法師們鬧的沒辦法，只得答應了。
飯後，白彤彤和法雷爾避開魔法師們的視線，地遁到了森林裡，三隻動物都在那裡等著他們，哈丁帶著大家飛去維斯馬，落在另一個莊園裡。這些莊園現在都成了白彤彤的財產，只是都荒在這裡沒人居住，白彤彤有時候也擔心時間長了對建築物不好，但一時又難以想到合適的利用辦法。
烏七抹黑的莊園大宅的前院裡，白彤彤掏出一根火把點著，交給哈丁飄在半空中，然後她拿出一個紙糊的孔明燈，放上一小塊酒精塊，點燃後看著它冉冉升空，夜色中那微弱的火光非常清晰。
“這就是你說的實驗模型？”法雷爾問道，“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實驗？”
“難道你以為有多複雜？”
“鑑於你計劃使用那麼昂貴的材料，不能怪我想像力太豐富。”
“我都提醒你是模型了，要是太複雜，哪能是你想看就看，起碼也得用好幾天的時間來準備。”
“在水路和陸路都行不通的情況下，你想用飛行的辦法來證明我們的世界是個球？”
“如果飛得足夠高的話，就能看到弧線形狀的地平線。”
“用魔法飛那麼高你怎麼控制？”
“我沒說要用魔法的辦法。”
“不用魔法也能飛？”法雷爾表示懷疑。
“剛才的實驗難道我白給你看了？最多在熱源上使用一點魔法，因為我還沒有找到別的安全的替代品。”
“好吧，如果你做出來了實物，要第一個給我看。”
“你想第一個嘗試一下嗎？如果是你的話，萬一試飛失敗，有你在一定摔不死。”
“我就在這種時候最有用了對吧。”法雷爾已經淡定到直接使用陳述語氣了。
“誰叫你是幻狼的主人呢。”白彤彤攤開雙手一臉無辜，“找別人我還不放心呢。”
法雷爾與哈丁對視一番，火把突然熄滅了，接著白彤彤感到自己雙腳離地，耳邊一陣風聲刮過，再腳踏實地時就已經回到能看見公會建築物的森林裡了。
“你要的布料還需要再等一等，你先忙別的工作吧，已經在抓緊時間為你趕製了。”兩人步行穿過開闊的草坪走進公會大廳，法雷爾在踏入傳送陣前留下這句話。
白彤彤點點頭，看著傳送陣的光芒亮起又熄滅，接著她也回樓上臥室準備休息去了。
以前從來沒有做過熱氣球，甚至連體驗都沒有過，考慮到製作失敗的可能性，白彤彤反覆核算材料的用量，特意預留了很大的富餘量，這給工場那邊就帶來了生產壓力，卻又想象不出身為一個魔法師需要那麼大量的布料是要做甚麼實驗。
白彤彤一邊耐心等著，一邊在公務之餘著手安排人做其它準備，編織吊籃啦，試製纜繩啦，白彤彤甚至跑到馬齊奧的海邊城市找專門的工匠定製遠洋貨船用的船用纜繩，並在其中摻入鋼絲增強牢固性，不然氣球飛到天上繩索斷了就要人命了。
除此之外，白彤彤還慢吞吞地製作各種零配件組裝新的打字機，贈送給總公會和魔武學院的老師們試用，她甚至還時間充裕地定製了幾個隱形紗窗，磁條採用魔磁粉製成的塗料，只需在窗框上刷上一層，就能達到普通天然磁石的效果，去年在馬齊奧買的高階紗窗布終於用上了，試作的樣品只安裝在晨室和她的臥室，有了紗窗就不怕開窗通風時有小蟲子飛進室內了。
魔法師們的圈子裡已經傳開白彤彤正在準備進行一個大實驗，但就是不見實物，弄得天天都有好奇的法師們過來打聽詳情，公會在經過新年假期之後的冷清後，又變得熱鬧起來。
白彤彤就藉著這些人流舉辦了一場宴會，慶祝她任職會長一週年，邀請了她的朋友們一起來參加，艾妮、特德、特瑞姆三位小朋友現在也都長成了大姑娘和小夥子了。白彤彤是很感激艾妮的，當初沒有她家的僱傭，她也沒機會走進魔法的大門，更別提遇到阿黃了，誰能想到當初那個半夜來翻垃圾的小貓竟然是頂級魔獸無影貓。
宴會之後過了幾天，第一批高階布料總算到了，都是剛下織布機的坯布，沒有染色，一卷一卷重得要死，按照白彤彤要的數量，一碼都沒少，另幾款布料還在趕工中，要再過一些時日才能送來。
這種高階布料質地輕盈柔軟，通常都是用來製作高階禮服，一條裙子用掉十幾二十碼的料子很正常，層層疊疊的大裙襬並不會真的很重卻帶來很華麗的視覺效果。
按照自己的計算結果，白彤彤拿出一部分佈料，召集手下的姑娘們開會，對照自己畫的圖紙，大家一起討論怎麼將布料縫製成這樣一個超級大口袋。
這個會議在幾天的時間裡開了好幾次，姑娘們結合自己的縫紉經驗，給出了各種各樣的意見，形成了幾套方案，為了挑出最有效的那一個，白彤彤將各執己見的這一夥人分成幾組，每一組拿一些布料，照著她們的想法縫製球囊的模型，以挑出最好的那個。
在白彤彤忙於實驗的日子裡，託託鎮那邊的封印被觸發了好幾次，每次都是不同的位置，可見一定是雷布雅尼克人在不甘心地四處尋找新的機會，而白彤彤也不再那麼緊張應對，淡定地等著雷布雅尼克人自己慢慢意識到這是全境封印。
心靈手巧的姑娘們在短短几天內就交出了球囊模型，而在模型上掛繩索又爭執起來，幸好白彤彤為了實驗購買了大量布料，她果斷制止大家的爭論，大膽地開始了實質性的製作，只有做出完整尺寸的熱氣球，才能直觀地檢驗繩索的安裝方式。
天然織物的透氣性都比較好，白彤彤於是要求縫製三層的球囊，不要那麼好的透氣性。
為了確保安全，針腳要求又細又密，而幾千立方米體積的球囊鋪在地上是很大的一片面積，如果想趕在交流會的會期正式確定下來之前進行一兩次升空實驗，白彤彤手下的姑娘們加班加點都忙不過來，又從索爾特村再找來不少村婦協助。
白彤彤的新實驗終於進行到實物製作階段，不少法師都偷看到了女僕們的工作，卻不知道那一大堆布料都是在縫製甚麼，問也問不到，白彤彤擺明是要保密到底，於是就有人去問法雷爾，人人都知道他和白彤彤關係好，也許他聽說過甚麼。
可是法雷爾除了那天晚上的模型實驗之外他了解的不比別人多，同樣是好奇得猶如百爪撓心，白彤彤連他也沒多說。
同樣認為他倆關係好到可以互相套話的不止魔法師們，還有很多年輕貌美的姑娘們，尤其是法雷爾老家的那些鄉紳家的姑娘們，在鮑德里克老爺的支援和資助下被送到王都遊玩，在得到法雷爾的好事的鄰居們的提醒後，再以旅遊參觀品嚐美食的理由跑到福堡鎮魔法師公會，與法師們閒聊，向女僕們打聽，利用各種機會把話題往法雷爾身上帶，而這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法師們就把訊息散佈到全國各地，沒多久全國人民就都知道陛下的首席書記官大人急缺一名未婚妻。
白彤彤沒有刻意阻止手下與客人談論法雷爾，她知道談得多了他們自己就膩了，哪怕每次來聊這些的是不同的年輕姑娘也阻止不了自己人在這一話題上的疲憊和麻木，然後她的惡趣味就意料之中地發作了，透過僕人們的嘴巴，轉告那些懷春的美麗少女們，想成為鮑德里克太太的最佳辦法就是半夜爬上他的床，以他的人品他一定負責。
對於白彤彤的建議，哈丁第一個表示嚴重抗議，大半夜的發現自家外牆有人影鬼鬼祟祟真的很討厭。
無奈的法雷爾百忙之中抽出空來威脅白彤彤要是她再亂出餿主意，以後就斷了她的資源。
白彤彤拿熱氣球的第一次升空試飛反過來威脅法雷爾，既然阻止不了姑娘們前赴後繼地跑她地盤上打聽王國第一黃金單身漢的八卦趣聞，那她當然要給自己找點樂子娛樂一下。
法雷爾只能回家抱著哈丁長吁短嘆，謹慎地提防著有大膽的姑娘們半夜夜襲，甚至一閃而過搬家的念頭，但隨即被扼殺，除非他搬家不通知在老家的家人，但他要是真的這麼幹了，會被視為家庭不和而被人說閒話，這在長老院不是好事，連家庭和睦都維持不了的人不值得被信任。
左思右想之下，法雷爾對他父親的做法甚為反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