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暴力事件
白彤彤替愛慕法雷爾的姑娘們出主意的事讓魔法師們知道了,閒著也是閒著,他們竟然很積極地幫著一起出謀劃策,白彤彤戲稱這是坑學弟戰術系列,不過那些五花八門的建議到底有沒有用她就不去關心了,自己的正事還忙不過來呢。
阿黃每天中午叼著籃子去長老院給法雷爾送午飯,要是碰到哈丁在附近也會偷偷見個面交換一下最新情報,魔法師們的坑學弟戰術細節通常就是這麼洩露的,當然本質上阿黃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才這麼好心的。
公會那邊那麼多姑娘在,法雷爾也不在公會露面了,他發現還是在王都能清靜點,長老院閒人免進,而晚上單身未婚姑娘去單身未婚男士家裡是對自己名譽的極大不負責任,如果發來請客吃飯的請柬,他還能以工作加班的理由婉拒,除了需要擔心一下半夜是否有人爬牆以外基本上沒有太大煩惱。法雷爾認為,女孩子們大概就是因為在王都見不著自己,才跑白彤彤的公會去的,她們可能以為自己會經常去那裡。
忙於自己實驗的白彤彤看到魔法師們天天樂此不疲地逗那些少女們,她也就減少了對她們的關心,專心在自己的工作上,在熱氣球的球囊縫製工作快結束的一天,她正在女僕們的工作室裡整理縫好的部分,準備挑一個出太陽的好天氣到室外鋪平看看整體效果。
窗戶上突然發出咣的一聲響,眾人被嚇一跳,抬頭一看,踆烏扇著翅膀懸停在外面,焦急地嘎嘎大叫,白彤彤跳起來奪門而出。
跑到餐廳時就聽到了大廳裡的喧鬧,衝出去一看現場是一片凌亂,一輛茶車翻倒在地,茶水點心灑得到處都是,三個少女打成一團,揪頭髮抓臉扯衣服還有各種咒罵,幾個男僕奮力想把她們分開卻又怕互相弄傷。
魔法師們都站在邊上看熱鬧,手上都捏著魔法卻又猶豫著扔不出去,都是弱不禁風的小姑娘,再溫和的魔法也可能事後對她們造成不好的影響。
白彤彤看到阿黃就在門邊蠢蠢欲動,她衝它使了個眼色,阿黃髮出威脅地低吼,男僕們迅速放手退到一邊,接著阿黃在圍觀者們的驚呼中,撲向打得難解難分的那三個少女,以它的體重強行撞開她們,眨眼間,爪子踩著一個,尾巴抽飛一個,再一聲大吼嚇哭一個。
大廳裡一片寂靜,人人都被白彤彤這強勢手段給嚇呆了。
“在我這裡打架!好大的膽子!”白彤彤瞪著眼睛,“阿黃,把她們送給鎮長關三天,然後去王都把那個混蛋給我拖過來吃晚飯,以我男爵的名義!”
“啊!”那三個可憐少女尖叫,法師們也紛紛求情,關三天太可怕了,但白彤彤並不理會。
阿黃吼了一聲,調動元素把三位少女一把推到了戶外,它輕輕一跳縱出去,地遁的光芒一閃而過,帶著她們去鎮上了。
“至於你們。”白彤彤把目光轉向其他少女們,“你們沒參與打架,我很高興,鑑於你們都那麼喜歡法雷爾,我就把他叫來陪你們一起吃晚飯。”
“謝謝會長大人。”
“謝謝男爵小姐。”
“謝謝你。”
“我們就是來玩的,不會打架。”
少女們七嘴八舌表示自己的溫順乖巧。
看她們嚇得夠嗆白彤彤才滿意地點點頭,“你們可以去向女僕借用她們的房間梳妝打扮,別失禮,姑娘們,鮑德里克先生的身邊從來不缺少各種美女,想得到他的關注,你們要表現出最好的一面。”
姑娘們一臉感激的趕忙行禮,女僕們走過來領她們下去,男僕開始打掃大廳,魔法師們看完了熱鬧也各自回晨室,對於白彤彤剛才的決定他們也不好多說甚麼,畢竟這裡是她的地盤,她還是個貴族,冒犯她的尊嚴受罰也是應當。
阿黃速去速回,跳進傳送陣就去了王都,一從王宮的傳送陣裡出來,接待員剛剛看清楚它的身影,阿黃就直接一個地遁去了長老院,但等它趕到法雷爾的辦公室時,他並不在,而是開會去了,他的助手可不敢招惹一隻無影貓,只能是任由阿黃躺在閣樓打瞌睡。
好在阿黃並沒有等太久法雷爾就開完會回來了,看到阿黃在等他,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來送口信的嗎?”
阿黃撣了撣尾巴,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頭頂上浮現一行字,【奉男爵小姐的命令,今晚上去公會吃晚飯。】
法雷爾的臉色頓時拉了下來,白彤彤以往從不拿貴族頭銜命令他,這是第一次這麼做,顯然這頓晚飯並不是通常意義上的晚飯。
“出甚麼事了?”
【三位少女為你打了一架,男爵小姐下令關她們三天,你是給其他姑娘們的獎勵,希望你今晚沒有其它的應酬。】
“噢,天吶!”法雷爾雙手扶額,“真的要關三天?”
【已經關進去了,男爵小姐的命令從不打折扣。維斯馬那邊有個村子的村民打架,被她撞見了,也是這麼處理。】
“把三位弱不禁風的小姐關三天,這對她們太殘忍了。”
【在公會大廳打架的時候她們肯定沒想過後果。】
“大廳?!天吶,真是亂來!”
【你晚上會過去的,對吧?】
“當然,我會去的,如果我不去,她就該殺到王都把我揍一頓了。”
【知道就好。】阿黃咧嘴,一副有好戲看的表情,抖抖屁股站起來。
看著阿黃走向外牆的牆壁,穿牆出去徑直落地,接著感到魔法的一閃即逝,法雷爾揉揉隱隱作痛的額角,決定今晚給家裡寫信,讓父親停止這愚蠢的行為。他的家族說好聽點在老家是鄉紳階層,但其實連個榮譽頭銜都沒有,僅僅只是因為他的身份地位才讓家族在老家備受尊重,而白彤彤現在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直線上升,她又是正正經經的領地貴族,惹惱她是有後果的。
法雷爾想到來自家人的糟心事就一陣煩躁。
傍晚,天快黑的時段,換了一身衣服的法雷爾走出福堡鎮魔法師公會的傳送陣,大廳裡的接待員們看到他時臉上的微笑都有點怪怪的,好像是憋著一股笑意。
法雷爾無奈地聳聳肩,指指樓上,接待員點點頭,他就轉身徑直上樓了。
門口的伯羅正對照著手稿在他的新打字機上打著一篇文章,擊鍵音的節奏遠不夠流暢,倒像是咳嗽的病人使勁咳了半天就是咳不出卡在喉嚨裡的那口痰一樣斷斷續續,法雷爾走過去瞄了一眼,伯羅竟然只用三根手指打字,連空格鍵都用食指,拇指完全不用,怪不得這麼彆扭。
法雷爾敲敲伯羅的桌子,年輕人抬頭看了他一眼,朝關著的辦公室門呶了呶嘴,小聲地提醒,“姑娘們打完架之後,她就關著門沒再出來過。”
“你覺得她還在生氣嗎?”
“我為白小姐工作這幾個月來從來沒見過她生氣,她天天都是笑眯眯的樣子,就算工作遇到難題她也不會故意刁難別人來發洩情緒,想惹她大發雷霆不容易,她有著出色的教養,今天她肯定是被氣得厲害了,三位柔弱的小姐要在鎮上被關三天,真是太可怕了,名譽全完了。”
“但是規矩從此就立起來了,那些任性的小姐們將會是這裡最優雅的客人。”
“這倒是。”伯羅把手伸向桌子一角的對講機,向白彤彤報告法雷爾來了,然後聽到極其冷漠的一聲回應,讓法雷爾進去。
伯羅起身替法雷爾開門,滿臉同情地看著他走進去,接著輕輕地再次合上房門。
白彤彤也在寫她的文章,旁邊還有手寫的草稿,法雷爾就看到一雙手在鍵盤上快速地來回移動,擊鍵音流暢得好像停不下來,他認為自己的助手也該來好好討教一下甚麼是正確的打字手法。
看她那麼認真的樣子,法雷爾沒有直接過去打招呼,但在看到打字機裡有好幾頁列印完畢的紙,他還是忍不住地拿起來閱讀。
紙上的內容是關於熱氣球的升空理論,看字裡行間的遣詞造句,顯然這是在為交流會的演講而做的準備,而且如果實驗最終造成轟動,在國內她也要辦好幾次演講。
土系法師發表跟飛行有關的研究成果,有種怪異又有趣的感覺。
當法雷爾驚訝地發覺自己真地笑出聲來時,他看到了白彤彤不爽地白眼,而她的手指仍然未停,繼續在鍵盤上劃來劃去,又是一頁紙的內容被列印了出來。
“笑甚麼笑?”
“沒甚麼,期待你的實驗結果。”法雷爾把手中的紙理好順序放在打字桌的一角。
“如果這個禮拜天不下雨的話,我打算把東西在室外鋪一下看看整體效果。”
“實物都做好了?”
“基本上完成了大半,只差想個辦法把各部件牢固地連在一起。”白彤彤停止打字,開始整理起鋪了一桌的草稿。
“唔,正好藉助集體的智慧,法師們都等不及了。”
“談判怎麼樣了?會期定下來了沒有?雷布雅尼克人到現在應該意識到託託鎮全境封印了,他們如果不想工場停工太久的話,應該在想辦法打聽託託鎮的變化是怎麼回事,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知道是我擁有了那裡。”
“我今天就為交流會的事開會呢。”法雷爾拖來一把椅子坐下。
“有結果了?我還有多少時間?”
“嘖,你這話說的,好像沒幾天好日子似的。”法雷爾略帶責怪地咂咂嘴,“目前暫定在了四月份,雷布雅尼克氣候最好的時節,不冷不熱,下雨也少,到五月份,他們就進入雨季,下雨比你這裡還頻繁。”
“國慶節前後?”
“差不多。”
“唔,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大概能把文章趕出來。”
“打算帶禮物過去嗎?”
“還要帶禮物?”
“土系法師不帶點特產嗎?”法雷爾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打字機上流連。
“不如我直接送他們一瓶託託鎮的高純礦粉好了。”白彤彤翻個白眼。
“好主意,明白地告訴他們託託鎮現在的主人是誰,只要他們來與你聯絡,我們遲早能掌握到更多情報。”
“拿我當誘餌誘敵深入?”白彤彤一臉威脅地看著法雷爾。
“怎麼可能呢,就算我想,你的貓咪還不肯呢,它不會同意你面臨任何涉險的可能性。”
“聽上去似乎你有這麼考慮過。”
“如果你真打算給他們一瓶礦粉的話,事情就可能會演變成那個樣子。”
“那我不準備禮物就好了,禮物這東西應該是團長去考慮的才對吧,總會長帶隊嗎?”
“當然,總會長帶隊,雙方都很重視這次交流會,如果效果不錯,不排除弄成一個固定盛會的可能性。一年一次,輪流來往,加強兩國魔法界的聯絡。”
“似乎你有一次提到過現任的教宗是雷布雅尼克人?”
“是的,才上任不到五年。你能想象雷布雅尼克現在的社會狀態了?”
“教會佔強勢地位?”
“教會與魔法師的衝突不光是我國才有的現象,像雷布雅尼克這樣擁有一定數量魔法師的國家也同樣有這些矛盾,至於其它小國當然就無所謂了。”
“噢,那倒是應該加強與同行間的來往,多多交流。”白彤彤眼珠子飛快地轉著,不知道又想到了甚麼主意,嘴角掛著意味不明的笑。
“在想甚麼?”
“如果我的實驗成功,你說雷布雅尼克的教會歡迎我的到來嗎?”
“抗議是免不了的吧。”法雷爾理解了白彤彤的意思,也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信徒們抗議和咒罵的信件會淹沒了你。”
“正好給廚房攢一堆引火紙。”白彤彤表情愉悅地向後靠著椅背。
“小心你這鎮上的教會村子。”
“就是要激化矛盾才有插手的機會,兩邊井水不犯河水的各自生活的話,我主動找他們吵架反而還是我理虧。”
“也許那時候你這裡的姑娘們也會少了很多。信仰衝突。”
“啊哈,你在這裡等著呢。”
“噢噢噢噢,千萬別小瞧了信仰給人的精神力量。”
“明知你是魔法學院的畢業生,與普通大眾存在著天然的信仰衝突,無視現實依舊幻想著嫁給你的姑娘們,你從來都看不上眼,這才是事實,對吧?”
法雷爾把食指擱在嘴唇上不說話,眼裡閃著狡黠地笑意。
“陰險狡詐。”白彤彤笑罵他。
法雷爾笑彎了眼睛,用他最溫柔的表情和語氣說道:“你的規矩立起來了,把那三個姑娘放出來吧,她們肯定都嚇壞了。”
“你求情?”
“真要是關三天,姑娘們的名譽就全毀了。”
“你求情?”
“鐵石心腸從來不是你的作為,放她們出來吧,關了這幾個小時教訓也夠深刻的了。”
“你求情?”白彤彤抱著手臂架著二郎腿,一臉興致昂然等著談判的架式。
法雷爾舔舔嘴唇,無奈地點點頭,“我求情。”
“抵消我以前的人情債?”
“這麼貪心?”
“你可以不換。那些姑娘又跟你沒關係,是我關的她們。”
“好好好,一筆勾銷。反正以後你還會欠更多新債。”
“以後的債以後自然有別的辦法勾銷,反正現在我的舊債都去了,你不能反悔了。”白彤彤愉悅地跳起來,將她的文稿夾進資料夾放進抽屜裡。
“我損失了那麼多債權,我要求現在就把她們放出來。”
“可以,沒問題,但是,對女性最溫柔最優雅最體貼的鮑德里克先生,你要親自去接,並親自送回王都,然後回來吃晚飯。你是給其他姑娘們的獎勵,她們很乖很聽話。”
“我有甚麼好處?”
“不取消你的第一試飛權。”
“你就知道拿這個威脅我。”
“因為對你最有效。”
“等你的實驗做完了就無效了。”
“沒錯,但是將來會有更多的新實驗,除非你從此以後完全不感興趣。”
法雷爾果斷轉身,抬頭挺胸開啟房門走了出去,“把阿黃借我。”
“它在草坪上等你。”白彤彤在他身後樂不可支地揮手,然後低頭繼續收拾她堆滿檔案的辦公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