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回國查案
雷布雅尼克的王宮裡有個很著名的地方，是一間完全由各類寶石鑲嵌裝飾的房間，從天花板到牆壁和地板，都是五顏六色的寶石，而這房間的用處是一間珍品收藏室，陳列著這個國家最珍貴的歷史藝術品。
品鑑藝術品就太為難白彤彤了，整個空間裡那閃瞎人眼的寶石反倒更吸引她的興趣，她用魔法輕輕一激就勾起了與寶石之間的共鳴，整個房間發出整齊的嗡嗡聲，寶石發散出五光十色的色彩，不同的顏色在不同的寶石上對應不同的品質，這間房間所花費的裝飾成本就這麼全部呈現在白彤彤的眼前。
別的魔法師們都笑得不行，土系法師的職業病就是這樣，但是擔任嚮導和解說的宮廷侍從給嚇得半死，不知道房間這是怎麼了，正站在一幅名畫前看得津津有味的法雷爾無奈地走到白彤彤身邊，一巴掌拍在她背上，強行打斷了她這個小魔法，讓一切恢復平靜。
毫無防備的白彤彤被他那一掌拍得差點吐血，魔法師們發出同情地嘆息聲，一位女法師走過來把白彤彤牽走安慰，還責怪地橫了法雷爾一眼。
好好的參觀被這個突發插曲給弄得沒有了趣味，大家回到休息室，向來在女性中名譽很好的法雷爾一時間成了女法師們的眾矢之的，就連男法師也幸災樂禍地一起參與對法雷爾的批判，明明可以更溫柔的勸阻，卻偏偏使用了最暴力的手段，還是毆打一位會長，這行為太惡劣了，應該讓總會長出面對他嚴懲。
白彤彤這下心理舒爽了，大搖大擺地又跳出來做好人，把法雷爾給整得哭笑不得，不停地道歉為自己喊冤，然後用他最擅長的甜言蜜語把女法師們砸暈，而對白彤彤只能是答應欠她一個人情，沒點實在的好處，光哄她的耳朵沒用。
魔法師們是今晚宴會到達最早的一撥客人，東道主的想法自然是讓他們好好地參觀一下王宮，歡迎他們多多瞭解雷布雅尼克的一切。所以等到對法雷爾的集體批判結束了，其他有邀請函的客人們才陸續前來，休息室裡慢慢的人多了起來，大臣、貴族和王室成員濟濟一堂，從這一點上看，與古力斯的同規格的國宴沒甚麼兩樣。
上午出席過歡迎會的東道主們都來了，白彤彤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藍袍的四級法師卡爾弗特，水系法師都有著溫柔的水樣氣質，看人的眼神都像要把人溺死在愛河裡似的，相當受女賓客們的喜愛，每個女人都要與卡爾弗特聊天，他應付她們的習慣套路簡直跟法雷爾如出一轍，就連嘴角笑起來的角度都差不多，不同國家的帥哥之間居然也是有共同點的。
卡爾弗特在人群中一邊應酬寒暄一邊走動著，慢慢地就來到了白彤彤的附近，她跟別的女人一樣，一直大大方方地盯著他看，他走到哪她的目光就跟到哪，最終引起他的注意，走向了她。
“下午好，白會長。”
“下午好，卡爾弗特。”帥哥長得帥，聲音也好聽，是那種能讓人耳朵懷孕的低音炮。
白彤彤樂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卡爾弗特身上帶著一股好聞的香味，她忍不住多嗅了兩下，“你身上好香，噴的甚麼香水？”
“只是一點點本人的特調香水而已。”卡爾弗特的音調又放低了一點，眼波流轉，如水般清澈，襯托出像藍寶石一樣漂亮的瞳色。
“哦，真遺憾，我還以為街上有賣呢，帶回去當禮物一定不錯。”白彤彤突然覺得自己的臉好像有點發燒，雙手不自覺地捧著臉頰。
“如果白會長喜歡，我願意專門為你特調一份，只適合你一人使用。”卡爾弗特微微彎下腰，執起白彤彤的右手輕輕親吻，長長的睫毛讓人嫉妒，假睫毛都貼不出這麼漂亮的效果。
“特調香水配起來很麻煩的，叫我怎麼好意思。”
“白會長這麼美麗的女人，沒有一款自己專用的特調香水才是遺憾，請相信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那就謝謝了，卡爾弗特。”
“不客氣，應該的。”卡爾弗特很紳士地再次親吻了白彤彤的手背，欠身行禮離開，轉去與別人寒暄。
白彤彤捧著自己通紅的臉，目光還追著卡爾弗特的背影看他在人群中穿梭，冷不丁地視線被阻，一個大活人杵在她面前不走了，白彤彤白眼一翻，正是法雷爾抱著雙臂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被帥哥迷住了？”
“放心，別人再帥也比不上你，你在我心中永遠是最帥的一個。”白彤彤拽著法雷爾的衣襬要他一邊去，動作跟她嘴上的表現完全不一樣。
“話說得真好聽，雷布雅尼克王國第一帥哥，看來你也抵擋不了他的魅力。”
“啊？他就是啊？”白彤彤的熱情瞬間消失，臉色也一下子恢復了正常。
“你這是真正的變臉啊！”法雷爾驚歎不已，“情緒竟然收放自如。”
“相信我，你在我心裡永遠是排行第一帥的。”白彤彤很認真地又強調一遍。
“不是哄我？”法雷爾挑起一條眉毛。
“他是典型的魔法師。”白彤彤皺起眉頭有些不滿地噘著嘴。
“噢！”法雷爾瞭然地點點頭，轉身找到人群中的卡爾弗特，打量了幾眼，轉回頭衝白彤彤自得地一笑，“真為你的眼光感到高興。”
“好了好了，一邊站著去，別影響我看帥哥，雖然你永遠最帥，但現在我要換換口味。”
“你開心就好。”法雷爾笑眯眯地找別人說話去了。
白彤彤雙手捧著臉頰，目光繼續追著卡爾弗特轉圈，看他遊刃有餘地與女人們調情。
當大家都轉移到宴會廳後，雷布雅尼克的卡森三世陛下和王儲等重要王室成員終於現身，精彩的致辭獲得所有賓客的熱烈掌聲，讓白彤彤感到意外的是卡爾弗特竟然坐在王室成員的席位上，她這才後知後覺地向旁人打聽那個天才法師的身份背景，竟然是陛下的親外甥，同胞妹妹的兒子，怪不得能夠坐在王妃的身側。
像今晚的宴會，遠道而來的客人們原本是要插花坐在東道主請來的賓客中間，方便增進大家的感情，以免侷限在熟人的悄悄話裡，但白彤彤依然與法雷爾坐在一起，別人都拆開了，就他倆沒動，而坐在她另一側的是個身材走樣的中年貴族，長得肥頭大耳，完全沒有共同話題。
致辭結束後晚宴正式開始，雷布雅尼克的氣候炎熱，為了開胃，人們的傳統口味是酸辣，但海鮮河鮮會做得很清淡以保持原汁原味，侍從們川流不息地推著餐車不斷地呈上新的菜餚和更換酒水，白彤彤的酒杯基本上都是原樣撤下去，她最多抿一點點，不敢喝太多，結果沒想到負責晚宴的宮廷總管親自過來詢問白會長是否對這些陳年佳釀不滿意，他們可以專門為她更換她喜歡的。
這下又弄得白彤彤有點尷尬，“實在不好意思，我的酒量不好，不敢多喝，浪費了你們的好酒，真抱歉。”
“請不要在意，尊敬的白會長，應該是我們感到抱歉才對，沒能考慮到尊貴客人的實際需求，我們這就為您更換更適合您的美酒，請稍等一會兒，馬上就來。”宮廷總管根本不給白彤彤多說一句話的時間，欠身行禮後掉頭就走。
等下一道新菜送上來時，白彤彤的手邊跟著多了一杯專門給她的酒，杯子是一樣的杯子，但酒的顏色不一樣，侍從推著小車子離開之後，法雷爾拿起白彤彤的酒杯聞了聞才還給她，“這個多喝兩杯應該不會醉倒你。”
白彤彤眉開眼笑地接過酒杯品嚐，法雷爾則又拿起他的酒杯，在椅子上換個姿勢，向別桌的客人們舉杯致意，目光撞上同樣望向他這桌的卡爾弗特，兩人一同舉杯微笑，然後卡爾弗特注視著法雷爾重新坐正身體，側頭與白彤彤竊竊私語逗她發笑。
卡爾弗特喝著他的酒，將目光從白彤彤與法雷爾身上收回來，轉與別人寒暄。
晚宴進行到尾聲時已經差不多半夜了，絕大部分的人都喝醉了，宴會廳裡鬧哄哄的，有人脫了鞋子站在椅子上跳舞，紳士淑女們在酒精下都露了原形，就連魔法師們也是醉態百出，還能神智清醒地做數學題的只有小貓兩三隻，卡森三世陛下一樣醉得說話大舌頭。
換了酒的白彤彤這會兒只是臉色微紅，要她做題是困難了點，但要她獨自一人走回賓館還是沒問題的，坐她隔壁的貴族大叔醉得連數數都數不清，說一句話顛三倒四詞不達意，白彤彤都不願與他挨著，一個勁地往法雷爾那邊靠，然後留意到他和卡爾弗特都很清醒，甚至有餘力照顧身邊的人，能準確地向侍從講述要求和下達命令，這兩人喝酒像喝水似的，臉上一點事都沒有。
再好的宴會此時也到了散場的時候，客人們向尊貴的陛下行禮道別，魔法師們先登上等在王宮外的豪華馬車，之後才是東道主的賓客們的自家馬車。
白彤彤在馬車裡要求法雷爾給她數數，從一百開始往前倒數，看看他到底有幾分清醒，喝酒不上臉的人多了，他臉色正常不代表真的沒事。
“數得出來我才相信你等會兒還有能力回去找洩密的傢伙。”
“能數也不數，把你的阿黃借我就好。”
“要它幫你偷東西？”
“既然要調查了，就查個徹底唄。”
“可是就算你拿到了證據，見得了光嗎？能在陛下面前指控嗎？”
“見不得光也可以拿來要挾他聽話。”
“是勒索吧？”
“或者該說是利益交換？”
“別，我不喜歡跟洩密者再達成甚麼交換的協議。”
“我也不喜歡，而且我也用不著，都是我那些能力不足的同行們為了更大的情報才不得不採用的手段。”
“但這次的嫌疑人都是身份高貴的大人物，查實任何一個人都會比較尷尬吧？”
“那當然，哪怕是他們的手下洩密，他們也逃不了干係，軍官的話會被直接撤職。跟你有關的情報的保密級別現在是最高等級，跟總會長他們一樣，你已經是我們國家的寶貴資源，保障你的安全是我的責任。”
“不經意間我竟然也成大人物了。”白彤彤突然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好像做夢一樣恍惚。
“你打個噴嚏都會地震的。”法雷爾說個笑話。
“那如果是大臣和貴族們呢？”
“失去信任吧，最少的，有職務的大臣和貴族會在日後找機會撤換掉，管不住手下人，說明本身能力有限，將國家大事託付給這樣的人實在危險重重。”
“唔，後果好嚴重。”
“明知後果嚴重還要洩密，這才是最讓人生氣的。”
“說明洩密後得到的好處比保密秘密更大唄，都到那個地位的高度了，腦子還犯糊塗，真的還是早點找出來趕下臺去吧，留著實在是個隱患。”
“我會查出來是誰幹的，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你還要做熱氣球表演，接著又是你的演講，等你公佈了你的發現，你就不會有多少休息的時間了。”法雷爾話音落，馬車也停在了皇家賓館的大門前，服務生開啟車門，伸手攙扶白彤彤下車。
被留在賓館的魔寵們紛紛跑出來迎接自己的主人回來，白彤彤的肩頭落著踆烏，身邊跟著阿黃，一起上樓回房間。
在女僕們的服侍下洗漱完畢上床睡覺後，阿黃獨自潛入法雷爾的房間，等到夜深人靜，賓館裡的大部分人都睡熟了，立刻帶著他開溜，先到城外，然後法雷爾用哨子喚來一直隱身跟隨的哈丁，用風行術飛回國內，根據從情報上整理所知的線索，直撲一號嫌疑人的住處。
清晨，白彤彤起床梳洗時，阿黃和踆烏已經回來了，黑鷹那張臉除了賣萌甚麼都看不出來，阿黃卻是一臉“事情麻煩了”的表情，讓她去向法雷爾打聽詳情，他倆得要好好討論一下接下來怎麼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