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謀奪土地
法雷爾把白彤彤送回她的臨時休息室,身後就有接待員推著小茶車敲門進來,原本應該穩健的雙手在輕微的顫抖,放下茶盤時毫不意外地發出一陣磕碰的叮噹聲。
“你的演講嚇到普通人了。”法雷爾嚥下嘴裡的糖,拍拍白彤彤的肩膀輕笑。
“幸好我手下的接待員們沒有這麼膽小的傢伙,沒有堅定信仰的人怎麼適合在魔法師公會幹活呢。”白彤彤惡趣味地看著接待員動作更為慌張地把茶水灑在杯子外面。
法雷爾看不下去了,給了一點小費把人打發走了,看著房門呯的一聲關上後,他倆終於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起來。
“可憐的平民。”法雷爾搖搖頭,嫌棄地弄乾茶盤上的水漬,遞了一杯茶給白彤彤,然後揚手圍繞著沙發弄出一個結界。
“雷布雅尼克可能馬上要迎來一場硬戰,如果我不來,我也完全想不到一個看上去這麼好的國家,竟然也有著這麼重的危機和隱患。”
“在暗示甚麼?你們在天上聊甚麼了?”
“根據那個卡爾弗特的說法,教會在這幾年裡蠶食了翻倍的土地,侵佔了大部分有資源的好地方,擠壓魔法師的生存空間,可能是想在日後建立一個****的新政權,以方便教宗將聖城遷過來。”
“嗯?已經是這麼嚴重的問題了?”
“卡森三世陛下是不是執政能力不行?還是說他本人就是虔誠的信徒所以才傾向教會?”
“他們的陛下負有一定的政治責任,但他們的魔法師自己不爭氣也是事實,那個卡爾弗特有著得天獨厚的出身背景,在他成為在冊魔法師之後還被冊封為了殿下,在海邊有一塊領地,他只要用心經營,明明可以成為在政界和魔法界都通吃的人物,可我也說不出來他有過甚麼成績。”
“王儲呢?卡森三世陛下年紀那麼大了,王儲隨時可能繼位,他又是甚麼態度?轉變為****他不介意?教宗要是真的遷過來了,可就沒有他說話的份了,以教會現在擁有的土地面積來說,要麼新陛下成為傀儡國王,要麼國家分裂,誕生出一個資源豐富人口眾多的單一的宗教國家,周圍一圈缺乏資源的土地將是各個嶄新的騎士團國的領土,分崩離析的雷布雅尼克王國從此消失在歷史之中。”
“有第三種選項嗎?”
“雷布雅尼克擊敗教會的險惡計劃,仍舊是個世俗國家,與古力斯隔著一條界河,年復一年地就克的科夫城的歸屬問題打嘴仗。”
“我喜歡這第三個選項,變化不大,不會引起上上下下的不滿情緒。”
“我喜歡第二個。第一個的話要是傀儡陛下反攻就不好玩了,第二個最好。我希望教會成功,這樣日後我就可以時不時地派阿黃過來凌虐他們一下,心情不爽了就推平他們的王都,毀掉他們豐收在望的莊稼,炸平他們的礦山,拆他們的工場,一遍又一遍地騷擾他們到精疲力竭,聽到我的名字就發自內心地哆嗦。”
“我聽你現在這麼說我就想哆嗦。”法雷爾好像真的心有餘悸似的抖了抖肩膀,“然後呢?”
“然後?當然是陛下的大軍跨過界河,把這片富饒的土地納入古力斯的版圖之內唄,從此以後就不用再進口白糖了。”
“啊?就只是為了白糖?”
“對呀,這就叫白糖計劃,或者換一個好聽的名字,甜蜜戰略?”
“好計劃,值得拿回去討論一下。”法雷爾摩挲著下巴,認真地考慮起來。
“吶,如果雷布雅尼克的同行們真的想反抗教會的欺負,他們肯定會來找我聊天,政治上的戰術設計我是一竅不通,我最多出點戰略上的意見,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聽上去你還是個戰略家啊。”法雷爾斜視白彤彤。
“啊呀,真討厭啦,這麼夸人家,人家就是閱歷比你豐富一點點啦,哦呵呵呵呵呵呵。”
白彤彤的突然變臉,讓法雷爾差點噴茶,抖著手趕緊放下茶杯拍拍胸口。
“那個肖爾騎士真是瞎了眼,居然看上你,真同情他沒見過你的真面目。”
“啊?!你又在說甚麼?話說你在幕布後面都看到甚麼有趣的?”
“我說,肖爾騎士愛上你了,看你的眼神就像在看愛人。”
這下輪到白彤彤差點打翻茶杯了,趕緊放回茶几上,瞪著眼睛大叫,“你別嚇我!”
“以我的閱歷,我保證沒說瞎話,不過你肯定是沒有這方面的閱歷了。”
“今天早上我才第一次見到他!!!”白彤彤高亢嘹亮的尖叫。
法雷爾揉著突然受到凌虐的耳朵,慶幸一開始就放了結界,不然外面的人聽到還以為這房間裡發生了甚麼呢。
“不過,他應該不是對你一見鍾情。”
“你能一口氣把話說完嗎?你在幕布後面站那麼久就只看到了這個?”
“就是因為看到了這個我才發現了更有趣的疑點。”
“說來聽聽啊。”白彤彤立馬就往法雷爾坐的那一頭湊了過去。
“當你宣佈我們這個世界是個球的時候,除了提前知道你演講內容的總會長几人之外,大部分的魔法師們都是一臉震驚的表情,唯有卡爾弗特和肖爾反應奇怪,卡爾弗特只是短暫驚訝了一下臉色就恢復了正常,肖爾則開始笑,然後看你的眼神就像在看愛人。”
“這麼奇怪?他們難道早就知道這個世界是個球?”
“你也這麼想?我當時也是這樣的反應。”
“可是如果他們早就知道的話,幹嘛不自己提出來?這是日後載入史冊的機會哎。”
“也許怕死呢?想想阿爾溫子爵,他還只是學術研究階段就被毒死了,卡爾弗特的生活環境更為複雜,要弄死他的機會也會更多,以前沒說可能就是擔心自己的安全。現在由你說出來了,把教會的仇恨全吸引到了你的身上,而要對無影貓的夥伴下暗殺的手段可比暗殺國王還要成百上千倍的困難。”
“你這麼說我真欣慰,輕易死不了了。”
“你要是真的被殺死了,你的貓咪會讓這整個世界給你陪葬,它做得到。”
“那麼說,要提高暗殺我的成功率,第一步是把阿黃殺掉,失去了它的力量支援,我也就不值得別人的畏懼了。”
“沒錯,除非貓咪死在你前面,否則你上一秒斷氣,下一秒這個世界就開始崩塌,生命和人類文明都將重新來過。”
“那你呢?”
“這得看這個世界會崩塌成甚麼樣子,如果僅僅是來一場大地震,那我還能倖存,如果回到世界之初,那我肯定也完蛋。天與地,缺一樣都不是完整的世界。”
“聽上去怪怪的,好像你在暗示甚麼。”
“我是告訴你作為頂級魔獸所擁有的恐怖力量,省得你以後面對強敵還沒開打就先洩了氣。”
“照這麼說的話,你直接丟擲奪命術,就算十萬百萬人數的敵軍在你面前都活不成。如果阿黃的力量能毀滅世界,你的哈丁也一樣能讓任何一個呼吸空氣為生的生物死一片。”
“所以,能理解我為甚麼要保密的原因了吧?兩隻頂級魔獸出現在一個國家,會成為恐懼的源頭,沒人會高興,國內也會出現一大群反對力量。”
“但是現在陛下知道。”
“他正好拿我們去制衡教會的勢力,自從你和貓咪訂約之後就成了天天拿來搪塞教會的正當理由。”
“等我們幹翻了教會,恢復魔法師應有地位呢?難道會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那個時候幻狼的秘密肯定已經暴露了,就算他不想動手,外面的力量也會逼他動手,可他又沒有能力對我們倆下手,他會左右為難,反對者們不會考慮他的心情只想借他的手清理掉我們這兩個危機隱患,而我們倆必然不會坐以待斃,雙方一旦打起來,這個國家也完蛋了。”
“也不用這麼悲觀啦,我們大可以在把教會拽落凡塵之後,把我們倆供上神壇,成為新的神明,接受民眾供奉,我就不用幹活了,天天吃了睡睡了吃,還有人排著隊送錢給我花。”白彤彤豪爽地用力拍著法雷爾的肩膀。
“你不是說笑話?”
“你看我像是說笑話嗎?你在政界混了十多年腦子也混傻了吧?兩隻頂級魔獸出現在一個國家會引起民眾的恐懼,而想消滅我們,那我們大可以反過來利用這份恐懼威脅他們,要麼全國上下利益捆綁一起努力過上好日子,要麼一拍兩散,把整個國家徹底摧毀一遍,打得再沒有一個人還有反抗的勇氣,然後再來重建國家一起努力過好日子。”
“你說得真輕鬆。”
“將一片廢墟一樣的國家花幾十年的時間重建成一個嶄新的國家,雖然過程辛苦,但這份成就感很讓人上癮的。”
“你喜歡這樣?”
“其實我是個和平愛好者,除非必要,我不喜歡涉及武力,這是兩敗俱傷的最差選擇,我更喜歡打嘴仗的方式,談判桌上智力的較量才是文明人應該玩的遊戲,明明是個受過良好教育的紳士卻把自己拉低到腦子一發熱就使用武力的野蠻人的低階層次,跟這種人討論問題我都覺得是有損自己的智商。”
“你就是一張嘴巴厲害。”
“那你是隻懂武力的野蠻人還是有教養的紳士呢?”白彤彤咯咯笑地反問。
法雷爾給噎得沒辦法,撇撇嘴,借起身倒茶的機會緩口氣,過了一會兒端著兩杯茶重新坐回來,一杯遞給白彤彤,“你輕輕鬆鬆一句話,要想真的實現,背後要做多少事,你從來不關心。”
“吶,這就是叫分工合作啦,我主管戰略部分,你主管戰術部分,多好。”
“反正辛苦事都是我的。”
“能者多勞,能者多勞嘛,你手下那麼多下屬,別讓他們閒著,說不定你還能從中發現幾個有潛力值得培養的人才呢,身為頂層上司,要懂得挖掘儲備人才留著將來使用。”白彤彤哈哈大笑。
“設想再美好,也要看國庫有沒有錢。”
“把教會扯下來就有錢了。作為國內最有錢的團體,當他們的擴張危及國家安全的時候,就是他們的死期到了。”
“你不要總是以一副輕鬆的口吻說些可怕的事情好不好?每次聽你這麼說都被你嚇得一驚一跳的。”
“這就是閱歷不同帶來的眼界問題了。我理解你,不喜歡聽我就不說了唄。”白彤彤端著茶杯往邊上挪。
哪知身體突然一頓,動不了了,接著法雷爾拿走白彤彤手中的杯子,將木頭人一樣的她拉回身邊挨著他坐,才感到身體又恢復了自主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