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突發急症
今天依舊是各種演講,整個演講會要持續好幾天,才是同行間的分組討論,探討魔法界接下來的發展方向等議題,最後還要出一個總結報告給雙方同行們透過各自國內的渠道釋出出去,讓普通人也知曉一下。
所以這幾日的基本活動都是一個樣子,遠離喧囂的鬧市,享受幾天的舒適寧靜也很好,王都那煩人的熱鬧還是留給別人去頭疼吧。
當天晚上,白彤彤舒舒服服洗過一個熱水澡,回到臥室裡滿心歡喜地拿出香水抹在手腕和胸口上,阿黃一臉嫌棄地呆在窗戶底下,享受著夜風的吹拂,它從來不對白彤彤使用的香水發表任何意見,這是人類社會通用的玩意兒,跟動物的喜好無關。
坐在床上又看了一會兒書之後,白彤彤終於熄燈睡下,前幾個小時還睡得挺安穩,可剛到半夜,她突然被一陣劇烈的急腹痛驚醒,衝出房間奔去走廊上的公用洗手間,然後就好像被膠水粘在了裡面一樣,不光是嚴重腹瀉,同時痛得冷汗直流,直不起腰來。
白彤彤被嚇得不輕,毫無徵兆地突然痛成這樣,她擔心自己是不是得了甚麼急症。好在隨著腹瀉慢慢地止住,腹痛也好轉過來,這才鬆了口氣。
阿黃在洗手間外的走廊上等了她半個多小時,才見她一臉慘白地走出來。
【你還好嗎?吃壞東西了?】
【不可能。】白彤彤左手扶著牆,右手捂著肚子,只是疼痛略有減輕,仍然還在痛著。
【但是突然就腹痛和腹瀉……真不是偷偷吃了甚麼不乾淨的食物?】
【我還沒饞到那個份上!】白彤彤有氣無力地瞪了阿黃一眼,把頭靠在左手臂上休息一下。
【大家都睡熟了,別把人吵醒了,我馱你回房間去。】
白彤彤點點頭,用手臂支起身體,準備坐到阿黃的背上,可誰知剛動一動,突然又一陣反胃噁心,掉頭就衝進洗手間劇烈嘔吐,直到連酸水都吐不出來了,才凝結幾個小水球漱口和洗淨手臉,順便把洗手間裡常備著用來沖洗的一缸清水給用掉半缸。
【你真的不要緊?要不我還是去把那幾位白法師叫起來給你檢查一下?】阿黃見白彤彤這第二次出來更加的面無人色,非常的擔憂,尾巴高高地捲起來在背上掃來掃去。
白彤彤輕輕搖搖頭,【法雷爾在哪個房間?】
【在走廊另一頭。怎麼?】
【馱我過去。我懷疑是有人暗算我。】白彤彤手腳無力地橫坐在阿黃背上。
【我們這群人裡面有人害你?!查出來是哪個傢伙乾的,我撕碎了他!】阿黃氣哼哼地一個加速,以它無影貓的天生速度,沒有驚動走廊兩邊任何一個熟睡中的魔法師,悄無聲息地就來到了法雷爾的房間門外,直接就穿牆進去了。
法雷爾的房間窗外正掛著一輪明月,月光照進室內,不用點蠟燭就足夠將房間內的佈置盡收眼底。
大貓帶著白彤彤剛剛完全進入房間,法雷爾就被驚醒了,但在他坐起來之前,他的床邊就猛地一沉,白彤彤用出所有力氣先撲到了他床上,左手捂住他嘴巴,右手的手臂壓在他鎖骨之上,低聲喝道:“不許叫!”
看清是誰夜襲自己,法雷爾哭笑不得,又不敢用力過猛把白彤彤從自己身上掀下去,不然萬一驚醒了前後左右的鄰居們,這場面可就太難看了。
無奈之下,法雷爾只得好像被匪徒劫持的人質似的,乖乖地點點頭,表示自己會合作,才看到白彤彤慢慢地撤了手,壓著他的毯子歪在床墊上趴著不動了。
這下輪到法雷爾傻眼了,完全搞不清楚眼下這是甚麼情況,但這個時間闖進自己房間肯定是有事,思來想去,只好小心翼翼地以床的範圍豎起一個小結界,阻擋聲音的外洩,而且動作也很慢慢吞吞,以免驚動左右兩邊的鄰居。
阿黃撣著尾巴守住房門,不理會結界裡面的兩個人在談論甚麼。
法雷爾豎起結界,才敢大膽地拍拍白彤彤的背,讓她爬起來好好說話。
“不要在我床上睡著了,要睡覺回你房間去,不然就坐起來說話。”白彤彤完全臉朝外側趴著,法雷爾看不到她的臉,拍她她又不動,就想把她翻過來。
白彤彤突然發出一聲嗚咽的呻吟聲,聲音很細弱,透著一種無力感,法雷爾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太妙,不顧她的哼哼唧唧,強行把她翻個身,臉衝自己躺著,藉著窗外的月光,看到她的臉色也跟月色差不多,一摸額頭,雖然不發燒,卻是一手的汗。
“怎麼回事?饞嘴吃壞肚子了?”
白彤彤現在只想把自己蜷成一隻大蝦米,肚子痛得簡直難以描述,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雖然她很想抗議為甚麼法雷爾和阿黃都說她是嘴饞惹的禍,病從口入這種常識她自己就很在意的好嘛。
心裡想法再多,白彤彤到底還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哆哆嗦嗦地從戒指裡摸出卡爾弗特送她的香水,法雷爾趕緊接過來。
“雕花的香水瓶?禮物?誰送的?”
“卡……卡爾弗……特……”白彤彤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虛弱成這樣,連個人名都說不清楚。
好在法雷爾還是聽清楚了,腦門上騰地就竄出一股怒火來,白天還愁找不到理由撬他的牆角,結果就送上門來了。
白彤彤突然猛地深吸一口氣,上一秒還一副死樣子,這會兒精神竟然神奇地又好轉了,力氣也有了,能自己支撐著身體半坐起來。
“這只是暫時的,有話快問,等會兒又要痛起來了。”
“他為甚麼要送你禮物?”
“宮廷晚宴那天,他過來跟我打招呼,我說他身上好香,他就答應說要送我一瓶特調香水。今天早上你們都出去散步了,他送來給我的。”
“昨天半夜哈丁說他的實驗室一直亮著燈,還開啟了結界。”
“哈丁竟然溜進來了?昨天半夜你偷偷摸摸的指揮哈丁想偷甚麼情報?”
“跑題了,現在是問這個的時候嗎?”
“你先跑題的。”
“好了,不要吵了,回到正題上,你怎麼就懷疑是這香水的問題?”
“我一聞到這香水味道就喜歡得不得了,晚上睡覺前特意抹了一點,結果我現在就成這樣了,嚴重腹瀉加劇烈嘔吐,我聞到手腕上殘留的最後一點香氣立刻就反胃,我覺得我連膽汁都吐光了。”
白彤彤這樣一說,法雷爾想拔瓶塞的動作馬上停下來,“你躺著別動,不許偷看,我去窗戶邊上檢查一下,是不是馬上就知道了。”
“你有甚麼好偷看的?”白彤彤不解地嘀咕著,接著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法雷爾正打著赤膊,漂亮的肌肉線條在月光下猶如雕塑,身上只蓋著一塊毯子,只是現在毯子的一大部分被她壓在身下,法雷爾身上只斜斜地搭著毯子一角,他光溜溜的雙腿都露在外面。
“咦?難道你是光著睡的?”白彤彤聳起眉毛,露出一副色眯眯的表情。
法雷爾作勢就要掀毯子,“要不要來參觀一下?”
白彤彤在戒指裡翻了一下,飛快地取出一根軟尺,“好啊好啊,快掀快掀,我正好量一下你的長度和直徑,等回國後我就去賣給別人,你自願提供的私人獨家情報哦呵呵呵呵呵。”
法雷爾頓時一張吃癟臉,白彤彤的無恥再次突破了下限,沒好氣地重重一掀毯子,將白彤彤的腦袋整個兜住,“閉嘴!”
白彤彤正得意地笑著,突然就眼前一黑,在聽到聲音的同時也感到了結界的散去,馬上安靜地趴在床上,一動不動,一聲不吭,耳朵直愣愣地豎著,仔細聆聽毯子外面的一切聲音,但除了聽到一點布料的窸窸窣窣之外,就沒有任何動靜了。
法雷爾先隨便地套上睡褲,拿著香水站在窗前,開啟蓋子讓香水的氣味散發出來,只是粗略地區分了一下,就從各種昂貴的高階香精中找到了屬於異物的氣息,但是這異物是甚麼藥物還需要實驗分析。
面無表情地收好香水,法雷爾回到床前開始穿衣服,然後再回身檢查白彤彤的情況,發現她又開始腹痛,不過比先前她闖進房間的時候要好一點,她現在的症狀都是睡前抹的那點香水引起的,藥物透過面板進入了身體,透過腹瀉和嘔吐排出大部分,體內殘留的那部分遲早也會排出來,扛過去就沒事了。
法雷爾輕拍白彤彤的臉,讓她睜眼,聽他用微弱的氣息說話,“我送你回房間睡覺,天亮就會沒事的,我要借你的阿黃用一下。”
白彤彤看到法雷爾穿著是外出的衣服,她都不用刻意壓低嗓音,她能出聲都很費勁,“你去哪?”
“去外面分析一下你的香水裡都有哪些成分。”
“我也去。”
“不行,你需要好好休息。”
“你都借了阿黃,再搭上我唄。”
“搭你這個病人?多礙事。”
白彤彤不說話了,只是用很可憐的眼神看著法雷爾,兩人對視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法雷爾敗下陣來。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生病都不老實。”法雷爾站起來,就著白彤彤趴著的姿勢,將她身下的毯子儘量整理了一下,把她從頭到腳仔細裹好,橫抱起來放在阿黃背上,他再扶著白彤彤一同坐好。
阿黃馱著兩個人,正要翻窗戶出去,突然窗外掠來一個黑影,降落在了窗臺上,踆烏精神抖擻的望著房間裡的人和貓,非常機靈地沒有發出叫聲。
看這黑鷹也是要湊一腳的架式,法雷爾只得點頭同意,踆烏立刻跳到了阿黃的頭上,大貓施展出無影貓的本能能力,身上揹著沉重的重量照樣輕快地躍過窗臺,踩著垂直的牆壁如走平地,絲毫沒有驚動任何人,一個眨眼的時間,他們就進入了地下,地遁去了很遠處的海灘再回到地面。
法雷爾用笛子喚來哈丁,哈丁帶著他們向著外海飛去,皎潔的月光幫助他們尋找到了一個遠離海岸長著茂密植被的小島,於是降落了下去。
找了一個背風的地方,阿黃掀起泥土快速地凝結成了一個寬大的石臺,好讓白彤彤能躺在上面隨意打滾,踆烏站在石臺的一角,本來冰涼的石面立刻就變得暖烘烘起來,白彤彤趴在上面發出舒服的嘆息聲,遠處的海浪聲和風聲完全不在乎。
法雷爾叫來哈丁,他拿出香水倒了幾滴出來,香水沒落在地上而是變成水滴狀飄在半空中,大狼用它靈敏的嗅覺從中區分出每一味香精的原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