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打定主意
“陛下，根據我這幾日的秘密調查，布克王子和他的家屬是可以放心的。”
“布克？真的？”阿斯克姆四世陛下立刻又有了點精神。
“把王儲與他弟弟的繼承順位對調，陛下還是可以接受的吧？”
“不管怎麼說他們倆是親兄弟，總比讓我弟弟的兒子做未來的國王要好得多。”
“那麼陛下也是接受這個殘酷的懲罰意見了？”
“總會長是不是也已經接受了？”
“是的，陛下，他們已經在著手做準備了，撤換王儲讓他們損失很大，請原諒他們提前動手。而且，想必您也知道，缺少了白男爵小姐的支援，王儲即使未來繼承王位也坐不穩的，王儲妃的洩密行為始終是一根刺，時不時地扎人一下。只要她一日是王儲的妻子，她有可能會一直洩密下去，我們別無選擇，只能一勞永逸地解除危機。”
“按照法律，洩露國家機密，嚴重的要上斷頭臺，王儲妃的行為，讓她上絞刑臺也不過分，現在只是對調繼承順位而已，她依舊是尊貴的王室成員。從這個角度上看，法雷爾，其實這也是個溫和的意見，一點都不殘酷，真的。”
“謝謝陛下的理解。”
“你們兩個人，一個擁有風系頂級魔獸，一個擁有土系頂級魔獸，在古老的傳統觀念裡，一個代表天，一個代表地，夾在中間的是這個繽紛世界。以前無影貓還沒出現，王儲有你的支援足夠，現在無影貓出現了，也有了夥伴，你再不能一個人說了算，你說得對，沒有她的支援，未來的國王坐不穩他的王位，就算他是帝國的皇帝，也一樣會被揪下來。”
“撤換王儲屬於政變事件，陛下，我們需要和大臣們好好商議。”
“和大臣們商議，走漏風聲怎麼辦？別小瞧了王儲妃的孃家勢力。”
“陛下已經做好決定了？”
“明天就舉行公開陳述，在那之前我會宣讀對王儲一家人的處理結果，冊封布克王子為新的王儲，然後再由你向大家闡述成立帝國的戰略步驟。這個你應該有準備吧？”
“有的，陛下，白男爵小姐甚麼都想到了。戰略名字就叫白糖計劃，或者甜蜜戰略，打著糖料作物的名義，為了日後再不進口白糖，國內人人都吃得起平價糖而努力。”
“她的建議竟然達到了如此深度？”阿斯克姆四世陛下再一次的深呼吸，抓起茶杯大喝幾口。
“白男爵小姐最有價值的就是她的頭腦，只可惜有個短視的傢伙，無視她的健康，只為眼前看得到的利益就對她下藥。不過這樣也好，不用再顧忌同行情誼，而他們在這件事上又對我們懷有歉疚，日後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她都說了些甚麼？”
“只是戰略上的一點東西，陛下，詳細的戰術計劃還需要多次商議，光是說服每一個大臣官員和貴族們就要不少時間。”法雷爾從戒指裡掏出一沓紙遞上去，“陛下，這是我根據當時抄寫的筆記整理出來的，後面是我個人撰寫的計劃，白男爵小姐不擅長戰術細節方面。”
阿斯克姆四世陛下接過報告，迅速地閱讀了寫在前面的目錄，法雷爾將白彤彤說的那些隻言片語在這幾天時間裡擴充套件成了好幾個大項，每個大項下面又是諸多小項，小項下面還能再細分條目，但這些內容都只是他一個人的意見，尚需要大臣們開會討論。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利益關係，這些都要考慮進去，必須得在計劃正式推行前讓所有人的意見都達成一致，以免以後有人因為自己利益受損而故意拖後腿。
“她竟然連宗教的問題都想到了，我們國內還有那兩個古老的少數派信徒嗎？”
“我還沒有開始找，陛下，一切要先得到您的首肯才行。”
“去找出來吧，教會的勢力是該得到遏制了，我們都說國內最有錢的是魔法師公會，國庫都不及魔法師有錢，其實真正有錢的是教會。不能任由他們這麼擴張下去，簡直是在侵蝕國家根基，尤其是等到雷布雅尼克真的成為宗教國家，教宗遷城之後，我們國內肯定最先受到影響。”
“遵命，陛下。”
“這個我會慢慢看的，你先去忙你的，把王儲一家人監視起來，明天上午御令一發布，就立刻把他們送回王室領地。”
“遵命，陛下。”
“御令也由你來起草吧，叫別人來都有洩密的可能。”
“遵命，陛下。”法雷爾再次欠身行禮，抬起頭來扔出一個問題，“陛下，教會那邊怎麼辦？王子們傳統上都是王都大主教的教子，突然撤換王儲，他們肯定有意見。”
“嗯，他們肯定會的，會抗議我們為甚麼沒有提前通知他們。你有甚麼看法？”
“我們是有充分證據的，到時友好地請他們全力支援布克王子。他們要是再囉嗦，就直接反問他們如此支援洩露國家機密情報的大王子是甚麼意思？”
“我想他們只是抗議我們沒有提前通知他們要撤換王儲。”阿斯克姆四世陛下沒太理解法雷爾的意思。
“是的，陛下，但我們可以把他們的抗議理解成他們是支援洩密的王妃和失職的王子。白男爵小姐說了，我們一定要牢牢站穩道德制高點，給對手扣帽子，越多越好，尤其是要把教會釘死在干涉國家世俗政權和國家政治的柱子上，把他們伸得太長的爪子砍回去。”
“所以這就是把那兩個少數派找出來的意義，讓他們去牽扯尼派的精力，捲入教派鬥爭。”
“我們以文化的名義扶持他們，尼派不管怎麼有意見，我們也只是一口咬定這是歷史文化，人類文明，少數派有存在的必要，民眾有信仰的自由選擇權。”
“這都是白男爵小姐的意思？”
“這是按照她的戰略想法延伸出來的反擊措詞，陛下。一切都以站在道德制高點為宗旨。大地通常意味著公平，有多少付出就有多少收穫，只要打著文化和公平的旗號，就能讓少數派站穩腳跟，神職人員在民眾眼中代表著掌握知識的權威人物，他們肯定不願戴上壟斷知識妨礙教育阻礙文化發展和文明傳承的帽子。”
阿斯克姆四世陛下似乎是被逗樂了，抖著肩膀，輕輕地笑了幾聲，“法雷爾，她在交流會上做的演講內容我是知道的，老實說，那上面的內容我都看不懂，只知道很驚人，她的結論一公佈，我這邊就收到了教會的抗議。”
“陛下，白男爵小姐說了，如果教會來抗議，就說那都是魔法界的研究成果，跟宗教界不相干，教會沒資助她一個銅板做研究，王室的工場供應的高階面料她都付了錢的，也沒有佔陛下的便宜。誰都沒有立場指責她，想推翻她的結論，就拿出實實在在的證據來。不管怎麼說，在高空遠眺的時候，地平線的確是道弧線，先把這個解釋清楚了再說。”
阿斯克姆四世陛下笑得更加厲害，“嚴格來說，我也是個虔誠的信徒，繼承王位的加冕儀式必須得是王都大主教將王冠戴在我的頭上，可為甚麼我就覺得白男爵小姐的研究很有意思呢？”
“那麼陛下認為哪個才是正確知識呢？是經文上的那幾句話？還是真實的試驗過程？”
“不好說，法雷爾，我也不知道，如果有更充分的證據就好了，充分得讓人無法反駁的證據。”
“那就請給魔法師們更多的時間，陛下，我相信他們不會讓您失望的。”
“法雷爾，你說，我是不是應該給白男爵小姐再冊封一個伯爵頭銜？”阿斯克姆四世陛下突然這樣說道。
“咦？陛下怎麼突然想到這個？”
“她是馬齊奧的維斯馬女伯爵，但在我國至今還只是索爾特男爵，無影貓的夥伴，三級半法師，魔法師公會的會長，區區一個男爵跟她的身份不太相配啊。”
“但突然又冊封她為伯爵，需要一個說服大家的理由，陛下。”
“理由有啊，她貢獻了建立古力斯帝國的戰略計劃。”
“沒人會相信的，陛下，沒有哪個男人會相信這是她的主意。女人都是愚蠢弱小的，無人供養就無法生存在這個世上，這才是男人們的普遍看法。如果決定冊封的話，這個只能是告訴白男爵小姐一人知道的理由，而不是說服大臣們的理由。”
“如果我是真的想冊封呢？福堡鎮本來就是伯爵領地，末代伯爵去世這麼多年了，也該有個新伯爵了。”
“不如就聲稱為了與維斯馬女伯爵的身份對稱，以此說服大臣們，陛下。”
“就這麼簡單？”
“這樣就夠了，陛下。她現在是國內最富有的女貴族和女地主，但她的領地只有一個索爾特村，如果不擴大她的領地面積，她賺的那麼多錢，將來大部分都會用到維斯馬的領地上去，看看她改建村莊的建設標準，到時候在維斯馬肯定也是同樣的標準，哪邊花錢更多一目瞭然，而花錢多的地方自然就會更加用心經營，如果她將來的重心轉移到維斯馬去呢？我們國內怎麼辦？”法雷爾一拍手，“所以，陛下，大臣們一定會同意的。”
“噢，法雷爾，你已經把我說服了，我一定要在一個合適的時機，冊封她為福堡伯爵。但你要保密，先別告訴她。”
“我保證守口如瓶，陛下。”
“好了，你回去吧，我去看看王后。”用輕鬆的話題調適好心情，阿斯克姆四世陛下隨便拿了一本書，將法雷爾的報告放在書的下面再一起放在冰盒上，他親自抱在懷裡，法雷爾撤了結界開啟房門，看著侍從跟著國王陛下往臥室的方向走去，然後他也很快消失在了王宮裡。
白彤彤正在房間裡懶洋洋地享受著養病的休閒時光，突然感到戒指裡的傳送符石在跳躍，拿出來一看，是法雷爾寫了紙條來，要借阿黃晚上辦事，看住王儲一家，國王陛下同意了，明天要採取行動，之後會直接將他們送去王室領地，由布克王子頂上王儲的位子。
捏著紙條想了想，白彤彤回信問法雷爾他現在在哪，得知他還在長老院起草御令，白彤彤翻身下床，跑去廚房盛了幾道菜，裝在籃子裡，叫來阿黃去送餐，並告訴它今晚的任務。
阿黃叼著籃子，甩著尾巴踏入了傳送陣。
白彤彤回到臥室換上外出的衣服，跑去維斯馬找族長一起吃晚飯，他們隨身攜帶的行李裡有不少她沒吃過的農作物，其中有一些是那邊大陸帶來的種子在卡爾弗特的領地上重新種植出來的，一種他們叫做白麥的主食，在白彤彤眼裡看來那就是徹頭徹尾的糯米，除了顆粒更細長一些之外，口感香味都一模一樣，她這幾天都在這裡蹭飯吃，享受他們自制的香腸醃肉，切成小塊包在小小的糯米飯糰裡，一口一個好吃得不行。
族長帶來的人口男女老少加起來超過了五百人，裡面還有很多不滿十歲的小孩子，顯然都是在登岸定居後出生的新一代，他們是最快適應新環境的群體，白彤彤沒收下來的這幾個大莊園安頓他們綽綽有餘，而她也不用擔心莊園沒人住房子腐朽。
伯恩也帶著人來給予了很大的幫助，在他們眼裡看來，這只是一批跟隨男爵小姐遷來的新移民，他們也很高興終於有了鄰居，這一片的夜裡再也不是隻有他們這一棟莊園亮著燈光。
他們這些人非常的勤快，才剛遷來，女人和孩子們負責打掃莊園內外環境，男人們已經拿著工具去平整農地，清掃荒廢的灌溉設施，種一些生長期短的速生蔬菜，讓沉睡的土地甦醒過來。
白彤彤和阿黃都幫了他們一把，直接用魔法翻耕農地，將水渠裡的雜物用風捲走，將堵塞的進水口打通，好讓森林裡的活水能流進農地，水井也清潔乾淨，漂浮在水面上的樹葉等都撈了出來，軲轆、繩索和水桶都在幾天時間裡重新做了新的，白彤彤還盤算等將來時機成熟再做改造，建水塔裝水管修下水道。
距離莊園最近的村莊都有一段路程，以前伯恩每隔幾天派人駕馬車去採購一次食物，現在到來的新鄰居們帶來了自己的牲畜和家禽，伯恩他們自然跟著受益，以後都不用跑老遠去買菜了。
讓白彤彤感到有成就感的是，她終於讓她的嫡系子民們學會了對她的正確稱呼，只要站在看得見天空的地方，都不準稱呼她女王陛下，同理也不能這麼叫鮑德里克先生，在室外和外人面前只需叫她領主小姐就好，她擁有兩個國家的貴族頭銜，稱呼起來太麻煩了。
對肖爾，白彤彤已經透過魔法師公會的渠道，聯絡了相熟的皮匠和鐵匠為他重新制作皮甲和盔甲，盔甲是個精細活，要由工匠用大大小小的錘子將一塊鋼板叮叮噹噹的手工敲打成形，少說一年才能看到成品，皮甲的製作相比起來就快多了，不過還是要等工匠們回覆材料準備齊全，她才能帶肖爾去量身材尺碼，而等待的這段時間裡，就當是給肖爾放長假了，他成為卡爾弗特的騎士以後就基本上與假期告別了。
與族長一起再次享用了喜歡的美食，白彤彤摸著撐飽的肚子，心滿意足地打著飽嗝回去睡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