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宮廷宴會
法雷爾在天色擦黑的時候過來接人，站在大廳的樓梯前一邊與魔法師們聊天，一邊等白彤彤下樓。
幾分鐘後，白彤彤挽著艾琳的胳臂走下樓來，剪裁簡潔但面料奢華金光閃閃的高階禮服頓時亮瞎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睛，在華麗服飾的襯托下，白彤彤也像個睥睨眾生的高貴女王走向她的人間世界，讓人情不自禁地向她深深折腰。
法雷爾面帶微笑地伸出手牽住白彤彤，引領她穩穩地走向自己面前，執起她的手親吻手指，“晚上好，我的女王陛下，你今天可真迷人。”
“晚上好，我的王，你今天也不賴。”白彤彤挑眉，用欣賞的眼光打量了一下法雷爾，他颳了鬍子，臉上一根胡茬都沒有，面板顯得很細膩，毛孔都不明顯。
兩人的表情像在說笑話，而且音量也不大，只有艾琳聽見了，只當是玩笑一笑而過，輕聲提醒他們該出發了。
他倆手挽手地從傳送陣到達王宮的臨時公會，和以往一樣，先從小路走出王宮，再繞到正門，與其他賓客一起排隊走進王宮大門。
白彤彤的罩袍像件寬大的斗篷，從胸口到裙襬都遮了起來，但一來到室外還是被冷嗖嗖的夜風吹得眯起眼睛，下意識地拉緊了罩袍的領口，不過突然間風就停止了，而沒有了風，身上自然又恢復了一絲暖意，也不用擔心風吹亂梳了一下午的漂亮髮型。
法雷爾得意的輕笑聲從白彤彤的頭頂傳來，不用看也知道是他乾的，她也不甘示弱地從戒指裡摸出一個新玩意兒，半個巴掌大的筒狀物，撥弄開關後，一頭就射出一束光線來，在地上形成一個小小的光圈，照亮了周邊那一圈的地面。其實就是個魔法手電筒，靈感來源於新生在學會調動魔法元素後所學習的最基本魔法之一的白魔法光明術。
這個魔法本來也經常有法師充當臨時照明，但光線實在射不遠，就是一團溫吞水一樣的柔光，拿來看書寫字時間一長都眼睛疼，想要夜間看路的話得一直控制在腳步前方才看清腳下的路，所以長時間以來形成的慣性思維，也就是隨手照個亮，找到要找的東西就行。
白彤彤就在閉門休養的這幾天裡琢磨出了魔法手電筒，與用電池的手電筒一模一樣的原理，她手上現在既有原材料也有半加工的材料，試驗也就很好做，雖然這第一件樣品做工粗糙，但成功了，而光明術所消耗的魔力極少，哪怕是一塊帶雜質的普通魔晶石都能用很久。
法雷爾立刻從白彤彤手中拿走了這件新東西，在手上晃了晃，看著光圈指哪打哪，笑個不停。
“你要是想站在這裡玩請隨意，我可一個人先走了。”說著白彤彤就要撤手，法雷爾趕緊牽住她。
“你既然已經想到這個了，要不再做個魔法燈好了，省得用蠟燭了。”
“一般照明可以，看書寫字還有待改進，時間一長還是讓人眼睛疼。”白彤彤一邊說，一邊真從戒指裡摸出個魔法臺燈來，圓圓的燈罩，彎曲的燈杆，沉甸甸的底座，摁亮底座上的開關燈就亮了，做工比魔法手電筒精緻一些，但仍然是試驗樣品的性質，“本來這個是送給總會長的，他今天肯定也要出席晚宴。”
法雷爾不客氣地接了過去，“你再認真做幾個送總會長送校長他們吧，這個我就收下了。”
“你臉皮也太厚了。”
法雷爾抓著白彤彤的手重新挽上他的胳臂，另一隻手拿著手電筒照著腳下的小路，“我們該出去了，不然排長隊就辛苦了。”
等他倆從小門出去，繞回到廣場的方向，果然就看到賓客們的馬車在王宮前的臺階下排成長隊，客人們憑請柬核對名單依次步上臺階，人群裡看到不少魔法師也在排隊。
不願排長隊的白彤彤決定耍賴，她拖著法雷爾，立刻用地遁術來到了第一輛馬車的前方，明亮的魔法光芒一下子吸引了眾人的注意，當看到是白彤彤和法雷爾時，賓客們立刻向他們問好，而已經站在禮官面前正要遞上請柬報上姓名的一對夫妻，友好的退後兩步，讓他倆插隊。
法雷爾和白彤彤立刻回以一個感謝的微笑，法雷爾遞上他的請柬，都不用報上名字，禮官就請他們步入王宮了。
走在燈火通明的王宮裡，先前在昏暗的室外看著不太顯眼的禮服這時候就顯露出奢華的風格來，王都的時尚風氣就是華麗為主，配色大膽，甚至有畫家參與到服裝設計中來，色彩飽滿的服裝讓人看上去就像畫中的人物，所以白彤彤那一身金光閃閃一點都不庸俗。
照舊是先在大休息室裡自由交際，先生們女士們在門口脫下外套，露出裡面精緻的服飾，每個人都愉悅地互相打招呼問好。
白彤彤本來以為自己大概可以像前幾次那樣，找個不起眼的角落坐著等晚宴開始，結果發現今晚不行，每一個走進來的男女賓客都來向她道晚安，這些人裡面有的是老牌貴族，有的是新面孔，他們都主動過來與白彤彤和法雷爾攀談寒暄，笑聲爽朗，熱情大方。
當看到總會長與夫人一塊走進來時，白彤彤馬上抓住機會，拉著法雷爾一起上前打招呼，與夫人熱情地擁抱。
簡單的寒暄之後，夫人識趣地走開，找她的朋友們聊天去，讓他們三人閒聊。
他們三人走到房間角落裡，法雷爾大大方方地豎起一個遮蔽聲音的結界，今天情況特殊，有不少魔法師都在場，只要是有法師參與的聊天群體都有輕微的魔法波動。
“今天的冊封儀式怎麼樣？熱鬧嗎？沒人搗蛋吧？”白彤彤沒收到觀禮的邀請她就裝糊塗，男爵和福堡鎮魔法師公會會長的身份都太低階了，不叫她正好自在，何況她上午還在等裁縫送裙子來呢，真給她寄邀請函，她都不知道穿甚麼。
“想看熱鬧就該自己來嘛，別拿邀請函做藉口。”總會長笑眯眯地點破白彤彤的小心思，“別說我們沒給你寄邀請函，你要直接來了難道還能把你趕出去？不過不邀請你的確是法雷爾的意思。”
“總會長，你就會出賣我。”法雷爾搖頭失笑。
“但這是對的，你上午要是來了，觀禮嘉賓們會活吞了你。”
“我看剛才和我寒暄的那些人已經挺像要吞我的樣子了。”白彤彤的目光掃向休息室裡的人群，有人正好與她的視線對上，互相點個頭致意一下。
“晚宴賓客的名單已經比上午觀禮嘉賓的人數要少很多了，而且你也應該適應新的身份了。”總會長高深莫測地笑了一下。
“我又多了甚麼身份？”白彤彤驚訝地望著法雷爾，“我這幾天沒找你，又有甚麼我不知道的新聞？”
“阿黃搭救了要跳樓的王妃，監督失勢的大王子一家人回王室領地，全國都知道這件事你全面介入，你有直接干涉陛下決定的能力。”
“這頂大帽子我可戴不起！”
“全國已經這麼認定了，你就別掙扎了，沒用的。”總會長和法雷爾一起給了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所以那些人那麼熱情的寒暄是以為我擁有強大的權力？我以為是衝你來的。”白彤彤指著法雷爾。
“首席書記官有多大的權力大家都知道，別人對我不滿也只是因為我沒有提前洩露風聲，但對你就不一樣了，誰不知道我們尊敬的索爾特女男爵在政治上極少發出自己的聲音，不在乎自己的政治影響力，只對魔法試驗和賺錢感興趣。沒想到這次給了大家一個天大的驚喜。”法雷爾順勢握住白彤彤的手，笑著親吻了她的手指。
“我不說話是因為多說多錯啊，我只是個政治新手而已，我連各個派系陣營到今天都沒搞清楚呢，全國有資格開會的貴族也都沒認全。”白彤彤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不要自以為是啊，你隨便評論幾句都會有很多人聽的，現在大家都看見了，這件事你從頭到尾都在裡面發揮著影響力。前一天傍晚法雷爾才去做單獨陳述，次日晨會就把王儲撤換了，前所未有的速度，也破天荒地沒跟大臣商議，大家又都知道你倆是堅定盟友，你讓別人怎麼聯想，對不對？”總會長提醒著白彤彤。
“所以，都是來和我搞好關係的？”
“不然下次又有哪個倒黴鬼無意中傷害到你，希望你在動手前拯救幾個好朋友唄。”總會長擠擠眼睛，“王儲撤換，整個國家上層都跟著重傷，大王子原本自己使用的人手全部失業了，布克王儲自己換了一撥人上來，這些人又要重新熟悉各自的職責，僅僅是瞭解各種規章制度估計就要花掉整個夏季的時間，要他們能夠全面接手工作不知道要等到幾時。”
“那也是他們自己活該，賣誰不好，出賣我，大王妃她的生活到底是有多苦悶無聊。”
“誰知道呢，沒人關心。”法雷爾聳聳肩。
“希望新的王儲妃不要犯同樣的錯誤，她是叫阿米拉吧？”白彤彤讓法雷爾撤了結界，從經過的侍從手上拿了三杯酒。
“對了，宴會的時候，王儲和王儲妃肯定也會來找你說話，你對他們客氣點，除了笑，不要有別的表情。”法雷爾完美的社交笑容，目光掃視全場，不知道向著甚麼人舉杯致意。
“他們要感謝我把大王子給拽下來嗎？”白彤彤馬上有樣學樣，含笑的眼睛在人群裡搜尋著她認識的人，在別人看來好像他們這三個人正聊著很帶勁。
“他們會希望你為了國家的未來多多出力。”法雷爾收回目光低頭抿了一口這低度數的美酒，“他們害怕你。”
白彤彤肩膀抖了兩下，差點噴了酒。
“別做鬼臉。笑。”法雷爾右手酒杯，左手揣著褲兜，身姿放鬆，只看表情好像他在與總會長說笑話，但其實倆人的注意力都在白彤彤身上。
白彤彤保持著嘴角翹起的樣子，費力地嚥下嘴裡的酒，又再喝一小口順順氣，“他們怕我？怕我拽他們下來？”
“顯然是的。”
“為甚麼不怕你？”
“我又不是傳說中神使的夥伴。”法雷爾的語氣那個理所當然，“我只是個隨時可以被撤職的首席書記官。”
“真狡詐。但是，王儲竟然不知道？”
“只有陛下知道。上一個王儲也不知道，不然當無影貓和你出現之後，國內還能這麼平靜？正是因為知道幻狼存在的人寥寥無幾，你才有了學習成長的時間。”總會長解釋道。
“嗯，說得也是。”白彤彤轉轉眼珠子，“我的表現還算合格吧？”
“當然，機靈得超出我們想象。”總會長的眼角紋路綻放出慈愛的笑意。
白彤彤眉開眼笑，把酒杯換了手，手肘頂頂法雷爾，“把禮物給總會長看看。”
“這麼粗糙的東西，還是我勉強用著吧。”法雷爾掏出魔法手電筒，摁亮了展示給總會長看。
總會長的眼睛猛地一亮，饒有趣味地接過來在手上擺弄兩下，沒一會兒就弄懂了發光原理。
“白魔法的光明術？彤彤，你真是想得出啊。”
“這不是閉門謝客休養嘛，無聊的產物。”
“看得出來，做工太粗糙了，試驗性質的，但是很有趣。”
“還有個大傢伙。”白彤彤從裙子底下伸出腳，威脅要踩法雷爾，“把檯燈拿出來，那個是送總會長的，你想要過幾天再做個新的給你。”
“要做得漂亮點，我要擺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法雷爾把酒杯交到白彤彤替他拿著，他掏出那個沉甸甸的檯燈，亮度比手電筒強，照明絕對沒問題。
“掛在牆上的壁燈要不要？”白彤彤衝自己額頭吹了口氣，“在我不小心被蠟燭燒掉幾根頭髮後，我就發誓一定要有新的照明燈。”
總會長和法雷爾一起無奈又好笑地搖頭，然後法雷爾撤了結界，把酒杯還給侍從，三人把剛才聊的無聊話題扔到一邊，轉而討論起光明術在照明燈上的應用，還是聊魔法更帶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