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討論未來
賓客們這會兒已經來了不少人，有資格住在魔法師社群的老法師們都是受邀賓客，別看年紀大了，眼神還都不錯，沒多久就看到了總會長那邊有樂趣，一個兩個的慢慢湊了過去，然後就熱烈地討論開了，還把貴族們給引了過來。
本來是白魔法中最無趣的光明術，就連新生都在熟練掌握後就不再練習的無價值魔法，在白彤彤的手上終於有了與名字一致的用處。
粗糙的試驗性質用品，也擋不住大家預訂的熱情，自願為新型照明燈做試用者，提供試用報告，畢竟誰都有過被蠟燭燒頭髮的經歷，這還都是小事，蠟燭引起火災的慘劇年年都有，就連長老院在歷史上都不止一次因為燭火發生火災事故，損失不少檔案檔案，就連現在的大樓外觀都是一次嚴重火災後重新修建的。
於是這本來是晚宴前的社交場合，就變成了白彤彤的新產品推銷，貴族們使用魔法用品是一種生活習慣，已經融入他們生活的方方面面，他們自己最少人手一枚儲物戒指，魔法燈的單價比戒指便宜多了，後面的使用維護也不費甚麼錢，總之買得起儲物戒指的人一定能給家裡都擺夠魔法燈。
賓客們滿足了好奇心之後，三三兩兩散開，或找別人聊天或者坐著休息，總會長把檯燈揣進了自己的戒指裡，與別的朋友去別處聊天，侍從適時地推著小茶車過來，給白彤彤和法雷爾送上兩杯熱茶。
背靠窗臺，白彤彤一邊喝茶一邊盤算著如果拿下王宮的生意她能賺多少錢，嘴角忍不住噙著一抹算計的笑。
法雷爾見她眼珠子始終在這休息室的牆壁和天花板上打轉，就知道她在打甚麼主意。
“怎麼？接下來的工作重心又在賺錢做生意上面？”
“政治上的事情我是徹頭徹尾的門外漢，有話我也只跟你說，你別主動把我拖進這渾水裡，我沒你那好腦子，還不如做我擅長的，賺錢是正道。就像你說的，這中間的幾年時間，總得找點事做，索爾特村的改建完成之後，我就要慢慢改建維斯馬，兩塊領地不能厚此薄彼。”
“維斯馬比你的索爾特村大那麼多，兩邊領地投入的錢都不一樣，這本身就是厚此薄彼了。”
“那沒辦法，領地面積決定花錢多少。”
“聽上去你好像在不滿領地面積太小？”
“不要拿我沒說過的話扣我頭上，扣帽子不是這麼粗暴的扣法，你這簡直是無中生有，比斷章取義都過分。”
“那就想個辦法，再立個大功。”法雷爾撣個手指，“就能把頭銜再提升一下了。”
“那我得立多大的功勞才能得到和維斯馬同等面積的領地？”白彤彤縮了縮脖子，搖頭，“強人所難嘛，我還是守著我那個村子就好了。”
“福堡鎮的總面積都不如維斯馬？”
“不如。別看維斯馬的整體是個狹長的通道地形，可是面積不小啊，有寬度有長度，森林那邊的幾個莊園，還都各自有不菲的農地農場果園河流等區域，關上門來莊園主就是自己土地上的國王。”
“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再立大功的。”
“幹嘛？陛下要送我土地？”
“我可甚麼都沒說，你別無中生有。”法雷爾馬上拿白彤彤剛才說過的話送還給她。
“嘁，不然你幹嘛突然關心我的領地面積？”
“擔心厚此薄彼嘛，你在國內花錢，在維斯馬花錢，多不平衡啊。”
“那真是抱歉了，都是我的領地，一邊花錢一邊不花錢，才是厚此薄彼。”
“想想辦法？”
“你不是又在我背後謀劃甚麼吧？”
“你越是出名，大家越知道你的名氣，你的地位就越高，這對你以後都是有好處的，萬一有位子空出來，你總不希望看到新的手下對你缺乏尊重不配合你的工作吧？”法雷爾用茶杯遮住嘴，語速飛快。
“你真是這樣想的？”
“就是這樣想的。”
“好吧，我想想辦法，做個大試驗。”
法雷爾的目光馬上斜了過去，“果然是早有計劃的對吧？”
“那當然，怎麼可能一直把精力放在這種小東西上面，雖然做到極致也能賺大錢，但這些東西等我建個研究院出來，召集一批離校的鍊金學生做我的研究員，給他們足夠的錢，他們自己也能做，根本不需要等我時不時的靈感閃現，那麼多人在一起工作，天天都有新鮮好點子。”
“呵呵呵，被退學的魔法學生，你給了他們一個新的選擇，這就是你當初提過的想法。”
“不能浪費他們學到的知識，成績不合格就退學，然後不管他們死活了，真的太浪費了，怪不得國庫沒錢呢，人才全無視了，國庫付的學費打了水漂，哪怕把他們扔去公會擁有的工場作坊做學徒也比不聞不問強得多。”
“那也只有一部分的學生適合去工場做學徒，剩下的怎麼辦。”
“我自己都還沒想清楚呢，不過我會把他們全部利用上。”
“黑和灰兩系的也能用上？”
“一定有辦法用上，就是要等我先好好研究一下他們的魔法理論基礎。”
“大地代表生死輪迴，黑白灰這三系魔法其實都跟土繫有關，本身就是從土系魔法中剝離出去的，導致現在提起土系魔法，人們都直覺想到跟種植和勘探有關，其實這和白魔法一道屬於生命的部分。”
“土系魔法這麼龐雜啊，為甚麼要分出這麼多呢？”
“學習難度太大，以前的魔法師數量沒有現在這麼多的，直到找到合適的培養方式，再嘗試著剝離魔法，建立新的魔法類別，才使得魔法師人數慢慢有所增加。”
“可是那兩類的魔法師到現在依然是人數最少的啊。”
“個人選擇的問題了。”法雷爾的目光又瞟向門口，終於看到了他要等的人，向白彤彤抬了抬下巴，“校長來了。”
白彤彤馬上把茶杯還給侍從，微提裙襬，風一般的穿過房間，快步走向正與人寒暄的哈特校長和夫人，與他們熱情擁抱。
法雷爾從後面趕上來，同樣與他尊敬的校長和夫人問好擁抱，然後白彤彤挽著校長，夫人挽著法雷爾，四人找了個桌子圍繞著坐下。
“噢，彤彤，你這趟交流會可鬧出不少亂子。”哈特校長輕刮白彤彤的鼻子，臉上是對他得意學生的自豪。
“這不能怪我，這只是魔法師內部的研究成果交流，誰知道教會跳出來幹甚麼，我又沒跟大眾宣傳，指責經文上的知識是假的。”
“國內教會還算機靈，沒有對外公開，他們的那點抗議讓老法師們輕易地給壓了下去。不過這接下來撤換王儲又讓他們猝不及防，而且你又參與其中，對你的怨氣真的大了。”哈特校長一直在關注這些事件的進展，講起來就咯咯地笑。
“我那邊很平靜啊，一點事都沒有，偶爾碰到個教會村子的村民，見我就吐口水，結果還被我的魔法嚇個半死。”白彤彤微微挑眉，她無辜到底，“不能在我面前向我抗議的話那還有甚麼意義呢。”
“所以這就是讓人生氣的地方嘛，鬧翻天都沒用，除非聯合各個領地貴族們共同向你施壓。”
“那真是太好了，我正缺錢用呢。”白彤彤舔舔嘴巴，惹得哈特校長和夫人一起看向法雷爾。
法雷爾一副跟他無關的表情，攤開雙手，“她接下來的工作重心會回到賺錢上面，而且正有個與學校合作的計劃，如果得以推行的話，那些反對她的貴族們就得跪在地上求她給予生意機會。”
哈特校長很有興趣地點點頭，“可以說來聽聽，彤彤，你有甚麼計劃？”
“我只是剛剛才冒出來的一點靈感，談不上計劃。”白彤彤瞪法雷爾一眼，他無辜的眨眨眼。
“沒關係，我們現在正好有時間。”被勾起興趣了，哈特校長可不打算置之不理。
“無非就是想給那些被學校淘汰的學生第二次選擇機會。”白彤彤說道。
“這是個很好的想法，有甚麼靈感，都說出來，不然宴會上多喝幾杯酒就全忘了。”
“這個，我的初步想法是建個研究院和綜合性的試驗工場，讓那些被淘汰的學生到我那裡繼續學習和工作，可以專門給他們設計新的稱謂和職業等級標準。”
“比如？”法雷爾接嘴。
“比如，魔法技師？”白彤彤再次靈感一閃，有人聊一聊還真能刺激靈感。
“魔法技師？好像有點意思。等級標準呢？”哈特校長摸著下巴，愈發地有興趣了。
“還沒想好。”白彤彤雙手一攤。
“不過這個想法可以深入的討論一下，尤其是那些唸到中高年級的學生，已經有了一定的魔法技能，就這麼讓他們直接回家挺浪費的，國庫每年花那麼多錢在他們身上。”哈特校長掏出記事本和筆，做好筆記。
“對呀，花出去的錢只得到一點點的回報，國庫虧大了，不窮才怪。”白彤彤點點頭。
哈特夫人這時候站起來，輕輕扶著丈夫的肩膀笑道，“你們在聊正事我坐這挺無聊的，我還是找別人聊天去了，要我幫忙請總會長過來嗎？”
白彤彤趕忙站起來道歉，並請夫人如果看到總會長請轉告他過來坐一坐。
夫人走後沒多久，總會長就在侍從的引領下過來了，在夫人空出來的座位坐下。
“哈特夫人說你們在聊正事，要我過來一起討論一下？”
“花錢的大事，這得你作主。”哈特校長把筆記給總會長看。
“我才走開一會兒怎麼就有要花錢的事了？誰要花錢？”總會長一邊拿起筆記一邊隨口說道，但等他看完那寥寥數語之後，馬上明白過來，“彤彤的新計劃？”
“怎麼樣？要是值得考慮一下的話，投點錢，支援一下年輕人嘛。”哈特校長做起說客。
“哎，生意不是這樣談的，公會手上也是有無數工場作坊的，我能招募到不少孩子去做學徒，一定有很多人願意報名。”總會長馬上一副奸商嘴臉。
“喂，生意才不是你這樣談的呢，這麼多年了你怎麼早沒想到，現在彤彤有想法了你就來撿現成的便宜？少廢話了，明天記得把錢準備好。”
“沒問題，公會有錢，但是，彤彤，你告訴我，你的領地上，還有哪塊閒置土地可以建你說的這些東西？你要不要考慮轉變一部分耕地的用途呢？”
白彤彤本來饒有興致地看著兩個老法師鬥嘴，突然話題就轉到她身上，而且正是她最頭疼的土地問題，翹起的嘴角馬上就耷拉了下來。
“我就那一個村子的領地，耕地面積不能減。”
“那就是沒富餘空地了？”總會長嘿嘿一笑，轉向哈特校長，“那學校的那些孩子我就不客氣地接手了。”
“總會長，有些類別是不適合去工場和作坊的，那些學生該怎麼辦呢？”法雷爾拋難題。
“嗯，這也是個值得探討的方向，既然叫魔法技師，總要發揮出他們在學校學到的知識。”總會長的目光再次瞟向白彤彤，“說說吧，彤彤，既然這想法是你提出來的。”
“適合去工場作坊從事工匠的叫魔法技師，其他人再給別的職業稱謂。”白彤彤想了想技師的定義沒那麼寬泛。
“有甚麼想法都可以探討，反正時間還早，晚宴沒這麼快，閒著也是閒著。”總會長招手示意，推著小茶車的侍從馬上過來放下四杯新茶。
“這想法真是我剛剛冒出來的靈感，要說不適合去工場作坊的，白魔法的學生就不適合，不過學校願意再做職業培養的話，可以把他們培訓成魔法藥劑師或者醫生，魔法師公會現在有了公會商店，不妨再開藥房和診所，然後與這些學生簽約，學費由公會支付，他們培訓合格後要在公會做多少年，期滿後才能自由擇業，可以選擇繼續與公會診所或者藥房簽約，也可以去自己開業。”
總會長和哈特校長猛地坐直身子，對視一眼，哈哈大笑，笑過之後，哈特校長的記事本上又多了幾行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