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女僕失蹤
白彤彤越看越覺得這棟宅子真沒有收回來的意義，基本上就是保持了外觀的原始模樣，裡面早已給改得面目全非，以她這段時間以來和建築商打交道學到的一點淺薄知識，她都能看出來這一樓在以前是分隔成好幾個不同的房間，因為有不能拆的梁，但是被包上了石膏板，做成了裝飾性的連續穹頂，在這之間再掛一個超級大的鐵吊燈。
如果真要收回來的話，再改回住宅會相當的麻煩，順著這個現成的結構改成圖書館還差不多，都不需要多大的改動，只需想辦法弄個帶洗手的公共廁所。
“這宅子再改回住宅的意義不大，算了，我就不要求現在拿回來了，找個行家來丈量一下里裡外外的總面積，按市價每月付我租金吧。”白彤彤揹負著雙手，抬頭看著頭頂上的大吊燈，心想這東西一晚上得費多少蠟燭。
“租金？我們從來沒付過！”
“那就下個月開始，每月十號是交租金的日子，還有你們那個教會村子，那也是我的土地，一樣要付我租金，一個銅幣也不能少。”白彤彤地主老財的嘴臉擺了出來。
“我的小姐，您現在是女伯爵，您若沒有一個伯爵府的話，和您的身份不配，會被別的貴族們恥笑的，總不能每次要辦宴會的時候都在公會吧，魔法界的宴會倒還算了，貴族宴會萬萬是不合適的。”肖爾配合演戲。
“我親愛的肖爾，你也看到這內部的結構了，重新改回住宅用途，這需要的錢都夠蓋一條街的新房子了，我還不如等我的男爵府建起來呢。”
“這本來就是伯爵府，是被拆成現在這個樣子，要不誰拆的誰負責還原，您就能省錢了，我的小姐，沒有伯爵府的伯爵，這是罵人的話，您又不是空有頭銜的榮譽貴族。”肖爾出了個很損的主意，順便暗罵教會不要臉。
“對哦！榮譽貴族才無所謂頭銜與財產的關係，我是領地貴族，我必須要在乎，九月份的大會，其他的貴族們肯定會問我幾時能來我的伯爵府參加宴會。”白彤彤咬著嘴唇，一副苦惱的模樣。
“領主大人，您就算現在收回教堂，要有九月份之前改回伯爵府也來不及的。”鎮長在神父的眼神示意下，硬著頭皮站出來協調。
“那麼鎮長有甚麼好建議呢？要知道我到時候要面對的是來自全國的貴族，還有尊貴的大臣，甚至是陛下和王后，他們一人問我一遍，我就難以應付了。”白彤彤一副好商量的微笑模樣，把難題扔給了鎮長。
“如果他們知道領主大人慷慨地把伯爵府借給教會做教堂，貴族們一定會盛讚您的大方的。”鎮長再笨也聽出來白彤彤的意圖，不付租金就收房，就這麼簡單。
“鎮長說得有道理，但是，誰不知道魔法師和教會向來不是一個鍋裡的食客，這麼好的宅子免費用了這麼久，還不知足？”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一切要聽教區長的答覆。”神父想拖延，他前幾天寫的信一直沒得到回覆。
“沒問題，你可以慢慢等，但在得到答覆之前，教堂和村子關閉。”
“領主大人，您冷靜點，千萬不能這樣啊！大家會鬧起來的！”鎮長給嚇壞了。
“伯爵小姐，您想公開和教會為敵嗎？”神父瞪著眼睛，努力做出有威嚴的樣子。
“不好意思，神父大人，教會和魔法師之間本來就是水火不容的敵人，您認為還需要再公開宣稱為敵嗎？別忘了，我是這裡的領主，這裡每一寸土地的主人，而據我所知，福堡鎮全境都沒有教會財產，不要在我面前耍威風，我要是怕教會，就不會公開宣稱我們所生活的這個世界是個球體的研究成果。”
“噢，不！一個球？！”鎮長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帶偏了。
“鎮長不知道吧？根據我的研究，我們這個世界，和天上的星星是一樣的，都是一個圓溜溜的球，繞著太陽轉。”白彤彤又一副和藹可親的科普臉。
“鎮長，不要受她邪惡的蠱惑，那那是要下地獄的言論，想想經文上是怎麼說的，我們的世界是神創造的唯一，是他賜予我們的樂園，是整個世界的中心，太陽是圍繞我們旋轉的。”神父摁著鎮長的肩膀。
“那你們去向神要一塊新的樂園好了。”白彤彤掏出一個沙漏飄在半空中，“等沙漏漏完，是付租金，還是關閉教堂和村子，你們自己選。”
“求您了，領主大人，不要關閉教堂和村子，鎮民和周邊的村民們都會恐慌的。”
“鎮長，你這麼說，就是要拿民眾來要挾我嘍？要我為了領地的太平而向教會妥協？拿我的土地白白送給教會使用？那我在魔法界還有甚麼臉面可言？”
“你敢關閉教堂和村子，我們的大主教一定會向陛下抗議的，你等著吧！”神父不再保持基本禮貌。
“大主教已經不止一次地向陛下抗議了，你是有多閉塞才不知道？多一次少一次你覺得我會在乎？我連撤換王儲這種事都能插手，你以為關閉一個教堂這種小事，陛下真會替你們出頭？”白彤彤嗤之以鼻，基層小神父還真別跟她吵架。
“福堡鎮是傳統的伯爵領地，從首代伯爵開始教會就在這裡了，幾百年來一直守衛著這裡，你一個新伯爵，沒資格趕走我們。”
“尊敬的神父，請您別忘了您是怎麼到這裡來的？是因為您的前任失職，您才得到了這個機會。為甚麼您的前任會失職？是因為我發現了這裡有一個百年以上歷史的死靈，還和它惡戰一場，最終打敗了它，由此立了大功。我成為這裡的伯爵，是尊貴的陛下折算給我的功勞，基於這件事，教會在我面前都要矮我一頭，您要是再敢對我不敬，別怪我打你板子。你只是神職人員階層中最低一級的神父，而我是領地伯爵，你最好記得你的身份。”
神父最終面色蒼白地扶著椅子坐下，鎮長站在一旁臉色也不太好，而白彤彤的火力也轉向了他。
“鎮長，如果你還想做我忠誠的僕人的話，最好記住應該把誰的利益放在首位，不然我換個鎮長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領主大人，我一定竭誠效忠於您，以您的利益為唯一追求，請千萬不要撤換我。”鎮長匍匐在地上親吻白彤彤的鞋子。
“很好，鎮長，我們達成一致意見了？”
“是的，領主大人，無論您下達甚麼命令，我都會為您努力辦到。”
“非常好，起來坐著吧，把衣服摸摸平，拍掉身上的灰塵，別讓鎮民看到你的狼狽樣。”
鎮長再次道謝，從地上爬起來，退到幾步遠的椅子前坐下，仔細地把衣服褲子撫弄平整。
白彤彤瞅了一眼飄著的沙漏，沙子快漏完了，時間所剩不多。
“神父大人，考慮清楚了嗎？是關門大吉，還是付租金？”
“我付租金。”神父咬咬牙，有些憤慨地接受了這個條件。
“阿黃，丈量面積。”逼迫得逞的白彤彤，得意地微微一笑。
阿黃低低地吼了一聲，身上黃光亮起，原地下沉不見了。
“尊敬的神父，每月十日交租金，請別忘了，鎮長會督促您的。告辭了，祝您今日愉快。”白彤彤帶著勝利者的姿態大搖大擺地走出教堂。
鎮長向著神父彎腰鞠躬，緊跟著白彤彤離開了。
成功給了神父一個下馬威，這並沒讓白彤彤過於得意，本來這就是她的目的，激怒對方以刺激他們做錯事，打擊他們在民眾心中的威信，否則她這個伯爵領主不如神父更得擁護的話，就太失敗了。
福堡鎮是邊境鎮，為了領土安全，就不可能讓教會在這裡一家說了算，只是他們在這裡的歷史很長，好處佔了太久，以至於忘記了到底甚麼才是這個鎮子的核心利益。在她來之前，福堡鎮已經淪落為了走私商的中轉站，莊園地下還藏著一隻百年以上歷史的亡靈生物，而一直佔據這裡的本地教會居然完全沒有察覺，這足以證明靠教會守衛邊境簡直是個笑話。
白彤彤才不怕有人往上告狀呢，就怕他們不告。
回到公會後，白彤彤叫來貝芮，讓她為今年的夏季燒烤會做好準備，去年的客人們都很喜歡她釀造的麥酒，而今年的夏季還沒到，她已經收到好幾封信詢問燒烤會的事了。
貝芮興高采烈地接受了這個任務，下去做採購準備，有了去年的經驗，她知道今年整個夏季需要多少釀酒原料。
伯羅拿著一沓剛收到的信件走進來，按照寄件人的身份在桌上整齊地碼好，與公事有關的當然有優先順序，在他退下之前白彤彤叫住他。
“你們的實習期快結束了，你和你的夥伴們商量一下，要是有願意留下繼續為我工作的寫個名單給我，不願留下的我也不問為甚麼。”
“是，白會長，這幾天就把名單給您。”
“不急，暑假前給我就可以，願意留下的我會和你們籤三年約，但我希望這三年裡不要有人跟我說家裡安排了親事要他回去結婚所以要辭職，如果真是結婚的原因，也請等合約到期。”
“是，白會長，這些我都會轉告他們的。”
“去吧，跟家裡商量一下，好好考慮。”
伯羅欠身行禮，離開了辦公室。
白彤彤看完那些信，處理了一些公事，然後開始琢磨今年去哪個學校找一批實習生來做事，兩塊伯爵領地，需要的政務和事務官員太多了，而且再過幾天，維斯馬那邊的應聘者就該到了，如果能留任，就得為他配備足夠的助手。
最終白彤彤決定去主城索列爾城看一看，每個主城都有幾間有口碑有聲譽的好學校，伯羅他們是從王都的某間學校找來的，今年得換個學校，不能讓她這裡變成校友俱樂部。
與此同時，阿黃正在教會村子裡散步，把村民們嚇得連滾帶爬，拿著火把驅趕它，向它扔石頭，咒罵聲、尖叫聲、哭聲和祈禱聲此起彼伏，他們把經文當成咒語，但在阿黃的眼裡，它都不屑拿這些弱小的人類來練爪子。
將村子的土地面積丈量完畢後，阿黃回去向白彤彤報告，然後她算出來教堂和村子的每月租金，寫成紙條再由阿黃送去給鎮長，由鎮長負責督促每月收回租金。
伯羅向他的夥伴們轉達了白彤彤的意思，他們本來也在商量實習結束後怎麼辦，有人很高興，願意留下繼續工作，有的則要考慮家裡的意見，需要要先跟家人商量。
神父這時候已經寫好了一封給上級的信件，向教區長報告是他的工作，但他擔心這於事無補，最低階的神職人員無力抗衡國王的伯爵。
不屑使用魔法師公會郵遞的神父只能用最慢的方法，將他的信件委託給去外地進貨的鎮民代為轉寄，幾時能收到回信他也不知道。
平靜地過了兩天，禮拜六的上午，公會里來了一位從克的科夫城來的客人，說是聽說了新型鋼材的事，希望能和白會長談一談。
伯羅在徵求了白彤彤的同意後，將客人迎進了辦公室。
這位來自克的科夫城的客人，正是一位冶煉方面的工場主，他從他的圈子裡得知白會長用一種新型鋼材製作餐具的事，立刻就趕來了，希望能得到一個合作的機會，並帶來了他的工場所生產的幾件鋼錠樣品。
兩人正聊著，辦公桌的抽屜裡突然傳來一陣傳送符石的震動，白彤彤拉開抽屜一看，是維斯馬的鎮長寫來的紙條，第一位應聘者已經到鎮上了。
客人見狀，也就不再久留，留下鋼錠樣品和幾件必要的資料就起身告辭，白彤彤客氣地親自送客人下樓，目送他踏入傳送陣。
這個傳送陣剛剛將人送回克的科夫城魔法師公會，另一個傳送陣中又出現了人影，是她的男僕去克的科夫城採購釀酒原料回來了。
貝納德走過來讓對方把東西直接拿去倉庫，貝芮剛剛自己駕馬車去鎮上買些日用品，很快就回來。
白彤彤返身上樓給鎮長回信，請他安排應聘者好好休息兩天，參觀一下鎮上的環境，仔細考慮考慮，如果確定接受面試，她禮拜一上午會過去。
中午吃過午飯，午休之前，艾貝爾急匆匆來找白彤彤報告，貝芮一直沒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