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醫療救治
毯子還沒掀到額頭,這姑娘就突然感到手腕猛地一痛,立刻撒手後退,再看自己的右手腕,已經紅腫了起來,痛到骨頭裡,頓時就眼淚汪汪了起來,抱著受傷的手腕一屁股跌坐在了一旁的單人椅上。
白彤彤雖然因為食物過敏正在發燒,但作為土系法師,即使病得神智不清醒,依然本能地有著警惕心,她清楚地知道女管家進來看望照顧自己的次數,也知道這最後一次進來的是個陌生的女士腳步,很年輕,如果只是好奇地站在榻前觀察也就算了,真不該大膽地來掀她的毯子。
走廊上這時候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接著房門就被開啟了,本來是領著王宮御醫進來給白彤彤做診斷的管家,一看到另一位女客人竟然坐在這裡,不免感到一陣頭疼。
“萊娜小姐,原來您在這裡,先生就快回來了,您一定願意在客廳迎接他,我們這裡還有病人,抱歉失陪了。”
王宮御醫一般由白法師和普通醫生共同組成一個隊伍,輪流在王宮值班,偏偏白彤彤病得不巧,趕在新年期間,整個王都最缺醫生的時候,幸好王宮御醫依然在。
白法師徑直走向白彤彤,先扔個小魔法放鬆她的神經,基於經驗,大家都知道最好不要隨便亂碰生病的魔法師。
在白魔法的作用下,白彤彤的精神和身體都放鬆了下來,白法師這才輕輕拉開毯子,檢查她現在的病情。
被管家那樣說,那位萊娜小姐雖然尷尬地站了起來卻沒走,固執地非要看看毯子下面的人的長相,但在看到那腫得面目全非的臉時,忍不住一聲短促的驚叫之後趕緊捂住嘴。
管家回過神來,看到萊娜小姐竟然還在,無奈地走過來再次請她離開。
萊娜的手腕其實還在痛,她也想請這位白法師給自己用點藥,但又實在說不出口,正猶豫地站在原地,與管家拉鋸戰的時候,法雷爾推門進來。
“內利,情況怎麼樣?”話說完,法雷爾目光一掃,才看到一臉尷尬的萊娜在這裡,神情有些緊張,左手有意無意地護著右手腕。
“哦,法雷爾,你回來了?沒事的,就是常見的食物不適應,症狀也很普通,我配點藥,很快就好。”
“謝謝,內利,順便再幫這位小姐看看她的手腕吧,我們白會長可能弄傷了她。”法雷爾走向長榻,扔給萊娜一個責怪的眼神。
萊娜有些難過的低下頭,她不是有意的。
“嗯?”心中已有藥方的白法師內利站起身,來到萊娜面前小心地托起她受傷的手腕,用魔法摸了一下,“沒事的,沒傷到骨頭,用冷水冷敷一下就好了,不用搽藥。很幸運啊,這位小姐,白會長就算昏迷不醒她也一樣有能力讓別人人仰馬翻。”
內利顯然是在講白彤彤第一次被人下藥後的事,整個魔法師社群真的是人仰馬翻。
法雷爾搖搖頭,讓管家帶萊娜下樓去做冷敷。
“內利,好了,快配藥吧,別再說這個了,我命都被她嚇掉半條,突然告訴我那蛋糕吃得她不舒服。”法雷爾站在白彤彤的頭邊,拂開她臉上的頭髮,摸摸她額頭上的溫度,與他出門前差不多,放心地收回手。
“我不也一樣被你嚇得不輕。那排隊都不一定買得到的限量蛋糕,她吃了就發燒全身浮腫,想歪了很正常。”內利走到管家清理出來的一張空桌前,把配藥用的工具和原料藥擺了一桌子。
走廊外面,隔著虛掩的房門聽完了裡面談話的萊娜,這才跟著管家下樓去。
“那個,不好意思,樓上的那位白會長就是那位白會長嗎?”
“是的,萊娜小姐,就是福堡鎮魔法師公會的白會長,我們先生最重要的朋友和盟友。”
“哦,原來真是她。”萊娜苦笑著摸摸自己的手腕,“她沒擰斷我的手腕真是我的運氣。”
“是的,萊娜小姐,隨意碰觸生病的魔法師是很危險的,尤其您對白會長來說是陌生人,以後請您不要再魯莽了。”
“要不,我想我還是回旅店好了,不打擾他了,白會長生病,我想他肯定也沒心情與我共進晚餐。”
“請不要這樣說,萊娜小姐,我們先去冷敷您的手腕,如果拖到您回旅店再處理可能又要加重的。晚餐的事,等先生下樓來您親口跟他說,白會長有白法師照顧很快就會好起來的,這個不用擔心。”管家站在一樓走廊上擺了擺手勢,“請這邊走,萊娜小姐。”
樓上起居室裡,內利配好藥劑,輕輕地喚醒白彤彤,在法雷爾扶著她給她喂藥劑的時候,內利還吟誦了一段咒語,來配合藥物快速起效。
其實食物過敏也可以使用常規的治療方法,好一點的醫生一般都能治療,但是不同的症狀,康復時間長短不一,不如魔法藥劑加咒語的治療手段快。
喝過藥之後,白彤彤的高燒就開始緩慢地退燒中,女管家又送進來一大碗剛燉好的清湯,正好給白彤彤補充點水分和鹽分。
內利留在起居室繼續觀察白彤彤的情況,法雷爾下樓找萊娜說話,安撫這位柔弱的淑女,本來今晚他倆要在家裡吃飯,但眼下他不太有這個心情了。
萊娜體貼地表示不介意,“沒關係,新年假期還沒結束,我們下次再約過,白會長的身體健康更重要。”
“謝謝你,萊娜,謝謝你的體貼,我很抱歉,希望你的手腕沒事了。”
“冷敷後就沒事了,白法師診斷很準。我也很抱歉,不該亂走,更不該想去掀毯子看看是誰睡在那裡。”萊娜羞愧地臉色通紅,她低下頭不敢與法雷爾對視。
法雷爾眉毛微挑,這才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但看在萊娜已經受到教訓的份上,他就不再反覆提起了,親自送她出門,看著她坐上出租馬車離去。
回到樓上,喝過湯的白彤彤在退燒藥的藥效下又睡著了,內利在檢查她的浮腫情況,法雷爾走進房間時,內利正仔細端詳白彤彤的手心。
“喂,法雷爾,幫助雷布雅尼克那些魔法師逃過來,還需要無影貓的夥伴親自出面戰鬥?”
“甚麼?”法雷爾沒聽明白。
內利把白彤彤的手掌心給法雷爾看,掌心上佈滿了細小的傷口,傷痕還都很新鮮。
“你看走眼了,她這不是以身冒險去拯救鄰國同行而與敵人戰鬥,她只是單純地摔進了帶刺灌木叢裡而已。”
內利做個很痛的鬼臉,掏出一盒藥膏放在一旁,然後給白彤彤蓋好毯子,讓她在藥效下再繼續睡,他則去收拾一桌子的東西,將另一份藥留給法雷爾。
“等醒了,吃點東西,再把這藥喝了,看著她全身消腫了才能回去。那藥膏也是,消腫了再搽。”
“好,謝謝。如果你不回家吃飯的話,不如跟我一起吃晚飯?”
“算了吧,我還是回家吃我妻子做的飯。剛剛那個手腕受傷的姑娘,本來是你今晚的客人吧?又是家裡安排的?從年底到年初,一年一次集中相親約會,你家裡真是樂此不疲啊?”
“你有沒有沒結婚的朋友,我把那姑娘介紹給他?”
“不要,那姑娘眼裡只有你,我可不想過幾天被我朋友埋怨,你還是自己留著吧。”內利戲謔法雷爾,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兩個男人說說笑笑地一同下樓。
幾分鐘後,管家推著一個茶車走進起居室,隨後換了一身家居服的法雷爾進來,他手裡拿了本書,坐在榻旁的單人椅上,守著白彤彤,一邊喝茶,一邊看書。
白彤彤這一覺睡得很舒服,醒來時外面已經天黑,高燒引起的不適消散了很多,打著呵欠,在毯子底下儘量舒展胳臂和腿,伸個大懶腰,然後才慢慢清醒過來。
壁爐裡的爐火正旺著,腳邊有燭光,另外還有茶香和蛋糕香,剛意識到這一點,白彤彤的肚子就咕嚕嚕地響應了幾聲。
摸摸肚子,很認真地想著晚餐吃甚麼的白彤彤,腳邊的光源突然被阻擋了,法雷爾左手拿著蛋糕碟子,嘴裡舔著蛋糕叉子出現在榻前,彎下腰,很得瑟的樣子。
“啊,蛋糕!就是你的蛋糕害我過敏!”白彤彤指著法雷爾,大聲的指控。
“我哪知道兩塊普通的蛋糕就能讓你發燒和全身浮腫,這比對你下藥有效多了,還不會引起整個魔法界同仇敵愾。”
“我都成這樣了,你還打擊我。”白彤彤把毯子拉到頭頂,在毯子底下扭來扭去。
“這不是又發現一個可以被大肆利用的缺點嘛。”
“不行!”白彤彤噌地拍開毯子,瞪著法雷爾。
“甚麼不行?”
“過敏源沒查出來一天都不安心,你得再給我兩塊蛋糕,我一定要試出來,不然下次我又誤食怎麼辦,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有勇氣。”法雷爾讚許地點點頭,轉身把碟子放下,倒了杯熱茶遞給白彤彤,然後在她身後塞了幾個墊子讓她能靠著更舒服點,“等我甚麼時候預訂到了,一定連同藥水給你送去。”
“既然是要花時間預訂的高階蛋糕,你時間掐得很準嘛。”茶水潤了喉,白彤彤說話聲音更大了。
“計劃早在新年前就列好了,有沒有蛋糕,哈丁今天都會過去借人借魔寵。”
“原來蛋糕才是捎帶的。果然贈品不能隨便收。”
“看來你完全退燒了。一會兒女管家會給你拿點清湯和麵包,我下樓吃飯去。”
“你竟然把一個病人獨自留在冷冷清清的房間裡。”
“因為你突然生病,我今晚的雙人晚宴都泡湯了,我現在要去好好享受美食,不陪你了。”
“哦,原來那個姑娘是你今晚的約會物件,不好意思,我弄傷她了。但是,話得說清楚了,你約會泡湯可不是我害的。”
“對,跟你沒關係,如果她不是想掀毯子的話,她現在應該會坐在這裡陪你說話聊天,等著管家上來通知說晚餐準備好了。”
“她為甚麼想掀我毯子啊?好奇為甚麼有女人睡在你的起居室裡?”
法雷爾神秘一笑,“我猜是好奇這毯子為甚麼會蓋在別人身上。”
白彤彤反應過來,“你別告訴我,那又是你家人安排的姑娘?你故意在老家用這毯子,然後表現得很寶貝的樣子,不讓任何人碰,引起她的好奇心。你老實交待,要是沒有今天這蛋糕的意外,你是不是打算哪一天故意折騰我一回?”
“怎麼能把我說得這麼壞呢,最多就是把你叫過來算賬,拿毯子給你睡個午覺,然後故意讓她看見嘛。”
“你有病啊,又拿我當靶子。是不是要我把去年那一群女孩子帶來的麻煩全跟你算一遍?”
“因為你這靶子很好用嘛。我們在新年前對雷布雅尼克做的那些事,我整個假期都在寫報告和整理賬目,在老家都忙得抽不出時間去看望親戚,我家人雖然喜歡我給家族帶去的榮耀,但始終不相信我日常的工作能有多忙。今年終於有個讓他們信服的理由了,商店裡那些平價白糖都是我們偉大的福堡女伯爵的功勞,為了在新年後能給尊敬的陛下一個完整的交待,所以我必須從起床忙到睡覺。”
“你真是不遺餘力的充分利用我。”
“我說的是實話,不是麼。”
“你幹嘛不直接告訴他們收購白糖的是你的手下,我只是做個轉手倒賣而已。”
“那怎麼可以,誰不知道那些便宜的白糖都是從福堡鎮魔法師公會發往全國各地的。”
“非要這麼賣力,甚至讓偏遠地區的人民都知道我的名字嗎?”
“很有必要。無影貓的夥伴,就該讓人知道你有怎樣的力量。”
“最終用處就是吸引尼派全體上下對我的火力,然後你好在背後做些偷偷摸摸的。”
“尼派現在正忙著內鬥,我們要抓緊時間,對不對?”
“對。”白彤彤把杯子遞給法雷爾,要他添水,“搶尼派的信徒,我們有個先天優勢,魔法圈子裡的那些家屬,他們是天然的凱洛格派的信徒。說服他們轉教派,就不用為自己的信仰感到矛盾和猶豫了。”
“總會長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願意把公會拿出來借給凱洛格派的長老們傳教用。”法雷爾把添滿茶水的杯子小心地遞還白彤彤。
“小心尼派的狂熱信徒們拿家屬們出氣。”
“這是個很嚴峻的問題,但他們只要做過一次,就不會再有機會做第二次。這等於是正面和魔法界對抗了,家屬們受害,魔法師們會暴跳如雷的。”
“這事你們有經驗,我不發表意見,都計劃好了就好。”白彤彤一口飲盡茶水,放下杯子,拿掉幾個墊子,拍拍毯子把自己重新包起來,然後一副可憐巴巴地樣子說道:“我的麵包和湯甚麼時候來呀?快餓死了。”
法雷爾好笑不已地搖搖頭,離開了起居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