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聖城選址
【不對，你專門嚇唬我。】法雷爾反應過來，發現自己被哈丁帶跑了思路，重重地擼了一把它的腦袋，【魚鉤們收集基礎情報是正常工作，站在現在的時間角度來說，他們當時是不走運找錯了物件，可在當時的時間角度，他們是沒有錯的，而我的應對也是對的，處理掉釣魚者，掐斷被她順藤摸瓜的通道。】
【可是她後來識破了馬爾多的偽裝，知道了他們不是純粹的傭兵，然後利誘他，才與你建立了聯絡。】
【僅僅聯絡了幾次，我就親自出馬了，當初給她的那個符石，到現在多少年沒用過了，她估計早把這個人給忘到角落裡了。】
【就算以前是忘了，可今天她又碰到馬爾多了，萬一她想起來呢？】
【我已經毀掉符石，也不邀請她來家裡了。】
【別忘了，她可以直接向馬爾多下手，坦誠術和窺心術，她愛用哪個用哪個。】
【嘖，過幾天就派馬爾多出任務去。】
【出任務也不保險，萬一她也在外面閒晃，就那麼走運，雙方又碰上了呢？】
【行了，你別再說了，我洗臉去。】法雷爾拿自己的魔寵沒辦法，看似忠厚老實的外貌，一肚子壞水。
第二天早上，王宮的晨會時間，會議開到一半，宮廷的信使跑去長老院，把剛剛到達辦公室的法雷爾給叫去王宮，接受了一頓公開訓斥，才成為紅星勳爵沒幾天，街上就有流言說法雷爾能說服陛下搭救要倒黴的貴族。即使法雷爾解釋說是他家人自作主張，也仍然被阿斯克姆四世陛下罵了個狗血淋頭，斥責他沒有管理好家人，王儲妃洩密的案子還在人們的記憶中，國王陛下不想再看到有別人又重演一遍，尤其是法雷爾這個最受他信賴的官員。
老國王罵完了才放法雷爾回長老院，然後繼續晨會。
王宮和長老院裡的小道訊息永遠都是王都裡流傳速度最快的，上午法雷爾捱罵的事，下午街上的路人就已經有所聽聞了，不少好事的閒人趕在法雷爾給老家寫信前，先通風報信，把鮑德里克老爹和家裡親戚嚇得魂飛了一半，急急忙忙透過傳送陣趕到王都，要好好安慰兒子，打聽事情進展，尤其是會不會影響到陛下對法雷爾的信任以及勳爵爵位是否暫時保住了。
法雷爾回到家就看到父母和兄弟們都來了，他並不寬敞的客廳一下子就顯得擁擠起來。
“噢，法雷爾，我親愛的孩子，你今天過得怎麼樣？”母親張開雙臂歡迎兒子回家，看似愉快的臉上是藏不住的擔憂。
“我很好，母親，你們怎麼過來了？”法雷爾擁抱著母親，親吻她的臉頰，裝傻到底。
“聽說你今天被陛下訓斥了？”鮑德里克老夫人牽著法雷爾回到大家中間，家人圍坐一圈聽他說話。
“你們怎麼知道？我還沒有給你們寫信！”法雷爾脫去外套交給管家，然後在他慣常的那個座位坐下。
“是有人給我們寫信了，聽說陛下非常生氣？”
“是的，非常生氣，如果再有下次，就將剝奪我的貴族頭銜和革職，不再信任我。”
“噢！”父母和兄弟們頓時驚慌起來，“我們很抱歉，法雷爾，我們不是有意要讓你為難，可你也知道，他們都是我們家的朋友，現在遇到了困難，我們應該幫助他們。”
“你們明知現在陛下在追逃貴族們長年未繳的稅金，還敢用我的名義在外面亂許諾，非要看到我被踢出政界你們就高興了？一邊享受著我帶給家裡的好處，一邊還不加節制的濫用，我好不容易以平民的身份成為首席書記官，年年都有人眼紅想趕我下臺，我真不知道你們怎麼想的，我如果失勢了，你們以為你們仍然能保住現在的好日子？”
“對不起，法雷爾，我們真的很抱歉，不會再給你惹麻煩了，我們明天就告訴那些人，我們幫不上他們的忙，他們犯的錯自己去彌補，我們不能為他們冒風險。”
見自己的家人是真的被嚇壞了而感到內疚，法雷爾也就大度地再放他們一馬，幸好沒惹出不能收場的大麻煩。
“好了，我知道你們長時間都在老家生活，日子也挺無聊的，如果願意，我出錢請你們去馬齊奧的海邊過冬，他們那邊沒有冬天，一年四季都是夏天，海邊風景很漂亮，海鮮也很好吃。正好也遠離那些糟糕的鄰居們，不要再聽他們的哭訴。”
“噢，這真是太好了，謝謝你，法雷爾，你為家裡做得太多了。”父母兄弟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因為你們是我的父母和兄弟，我一定會照顧好你們，只要你們別再給我惹麻煩，拜託你們請一定牢牢記住，我現有的一切都是陛下給予的，他隨時都可以收回去。”
“是的，法雷爾，我們都記住了，這次真的得到教訓了，回去後我們也會轉告你的姐妹，叫她們也多為著想一下，不要讓她們丈夫的家族試圖從你這裡得到更多利益，尤其是不要打著你的名義在外面行事，最終傷害你。”
“家人必然是為我著想的，但外人就不一定了，我希望你們暫停再為我尋找適齡姑娘的行為，尤其是考慮到眼下這糟糕的形勢。”法雷爾握著母親的手，一臉懇求地望著她。
“好的，法雷爾，我們會暫停這些，一切等新的秩序重新塵埃落定。”鮑德里克老爹在退休多年以後，總算聰明瞭一把，沒有辜負他曾經是長老院書記員的工作經歷。
“暫停？”話題跳得太快，母親的思路一下子沒跟上。
“親愛的，陛下正在收拾貴族們，有剝奪頭銜的，有降爵位的，今天來相親的姑娘也許明天家裡就失去了身份和地位，而且他們都知道我們的孩子單身未婚，如果有人希望透過聯姻的方式保住家族聲譽呢？”老爹勸告妻子，同時也在提醒兩個兒子在眼下這個時刻，在外面都注意點。
“噢，是的，我們的法雷爾是陛下最信任的官員，不能讓別人害了他。好的，我回家後會告訴親戚們，暫停這些事。”
“謝謝你，我親愛的母親，我終於能夠安心地為陛下工作了。”
“我很抱歉，親愛的法雷爾，我們也是因為愛你。”
“是的，我知道，我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法雷爾親吻著母親的手指和臉頰，與她緊緊地擁抱。
正當客廳裡被溫情的氣氛所包圍時，法雷爾的戒指裡傳來符石跳躍的訊號，他連忙起身走到窗前取信閱讀，是一直在維斯馬的巴恩寫來的，他們這幾年都在那一段的邊境上很盡職地觀察著雷布雅尼克的動靜。
巴恩報告了一個持續觀察了半個月的動向，似乎雷布雅尼克人有甚麼新的計劃，他有點擔心他們在邊境上的動作會惹怒白彤彤，只是還沒有提醒她，而是先告訴法雷爾。
鮑德里克老爹看到法雷爾臉色不對，向家人使了個眼色，站起來整理衣服。
“法雷爾，看來你又有重要工作要做，我們過來的目的就是跟你說說話，現在我們該回去了，你的姐妹還在等我們的訊息。”
法雷爾連忙收起信件走向父母兄弟，與他們一一擁抱，“我很抱歉，這段時間真的太忙了，等我有時間我一定回去陪你們好好吃一頓飯。”
吩咐管家在街上叫輛出租馬車，法雷爾將父母兄弟送出門，目送馬車出發，他轉身就返回樓上書房，仔細閱讀巴恩的來信，然後給他回信進一步討論，考慮之後的應對工作，並給白彤彤寫信，提醒她警戒莊園與森林所在那一段的邊境問題。
白彤彤那時候正在廚房指導艾琳的兩個女兒學做飯後甜羹，感到戒指裡的動靜，吩咐廚娘照看著，她走到餐廳讀信。
法雷爾的信其實寫得語焉不詳，畢竟巴恩他們觀察到的情況不代表事情的全貌，他只能提醒白彤彤注意邊境安全，而既然提到了這個詞，白彤彤立刻就派阿黃和踆烏過去盯著了，它們能深入自己人到不了的邊邊角角，探聽到更多小道訊息。
魔寵們才過去盯了三天，就偷聽到了重要情報，知道雷布雅尼克人在緊臨維斯馬的邊境上聚集到底想幹甚麼了。
新聖城的選址最終定在了這片連名字都沒有廣袤荒地上，一旦建起來，就是第二個都城的規模，周圍有森林有山脈，都是未來潛在的擴建土地。
這訊息讓白彤彤一肚子鬱悶，但還是第一時間寫信給法雷爾，換他頭疼去。
紙條扔進傳送符石後，伯羅就敲門進來，給白彤彤送來一封剛剛收到的信件，是塞亞寫來的，信封背後的封口處留下一滴可疑的淚痕。
白彤彤感到一陣緊張，以往塞亞的來信都是報喜不報憂，最多抱怨一下孩子調皮不服管教，或者交際圈子裡來了一位討厭的新朋友，諸如此類家長裡短的雞毛蒜皮，頭一次收到讓人這麼不安的信件，等她取出信紙，發現更加的糟糕，信紙上滿是淚痕，弄得筆跡模糊不清，連猜帶蒙才弄懂大概意思。
塞亞和她丈夫兩個家族共同的封君，法塞亞斯子爵因為長年來累積的逃稅金額巨大，無力彌補，加上還被阿斯克姆四世陛下查出還有其它嚴重不符合貴族身份的罪行，近日被剝奪頭銜，透過傳送陣押送到王都的貴族監牢，不知道會怎樣判刑，由他所分封的封臣們跟著損失所有土地和頭銜，要在三個月的限定時間內搬離原居住地。
這麼晴天霹靂一般的訊息，怪不得塞亞哭著寫信。
一直以來都是讓人羨慕的貴族子弟，一夜之間變成了平民，從此被踢出貴族圈子，喪失所有的驕傲和自尊，白彤彤覺得，如果擱在她身上，她也要哭。
但這是沒辦法的事，自作孽不可活，查稅到現在已經是尾聲了，當欠了國王數萬甚至數十萬金幣的時候，如果能一次性掏出五分之一以上來表示還款的誠意，就能暫時保住貴族的身份地位。法塞亞斯子爵還不出錢，還被查出有別的案子，坐牢都是活該。
白彤彤想了一下，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傷心欲絕的塞亞，只好回了一封措詞有點乾巴巴的回信，安撫他們夫妻倆，哪怕現在不是貴族子弟的身份了，他們之間的生意往來仍然不變，柴明頓堡其他的生意合作伙伴們，哪怕還有人身份發生變化，都不影響和她的生意關係。
第二天的下午，塞亞的回信就到了白彤彤手上，謝謝她的支援和安慰，他們夫妻倆會好好地繼續生活下去的。
看到這封信，白彤彤總算放心了一點，回信請塞亞保重身體，等她閒下來一定回去看望他們。
塞亞的回信直到一禮拜後才再次來到白彤彤的手上，除了感謝之外，還想向白彤彤借點錢，巴爾博的老闆，法塞亞斯家的少爺想賣了自己的所有產業，籌錢去王都幫父親打官司，希望在欠稅這方面能彌補一點點，別讓他的父親在牢裡終老。
白彤彤於是回信詢問巴爾博，他們能出多少錢，剩下不足的部分她來出，就算是對新商行的入股投資。
有了白彤彤的支援，法塞亞斯商行更名為蓋爾緹商行的事情在短短几天內所有手續就都辦完了，巴爾博的前老闆急於在短時間內出手生意和房產，價錢開得不高，吸引了很多有意向的商人，但在得知白彤彤要入股的訊息後，那些人就都退出了，最終變成了只有巴爾博一個買家，價錢給的也還可以，就當是看在這麼多年的情分上，好聚好散。
塞亞和丈夫計劃著將老家失去了財產和土地的雙方父母都接來柴明頓堡重新開始新生活，白彤彤也忙著把注意力投入到了即將到來的新年上面，手下村子的村民們都在翹首以待，想知道自己今年能得到多少獎金，他們可喜歡現場發金幣的形式了，那金燦燦的金幣在陽光下是那麼的可愛。
維斯馬邊境外的荒地上即將興建的新聖城，白彤彤讓魔寵們去盯著，尤其嚴防伐木工越境砍樹，原始森林裡生長著很多幾百上千年的古樹，樹圍都在兩人合抱以上，要是讓人給砍去蓋房子，反正白彤彤覺得挺心疼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