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公主的惡龍“少賣關子!”
祁聿在顧緲面前還能演一演,撐一撐。這會兒她人一走,他是一點兒耐心都沒了。
“你要是不說,我就賴在你這裡不走了。”
“你知道我的手段,等我把你這裡拆了,你回心轉意可就晚了。”
齊醫生笑著扶眼鏡,“你是哪個山頭的土匪啊?”
祁聿眉心下壓,摸了摸口袋,又想抽菸了。
“聽說你現在住在臨市?京市還沒買房子吧?”
“如何?”齊醫生挑眉。
祁聿把鑰匙丟到桌上,“二環的一套平層。不喜歡的話,我在這附近也有一套上下五層的別墅,就開過一次派對,沒怎麼住過。你上下班也方便。”
“出手倒是大方。”齊醫生不動聲色的看著他,“只是,你又不是病人家屬,這般‘賄賂’我,有甚麼意義呢?”
他把鑰匙推回去,“我能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出於職業道德,無可奉告。”
兩人對視了好一會兒,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堅持。
最後,是祁聿先敗下陣來,“小舅。”
齊醫生眉心微動,“嘶,上次聽你這麼稱呼我的時候,是哪一年的事來著?”
“別岔開話題。”
齊醫生也無奈,“她真的沒有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我也只是猜測,沒有證據。”
“我告訴你的比告訴他們的多得多,這已經是看在你叫我一聲舅舅的份兒上了。”
“再多……”
齊醫生想了想,最後丟下一句:“我只能告訴你,你在她那裡,拿的是一張好人牌。”
——
回去的路上,祁聿一直在思考,那個兇手到底是誰。
顧緲很在意對方。
那就只能是她現在身邊這幾個了。
目前,他的身份牌已經確認是好人。
剩下的這些……
其實每個人對她好像都沒有明顯的殺機。
只能從其他角度分析。
蔣清時手上不乾淨,動手的機率很大。而且這瘋子,對顧緲的獨佔欲一直都很強。
顧敘也不是簡單角色,在賀家那樣畸形的環境下長大,心理扭曲也很正常。手上那個貫穿傷就是最好的證明。
賀之淮嘛……雖然姓賀,但是沒有顧敘那麼變態。
遲斐據說當年為了顧緲自殺過,感覺也不太像是他。他傷害自己的機率要大過傷害顧緲。
最後是剛剛見過的那個遲晏。
那小孩兒上來看到他和顧敘在並不驚訝,還熱情的打了個招呼,然後就乖乖等在一邊。像是一隻等待主人回家的大型犬。
那最後就是在蔣清時和顧敘裡面做選擇了。
刀柄都捅進去了,可見這人有多恨她。
祁聿無法確定到底是他們兩個人之中的哪一個。
資訊還是太少了。
——
回去的路上,顧緲睡著了。
她昨晚沒有休息好,今天又起很早,司機把車子開的很穩,沒一會兒,她就靠著顧敘的肩膀睡過去了。
顧敘調高了車內溫度,讓她安心睡。
一路上,他的目光沒有離開過她的臉。
他在觀察她。
她最近很容易做噩夢。
注意到她眉心攏起,顧敘把人攬進懷裡,一隻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眉心,試圖撫平她的不安。
很快,她呼吸平靜下來。
顧緲醒過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停了。
司機不在車上,而她……
低頭一看,她才發現自己正坐在顧敘腿上。
兩人依偎在一起,像是熱戀中的情侶。
“醒了?”
頭頂傳來聲音,顧緲緩緩坐直身體,偷偷瞄了一眼他的腕錶。距離她上車居然已經過去三個小時了!
齊醫生的工作室開車到市區,不堵車的最多隻需要一個小時。
顧緲不免抬頭,“怎麼沒有叫我啊?”
他就這麼一直抱著她嗎?
她就這樣睡了三個小時?
顧敘垂眸看向她時,黑眸帶著零星的笑意。
他像是守在公主身邊的惡龍,懷抱像是一座巋然不動的山,公主沉睡時,他就安靜的守在一旁,給足公主安全感。
“早上起的太早,跟你一起睡了會兒。”
顧緲知道,他在撒謊。
他眼鏡都沒有摘。
“做噩夢了?”
顧敘扶著她下去,自己坐在原地緩解了一下痠麻的大腿,才跟她下車。
聽到他的聲音,顧緲駐足,想了想,搖頭。
“沒有。”
這是實話,她這一覺睡得很安穩。
所以她回答的時候,自己也有些不可思議。
她試圖再仔細回憶一下,卻被顧敘強行打斷,他牽起她進門,“吃點東西,待會兒送你回學校。”
席間,顧敘問她和那個齊醫生聊得怎麼樣。
顧緲倒了點醋,她吃不了太酸的東西,所以只放了幾滴意思一下。
攪了攪面,她說:“很厲害的一個人。”
“原來心理醫生真的和算命的一樣。”
顧敘知道她在開玩笑,勾了勾唇,“有沒有感覺好一些?”
顧緲點頭,“他建議我去醫院做個檢查。”
“不過我覺得暫時沒必要了。”
顧敘捕捉到了她話裡的“暫時”兩個字。
不等他細想,就聽到她問:“我聽說顧思妤也病了。她怎麼樣了?”
“目前在京郊療養院。”
“哦。”顧緲鼓了鼓腮用力吹著冒著熱氣的面。
“你不去看看她嗎?”
“她大概也不會歡迎我吧。”顧敘說。
顧緲嚼嚼嚼,一邊朝他看過去。
好一會兒,她問:“可是她是你的親妹妹。”
顧敘夾了點牛肉放到她碗裡,輕聲道:“所以,她還活著。”
“……”
顯然,親情這種東西,對顧敘來說,並沒有甚麼重要的。
他不是會被感情牽絆住的人。
“你要是不喜歡她,我可以送她出國。”
“別。”顧緲被辣椒嗆住,咳了幾聲。
顧敘幫她倒了杯水,另一隻手在她背上幫她順氣。
“咳咳咳……她現在這樣已經很慘了。就這樣吧。”
顧緲換了個話題,“越嵩和你講過了吧?我把他挖來,你不會生氣吧?”
“不會。”
“他能幫到你。”
顧敘說著,學著她往面裡點了幾滴醋。
顧緲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總覺得他應該是知道些甚麼的。
只是沒忍心拆穿她。
想了想,她說:“清明節快到了,放假的話,我和你去港城吧。”
男人手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