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一桿進洞顧緲讓他正經一點。
“好歹也是你的好兄弟,你怨氣不要這麼大。”
“我現在並不想做他兄弟,我只想當他妹夫,你又不是知道。”
祁聿:“誰稀罕跟他做朋友啊。”
某人又開始耍無賴。
顧緲今天心情還算不錯,沒有直接結束通話電話,聽他自言自語的胡說八道了好一會兒,也耐心的沒有打斷。
終於等某人自己說累了,才把話題帶回去,“你送的,不管是甚麼,他都會喜歡的。”
顧緲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了一眼通話時長。
嗯,十六分鐘了,總算說了一句人話。
她把手機放回去,“所以有甚麼推薦嗎?”
“手錶,領帶,領夾,袖釦……或者高爾夫球杆?我記得他打高爾夫。”
主要顧敘會的東西太多了,沒人知道他真心喜歡哪一個。因為他從不公開暴露自己的喜好。這和他從小接受的貴族教育有關。
不對外暴露喜好,也就不會暴露缺點。
“高爾夫球杆嗎?”顧緲笑著應下,“好!謝啦~”
“……”
電話那邊,祁聿表情怪異。
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聽到她這麼明媚喜悅的聲音了。
哪怕聽到聲音,他也能聯想到她此刻的表情。
雖然給情敵選禮物這件事說出來心裡是有些不舒服,不過聽到她這麼開心,倒也無所謂了。
不是賠本的買賣就好。
顧緲對高爾夫這項運動不太瞭解,不過她近距離的觀摩過。
穿書前,她兼職的時候做過一天的球童。
那天她印象十分深刻,因為有個客人一桿進洞,然後她莫名其妙的就收到了一個大紅包。
後來被經理科普,才知道一桿進洞這樣的事機率很低。對這些大老闆來說,這是好運的象徵,所以會散財,發發紅包表示慶祝。
當天所有的工作人員,清潔工,負責更衣室的,草坪維護的,甚至她這個兼職的都拿到了紅包。
據說一場下來,那個客人發了將近百萬的紅包。
分到她手裡的那部分,比她當天兼職的工資還要多。
模糊的記憶裡,男人緩緩走到她面前。
她沒敢抬頭,帽簷垂下,陰影蓋住了半張臉。
對方甚麼都沒有說,在她面前駐足了幾秒,然後遞上紅包。
其實,她從有記憶以來,就沒有收到過紅包了。就連過年壓歲錢都沒有過。
所以她記得很清楚,她緊張抬起手,猶豫了一下,又把手上的汗擦在身上,然後雙手接過:“謝、謝謝您。”
經理在一旁咳嗽了一聲,她反應過來又連忙說了兩句吉祥話。
經理說他們這些做老闆的都喜歡聽這種話。
那個老闆似乎很受用似的,從鼻腔裡哼出一聲輕笑,離開時在她的鴨舌帽上壓了壓,將她的帽簷壓得更低。
她不明所以的抬起頭,只看到了老闆的背影。
低頭,她摩挲著手裡的紅包,封皮很厚實,邊緣尖尖的硬硬的,好漂亮的一個紅包。
上面寫著兩個大字——順遂。
後來那個紅包,她都沒捨得丟,將封面拆下來,一直放在錢包裡當護身符了。
只是可惜,後來她再去聯絡經理想賺外快的時候,那邊已經不招兼職了。
顧緲從回憶中抽離,在手機上搜尋高爾夫球杆。
稀鬆平常的倒是五位數就能搞定。
只是,顧敘不會用這個價位的。他連一支平時工作要用到的鋼筆都要比這一支球杆貴。
顧搜尋,找了找,最後聯絡了一家拍賣行。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一支球杆也能達到七位數。
嘖。
她雖然現在也不缺錢,但明顯,她從來沒有融入過有錢人的世界。
她還是經常會被這些“貴族用品”的價格震驚到。
房子車子包包的價格,她已經免疫了。
但日常的一些小玩意兒,還是會驚到她。
比如,黎嘉喝的一瓶水要上千塊,黎宗玉給她添置的一些零碎東西,甚麼紙巾盒牙籤盒,這些居然也要五位數。
天殺的,她甚至覺得他們有錢人的貨幣和她這種普通人的不一樣。
他們的一千塊是不是都當成一塊錢來花啊?
每次想到他們這些有錢人之前過得是甚麼樣的好日子,她真都和這些有錢人拼了。
摸摸口袋,唉,果然還是要掙錢。
聯絡的拍賣行找到了那邊的收藏家,最後真的給她拿下了那支球杆。
當然,免不了被宰一筆。
說是球杆,不如說是古董、藝術品。
據說是甚麼十八世紀的東西。
顧緲聽著那邊的介紹,內心早已麻木。
“知道了,把賬號發我,我去匯款。”
麻木的聽完,麻木的打款。
賬目上的零頭在一秒鐘內消失不見。
好像只是幾個數字的更改,沒有影響甚麼。但顧緲還是忍不住肉疼。
換做穿書前,別說這個零頭了,就是這個零頭的零頭的零頭,她到死也沒這麼多存款啊。
週二那天顧緲有課,但是為了去港城,週一也一併請了假。
週一下午,她就到了港城。
她沒和顧敘說,但那些保鏢都不是啞巴。
所以一落地,她就看到了舉著牌子的艾瑞克。
對方見到她,笑嘻嘻的踮起腳,用力揮動手裡手寫的牌子,“小姐~”
不知道是不是升職加薪了的緣故,這次見面,艾瑞克活潑了很多。
也許是因為老闆不在。
“怎麼是你來接我?”顧緲的行李被他拿走,“今天不用工作嗎?”
“要的,但是我一個小員工自然是沒那麼忙的了。顧總在開會,所以讓我來接您。”
顧緲不意外。
“您的傷好一點了嗎?”
上了車,艾瑞克關心的問。
她臉上的傷口還沒有完全癒合,紗布還在。
醫生說可以摘下來了,但她覺得傷口太醜了,想了想,出門的時候還是扯了一塊紗布貼了上去。
“嗯嗯。”她點頭,沒有多說甚麼。
倒是艾瑞克,像個開啟的話匣子,開始喋喋不休:“實在抱歉啊小姐,您出事的時候,顧總在出差,今早才落地,恰逢週一,會又是開不完的。所以沒能及時去看您。”
“我知道他忙。他前幾天說要來看我,但是被我拒絕了。”
怕他真的飛回來,她還特地叮囑了好幾遍,說自己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