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像是換了一個人
賀之淮眸光微閃。
老教授想到了甚麼,抬頭看過去,“她是你表妹,那她說的這個顧甚麼的人,你應該認識?”
“不認識。”賀之淮放下病例,輕聲道:“顧家沒有這個人。”
“那大概是胡言亂語了。”老教授並不驚訝,“她現在這個狀態,我建議她入院治療,但是她父母不同意。你要是有時間,也去勸勸吧。”
“她現在還是這樣?”
“不確定。患者有輕度的意識紊亂,因傾向於幻想,不能分辨外界和自己的狀態,但還能意識到自己的思考,就是缺乏系統性,又因為語無倫次,前言不搭後語,自然就處於不解的狀態。如果病情發展,則說胡話,病情較輕,則趨於幻想。”
從辦公室出來,賀之淮開啟手機開啟微信,看了看和顧緲的對話方塊。
【是思妤。】
顧緲很快回復,問他詳情。
【神經錯亂,正在家裡休養。】
另一邊,顧緲看到訊息,皺了皺眉。
居然是真的。
嘶。
怎麼搞成這樣了。
“洞拐。”她把人叫進來,“神經錯亂,確實是顧思妤。”
“啊。”洞拐並不意外,“那應該沒關係吧,不會危及生命?”
“說不準。萬一意識不清的時候對自己動手了呢?”顧緲嘆氣,“看看你們乾的好事。”
頭疼。
最近怎麼就沒有一件順心的事呢。
哎。
顧緲默默嘆了口氣。
“你們能找個人打入顧家內部嗎?”
洞拐歪頭,很快理解了她的意思,“可以安排一個傭人進去,這樣也能近身保護顧思妤。”
“這個好!”顧緲一笑,“就這樣辦!”
“記住,在她二十歲生日到來前,她不能死。”
——
電話那邊,男人沉默了一會兒,問:“為甚麼是二十歲。”
洞拐:“我也不清楚,顧小姐沒說。”
他又把顧緲的話原封不動的重複了一遍,“一個字不差,這是小姐的原話。”
“我也想問來著,但是感覺小姐應該不會講。”
“聽她的,盯緊顧思妤。”
“好的先生。”洞拐又道:“我之後旁敲側擊的再問一問小姐。”
“不用。”蔣清時嗓音沙啞,“隨她吧。她怎麼安排你們就怎麼做,不用過問我。”
“是。”
電話結束通話,承安接過他的手機放到一旁。
承安本來要留在國內,但顧緲說不喜歡他,讓他跟著蔣清時一起走。
不過大家心裡都清楚,這只是個藉口,主要是想讓蔣清時同意。
“需要叫人調查一下嗎?”
病房內很安靜,承安也聽到了電話那邊洞拐說的話。
“不用。”蔣清時回神,又不放心:“叫洞拐多調些人過去。”
“看著顧思妤?”
蔣清時無聲凝視著他,那眼神明明平靜無光,但承安還是從中看到了一句髒話。
反應過來,他輕咳一聲,改口:“明白了,保護顧小姐。”
“其他人最近甚麼動向。”承安彙報:“顧敘還在港城,最近一切正常。”
“祁家老二轉院回了京市,據說已經醒了,但是一時半會兒出不了醫院,還癱著呢。祁聿有的忙了。”
“賀之淮在正常工作,沒有和顧小姐見面。遲家的小少爺最近也在家裡。唯獨遲家那個遲斐。”
“他?”蔣清時抬眸。
一開始他也分不清遲家的兩個兒子,也是從顧緲和其中一個訂婚後,他才漸漸區分開兩人。
特別是這個遲斐,讓人印象深刻。
“是。他最近有在和越嵩來往,而且他的動向也非常奇怪。我還查到,他轉了專業。”
承安把查到的內容彙報上去,病床上的男人聽完後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承安都快以為他睡著了,良久才聽到男人回道:“聽說遲家這個遲斐是個天才。”
承安贊同,“看了成績,確實稱得上。”
“好端端的,一個一心撲在數學上的人,突然轉專業,開始研究物理和天文……”
蔣清時想不到除了顧緲之外,還有甚麼可以推動對方做出這樣看似違背信仰的決定。
承安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這個和顧小姐能有甚麼關聯?據我瞭解,顧小姐也是數學系的。和物理不沾邊。”
“並且先前也沒有聽說過顧小姐喜歡物理或是星星月亮甚麼的。”
畢竟是跟在蔣清時身邊多年的人,自從顧緲出現在蔣清時的世界裡開始,他們這些人就把顧緲的資料倒背如流了。
從出生年份到喜好興趣,全都有。
“而且很早的時候,我記得顧小姐的理科成績並不樂觀。”
“不樂觀?”蔣清時抬眸。
承安:“不及格的那種,甚至高二的時候,還考過個位數。”
“高三開始,成績突飛猛進。不知道是不是請了家教。”
蔣清時眼睫輕顫,指尖的佛珠停住,“去把她初中到高中的成績全部調出來。大大小小的考試,無論是甚麼。”
國內動作很快,不出十分鐘,承安走到印表機前,接過手下整理好的成績單,粗略翻了翻,然後拿回去遞給蔣清時。
“剛剛隨便看了看,早期小姐的成績真的是一言難盡。”
承安本來想學著委婉一點,但發現根本控制不了。
“我想,要不是小姐早起姓顧,以她這個成績,別說高中了,中專都考不上。”
蔣清時本來還想教訓他兩句,看到成績後,徹底放棄了這個念頭。
顧緲早期的成績,幾科分數加起來還不到兩百。
承安還在毒舌,“這點分數是,您用腳隨便寫,都比這個多。”
“……”蔣清時斜睨了他一眼,讓他閉嘴。
一路翻下去,從初一到高一,顧緲的成績一直都很穩定。
也是難得啊。
高二開始,稍微漲了點,不過這點分數大專都考不上。
和承安說的一樣,從高三下學期開始,顧緲的成績像是坐了火箭。
第一次漲幅,她從倒數進了年級前五十。
第二次,不到一個月時間,就到了前二十。
第三次就到了第八名。
再往後翻,第二,第一,第二,第一。
後面幾乎都是在這兩個名次上交替。
承安也在看,不禁感嘆:“像是換了一個人。”
蔣清時捏住成績單的手忽然一緊。“你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