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我們都是一家人
顧敘扔了煙,抬手脫下身上礙事的大衣和西裝外套丟給身後的艾瑞克。
寒風中,男人穿著的單薄的襯衫,馬甲禁錮著他的勁腰。他慢條斯理的解開袖箍和袖釦。
啪嗒幾聲,昂貴的寶石袖釦掉在地上。
艾瑞克撿起來,默默嘆了口氣,知道今晚一定是要見血的了,躲不掉。
眼下能阻止這場“戰役”的,只有顧小姐。
但艾瑞克認為,顧總應該不太想讓顧小姐知情。
這種時候,還是不要擅自做主了。
他抱著顧敘的東西退到一側,用眼神示意旁邊的保鏢,待會兒伺機而動。
舷梯之上,蔣清時迎著晚風單手拄著手杖站在最高處。
他眼神冷漠的從顧敘身上掃過,似乎並不在意對方接下來的舉動。
男人動作緩慢且優雅,一截一截的將襯衫袖子挽上去。
金絲邊框的眼鏡取下來,被他折上收好
再抬眸,那雙含笑的眼睛凌厲的掃過對面眾人。
洞么率先被撂倒。
背部著地,疼的他吸了口氣。
倒不是打不過,主要是太輕敵。
他們一早就知道顧家這位爺不是省油的燈,但從來沒有正式交過手,所以也沒有對對方的實力抱有太大的期待。
要知道,他和承安等人都是正兒八經的特種部隊出身。
普通人能和他們過兩招的都很難得一見了。
更別提直接把他撂倒在地的了。
風中很快有了一絲血腥味。
分不清是誰的。
但總歸不會是蔣清時的。
男人無視腳下的混亂,拄著柺杖緩緩走下舷梯。
幾乎是擦著顧敘的肩膀,他目不斜視的往外走。
下一秒,領口被人從後抓住。
顧敘手上一用力,把人拖回來,扔到舷梯上。
背部撞上舷梯圍欄,尖銳的觸感讓人脊椎一麻,好似都能聽到骨頭的碎裂聲。
蔣清時用手杖穩住身體,抬眼望過去,“這是我和她的事,我會和她解釋清楚。”
對面,顧敘額前有一縷髮絲垂下,但不顯狼狽反而添了一絲桀驁的痞氣。
他勾起唇,“是嗎?”
“可惜,你不會再見到她了。”
話落,男人眼神一凜,拳頭帶起一陣風,狠狠砸過去。
蔣清時面無表情,抬手用手杖擋下他的手。
儘管沒有被對方打到,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他後腰一酸。
下一秒,承安翻身而起,作勢要撲倒顧敘。
顧敘的保鏢就是這個時候衝上來的。
雖然比不上這些出身特殊的特種兵,但顧敘身邊這幾個都是不怕死的,並不介意硬碰硬。
好在是商務航站樓,封鎖後,沒有人注意到這裡的一舉一動。
倒是方便了他們。
剎那間,這裡變成了一座鬥獸場。
夜色洶湧,好似今晚只有一人能活著離開這裡。
手杖用力抵住顧敘的腰腹,蔣清時眼神淡漠,“你該冷靜一下。”
“我從昨晚到現在,一直很冷靜。”
雄獅的瞳孔幽深,“我的想法也未曾動搖過,你該死。”
蔣清時眼眸微動,“那也輪不到你來審判。”“一切由她定奪。”
“滾開。”
顧敘笑了聲,一把握住他的手杖,趁著抽離的空擋,一拳砸上他的腰腹。
一聲悶哼溢位,肋骨斷了。
顧敘不會就這樣輕易放過他。
他是要下死手的。
第二拳揮起,不等落下,旁邊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突然插進來——
“嘛呢嘛呢?”
“大晚上,這麼熱鬧,怎麼不叫我呢。”
祁聿雙手抄兜,笑眯眯的從遠處走過來。
顧敘回頭看了他一眼,蔣清時藉機用手杖隔開兩人的距離。
廝打的人被迫分開,因為祁聿不是一個人來的。
第三方加入,接下來就是一場混戰。
只是其他兩邊暫時都不清楚,這第三方的目的是甚麼。
支援還是湊熱鬧?
如果是前者,那對方是站在哪一邊的?
他們很怕誤傷了友軍啊。
祁聿在兩人面前站定,看著平時最在意儀表的兩人如今如此的狼狽,他沒忍住笑出聲。
趁兩人不注意,他咔嚓拍了張照片,“你們這模樣,發給顧緲,估計她能笑上好一陣兒了。”
一隻帶血的大掌伸過來,祁聿往後一躲,“誒,我還沒發呢。你要是搶我可就發了啊。”
顧敘眯起眼睛,“你來湊甚麼熱鬧。”
“我也不想。”祁聿把手機放進口袋,“我真是路過。機場說我要等會兒才能飛,我就奇了怪了,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剛剛趴窗戶邊兒上瞧了眼,我以為這有人拍動作片兒呢。出來一看,居然是你倆。”
“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兄弟,未來都是一家人,和氣生財,幹嘛動粗啊。”
祁聿拿出正宮的架勢,左勸一句右勸一句:“你說這事傳到她耳朵裡,對誰有好處啊?最後還不是都要捱罵。”
“有甚麼事是不能坐下來心平氣和好好商量好好解決的呢?”
“拳頭是要對準外人的。”
“不是對準家人的。”
“只有我們內部和諧團結,她在外面才能安心的學習。”
“不能讓她分心,我們一定要做好賢內助。”
“不然……”他笑著伸出手,食指在他們兩人間徘徊,“有人要被踢出局了哦,是哪位小朋……”
手指被攥住,向後一折。
“嘶疼疼疼!”
顧敘甩開他的手,冷眼看著他:“誰讓你來的。”
“真是路過。”祁聿甩了甩手,幸好顧敘沒有下死手,手指沒骨折。
“你們動靜這麼大,就算我沒看到,也有別人注意到。想明天一早一起出現在早間新聞上嗎?”
“差不多得了。”祁聿翻了個白眼,“一個兩個的不讓人省心。”
“你甚麼時候這麼好心了。”顧敘:“你巴不得我們鬥個你死我活,你好坐收漁翁之利?”
“嘖,敘哥您這話說的。”祁聿笑著聳肩,“我可沒你們那麼小心眼兒,我一直都很無私的。”
“因為我覺得愛是包容,是奉獻,是……”
顧敘踹了他一腳,打斷他的廢話。
祁聿笑著跳開。“總之別鬧了。”
“與其把時間浪費在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上,不如來解決一下她在焦慮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