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一刀斃命,一了百了祁聿其實並不知道這兩個人具體因為甚麼事情,鬧到眼下這種必須要在公眾場合下死手的地步。
但他明白,肯定和顧緲脫不了干係。
根據守在顧緲住處附近的人傳來的訊息來看,顧緲這兩天一直在家裡。
倒是顧敘和賀之淮頻繁進出。
她本人始終沒有露面。
他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昨天給她發訊息也沒有回覆。
原本他沒太在意,畢竟顧敘賀之淮都在她身邊,她現在也不需要他。
只是,蔣清時出國治療,突然趕回來,顧敘又將人堵在機場暴打一頓……
嘖。
他有些煩躁,可又不得不穩住局面。
他不懂,這些人到底有甚麼好爭的?
吵來吵去,打來打去,圖甚麼呢?
有本事直接一刀斃命,一了百了。
既然做不到這個地步,那和一哭二鬧三上吊有甚麼區別。
深呼吸,祁聿收斂起玩味的表情,看了看周圍,問:“顧緲怎麼了?”
誰是罪魁禍首一眼就能看出來。
祁聿抱著胳膊,睨著蔣清時:
“你又惹她不開心了?”
蔣清時手背上還有留置針,經過剛剛的大幅度動作,如今已經出血血腫,看起來情況不太好。
祁聿也沒有等到蔣清時的回答,承安已經迅速叫來了隨行的醫療團隊。
蔣清時被簇擁著上了車,醫生緊隨其後。
顧敘也沒阻攔,從口袋裡摸出煙,背對著風口點燃。
祁聿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你說你,和他一個殘廢動甚麼手啊,傳出去還要背上一個欺負殘疾人的罵名。”
顧敘置若罔聞,拿著煙的那隻手在空中揮動,帶起一陣青白的煙霧,細看,還能瞧見他手背上那道醒目猙獰的疤痕。
顧敘極其注重外表,最叛逆的時候,也並不贊成紋身這種破壞自己儀表的東西。
這種醜陋的疤痕,在他眼裡和紋身一樣,是非常失禮的存在。
按照他的性子,早就會去做掉了。
竟然留到現在。
也不知道是想提醒自己,還是提醒某個誰。
“說說看吧,發生甚麼事了。要是問題不大,我就安心走了。”
祁聿理了理外套,“我最近要離開京市一段時間。”
他二叔雖然醒了,但短時間內還沒辦法恢復到車禍前。
暫時出不了院。
祁家家大業大,上面的位置哪有一直空著的道理。
上次和老爺子不歡而散,兩人抽空又進行了一次正式的談判。
老爺子給他想要的一切,唯一的條件是留住祁嶽。
他答應了。
但不是為了所謂的家產。
他有的是手段。
只是老爺子身體一直不好,近期因為祁嶽醒來的訊息,才稍微精神了一些。
他是為了老爺子著想。
“你剛剛說要解決她在焦慮的事,你知道甚麼?”半支菸抽完,顧敘似乎才冷靜下來,側目看向祁聿。
後者挑眉,“我不是特指某件事。你沒發現嗎,她很容易焦慮,甚至已經有軀體化的症狀了。”
說著,祁聿意味不明的笑了聲,“哦也是,這段時間你一直都在港城忙你的事,和她很少才見一面,又怎麼會知道呢。”
“……”
“應該不只是我知道吧,賀之淮好歹也是個醫生,雖然專業不對口,但總歸比旁人要敏銳。”“也許也發現了。”
——
春節時京市下了一場大雪,冷空氣來襲,讓原本凍得並不結實的湖面,在一夜之間成為了熱門遊玩專案。
太陽落山不久,公園就關門了。
這裡不能隨意進出。
但賀之淮牽著她真的進去了。
湖面周圍的燈一盞接一盞的被點亮,顧緲站在邊緣,伸出腳輕輕踩了踩。
下一秒,她又用力跺了幾腳。
確定很結實後,她才往下走。
賀之淮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當她腳下打滑時及時穩住她的身子。
顧緲心驚膽戰的走了兩步,最後放棄了,“那些都可以玩嗎?”
她指著不遠處的各種可以用來滑冰的小車車。
種類很多,賀之淮問她坐哪一個。
顧緲不想做選擇,“每個都要,每個都要玩。”
“可以。”賀之淮在每個種類裡都挑選了一輛出來,擺成一排等她“寵幸”。
“你不玩嗎?”顧緲回頭看他,賀之淮笑著搖頭,“我幫你助力。”
他輕輕推動她的座椅靠背,讓她可以不費力的向前滑行。
夜深了,氣溫越來越低。
幸好顧緲聽話的戴了手套和圍巾,不至於太冷。
忘我的玩了一會兒,她才像是想起了甚麼,回頭看向搭在自己靠背上的那雙被痛的通紅的手。
愣住。
“二……”唇瓣微張,悶悶的聲音被圍巾掩住。
顧緲停下來,“你去找工作人員借一副手套吧,有點兒冷。”
“不用。”
他的回答不出所料,顧緲抿住唇,“那你去車上等我吧,我先自己玩一會兒。”
賀之淮無奈一笑,“那你等我一下,我去借一雙手套。”
“嗯。”她點頭,沒有再看他,轉身滑遠了。
賀之淮一步三回頭,哪怕是離開幾分鐘,他都不放心她一個人。
匆匆趕回來的時候,他第一眼看到椅子上是空的,眉眼慌亂了一瞬,一顆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好在下一秒,他在不遠處看到了躺在冰面上的身影。
他沒來得及鬆口氣,朝她快步走過去。
“是不是摔到了?”他蹲下身,不敢扶她起來,而是檢查她的手腳。
顧緲本來在看星星,視線突然被他的頭擋住,皺了皺眉。
反應過來,她坐起身,“我沒事。”
賀之淮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肩膀卸力鬆了口氣的同時,抬起一隻手隔著圍巾輕輕撫上她的臉頰,“要是想看星星,週末我帶你個好地方,那裡更適合。”
“星星哪裡都能看啊,幹嘛非要挑地方。”顧緲本來想站起來的,想了想,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邀請他一起。
賀之淮想說甚麼,顧緲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如果是祁聿的話,他就不會這樣猶豫。”
“……”
賀之淮突然笑了一聲,似無奈又似妥協,“好。”
他應著,在她身旁坐下來。
在躺下的那一瞬間,眼前影子晃動,顧緲俯身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我只是實事求是,你不要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