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他們總是喜歡留下痕跡
客廳裡只剩下了顧緲一人。
祁聿出去了。
她叫的餐一直沒有送到,雖然吃過飯了,但她還點了一個冰淇淋。
祁聿主動提出幫她去取。
大概也是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氛圍有些不對勁。
給彼此一點空間消化一下,挺好的。
不得不說,他們兩個人真的很像。
彼此像是對方肚子裡的蛔蟲。
坐在地毯上,顧緲向後一倒,靠在沙發望向天花板重重的嘆了口氣。
祁聿走的時候,把房間裡所有的燈全都開啟了。
也虧他心細,怕她一個人害怕,也是做足了準備。
按理說,這種情況他不會走的。
可見,他比她還要急切的需要獨立思考的空間。
他心裡都明白。
再怎麼問,她的回答也都只是那一句:“這只是一場夢。”
所以,他選擇自己調查。
剛剛那樣的情況他都忍住了沒有問。
顧緲又嘆了口氣。
也在後悔。
早知道就不提了……
她叫出系統,“我現在相信,他就是原書中覺醒的那一個了。”
按照這樣下去,祁聿很快就能知道了。
當然,他查不到甚麼。
不過他很聰明,所有的路都走不通,可不是隻有那一個答案。
比如還有另一種。
就像是福爾摩斯說過的那樣,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個,無論多麼的不可思議,都是事情的真相。
“原書中,他是甚麼時候覺醒的?”
【在整本書的劇情進行到三分之二的時候。】
“三分之二……”顧緲點點頭,“那還早。”
【可是照這樣下去,他覺醒的時間恐怕會提前。】
“會有影響嗎?”
【女主只能死在原書兇手的手裡,且只能在原書規定的節點死亡。】
【除此之外,其他行為,不構成較大影響。】
顧緲應了一聲,繼續思考,“那還好。”
系統沉默良久,開口:【有件事,希望宿主有個心理準備。】
眼睫顫了顫,顧緲:“你說。”
【即使檢測不到祁聿的黑化值,也不能排除他的危害性。他的不可控性太強。稍不留意就會成為一個大麻煩。】
【雖然剛剛說過,只要不影響到顧思妤的結局,就不會造成太大影響。但如果他提前覺醒後,持續帶來影響的話,會被判定為危險人物……不排除抹殺該角色的可能。】
“……”
“他是主角。”
系統更正:【他只是主角之一。】
顧緲語塞。
【很抱歉宿主,這並不是我的決定。】
“我知道。”顧緲揉了揉眉心,“歸根結底問題在我,是我一時沒忍住……有沒有可以挽回的方法?”
【沒有。從現在開始,宿主只能小心應對了。】
“所以被抹殺的意思是……他不會存在了?”
【是的,以後他不會出現,並且,也會抹掉他之前的痕跡。包括在宿主的記憶裡。】
【該角色不存在黑化值,對我們前期的威脅很小。所以,如果他後期有持續不可控行為出現,比起留下他,抹殺更能穩住劇情線。】
漫長的沉寂後,顧緲問:“最初為甚麼會選中我呢?只是因為同名同姓?”
【這只是原因之一。】
“具體原因呢?因為我很可憐?”
【宿主可以理解成,你命不該絕。】
【您的生命力很頑強,也很適合,我們認為你會很出色的完成惡毒女配的任務。】
顧緲勾唇,“可惜了,我搞砸了一切。”【不,是我的問題。是我沒有及時出現。】
“嗯,你說得對。那怪你。”
【……】
氣氛輕鬆了許多,顧緲放棄思考,拿著遙控器繼續看電影。
祁聿遲遲沒有回來。
顧緲都在懷疑他是不是趁機溜掉了。
門鈴響起的一瞬間,顧緲立刻丟下遙控器,起身去開門。
“來啦!”
“別按了!吵死了。”
!
“都說了別……”
房門開啟,顧緲怨氣沖沖的抬起頭,下一秒,表情僵住,“……哥、哥?”
站在門外的是剛剛下飛機的顧敘。
男人一襲及膝黑色大衣,大概是下車匆忙,肩頭和髮絲上還殘留著幾枚雪花。
不過男人鏡片卻很清晰,沒有起霧。
顧緲愣了愣,甚至還在好奇。
她不知道的是,顧敘向來注重儀表。
兩分鐘前,他在走廊裡整理自己的著裝,按響門鈴的前一秒,他才匆匆戴上擦拭乾淨的眼鏡。
只是這次出來沒有帶人,走廊也沒有鏡子。
倒是沒注意到身上的雪花。
門口,男人鏡片下的黑眸微微眯起,笑著道:“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顧緲這才反應過來,側身讓路:“啊,哥,你進來。”
踏進房門的第一時間,顧敘像是巡視領地的野獸,鏡片下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悄無聲息的掃過客廳。
“這邊坐。”顧緲帶他去沙發那邊。
顧敘過去,沒急著坐下,目光看向沙發上的褶皺,地上散落的零食,桌上的殘羹。
他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脫下外套。
顧緲自然的接過來幫他放到一旁的單人沙發上,隨即趁他彎腰坐下時,伸手輕輕撥動了一下他的頭髮。
在顧敘詫異抬頭時,她愣了下,解釋:“有雪落在上面,會涼。”
顧敘勾了下唇,把她的手從發頂取下來握在手裡。
稍微一個用力,顧緲就坐到了他腿上。
許久沒有這麼親近過了。
好像也沒有很久,不過對顧緲來說,在港城的那段時間,好像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
她忘了掙扎,大概也不想。
她確實有很多話要問他,也覺得顧敘有很多話要和她說。
“老先生去世了,哥哥不是在忙葬禮的事情嗎?還有工作交接……應該很忙吧?怎麼有空過來。”
“是都解決了嗎?”
“還有些瑣事,不用擔心。”男人抬手撥開她額前的碎髮。
“今天小年,本來想回來陪你吃個晚飯。但是天氣不好,最後在其他城市備降了。”
“那你是怎麼過來的?”
“開車。”
“……”顧緲愣住。
“你自己嗎?”
“嗯。”
“司機或是艾瑞克都沒有過來嗎?”
“沒有。認識的司機過來也要一段時間,明早要回去,所以不想浪費太多時間在路上。”
顧緲不知道是,眼前這位,剛成年那會兒不是沒有叛逆過,也是玩過兩年賽車的人。
顧敘被她軟軟的眼神看的心癢,抬起她的下巴,想要吻下去。
忽然,目光在她唇上的一處痕跡上停留。
顧緲不知道怎麼了,眨眨眼,疑惑地看著他。
只聽到她這位好哥哥突兀的笑了一聲,拇指按上她的唇,“他們總是喜歡在你唇上留下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