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情敵會面
回去的路上,顧緲頭痛欲裂。
她想了很多種自己回到賀家後要面臨的問題。
她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
實在不行,爛命一條就是幹!
但好在,一切如常。
沒有人過問她去了哪裡,為甚麼現在才回來。也沒有人提過她為甚麼會出現在機場。
晚飯時間,老先生神色如常,只關心了一下,下午相親時的一些細節進展。
對她的事隻字未提。
大概是因為她乖乖回來了,沒讓賀家大動干戈吧。
所以還算風平浪靜。
等老先生離開餐廳,顧緲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她將手放進口袋裡,用微微溼潤的掌心握住那個冰冷的東西。
“你在做甚麼。”
突然有人說話,顧緲嚇得手一抖,差點走火。
她抬頭看向門口位置,對上越嵩的目光,低聲罵了句髒話。
越嵩走進來,看了看四周,隨即在他的位置坐下。
他臉色不太好看,上下打量著她,頓了頓問:“你知道你在幹甚麼嗎?”
顧緲將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淡定拿起毛巾擦了擦手,若無其事的夾菜,“我只是去送祁聿。”
“你想跑。”
“我回來了。”
“那是因為你怕祁聿出事吧。”
某人講話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犀利,一針見血。
“不得不說,關鍵時刻你還算清醒冷靜。”
“如果你反悔了,不顧顧敘的死活,你當然可以走。你跟祁聿回京,他確實可以很好的將你保護起來。”
“但你應該清楚,現在的祁家是甚麼情況。只要老先生有意插手,下一個躺在病床上成為植物人的,可以是祁家的任何人。”
祁聿的二叔出事有段時間了,眼下正是祁聿上位的好機會。
但他風評一般,加上他二叔在外一直都是好好先生的正面形象,因此祁聿在短時間內很難服眾。
這個節骨眼上,如果再有人從中作梗的話,對祁聿來說,的確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對祁聿而言,他的志向不在祁家的產業。
儘管他是長孫,從來也沒想過要繼承家業。
他從來都不喜歡商場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覺得像是看了一場宮鬥劇。
甚至有些時候會把顧敘和蔣清時當個樂子看待。
他很討厭他那位二叔,但也沒打算下死手。畢竟雙方互不干涉,各玩各的,只要不打擾他,他也沒必要去管對方的死活。
但,人生的軌跡總會偏離最初的設想。
正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人一旦有了軟肋,也就會被人抓到把柄。
他自己也不例外。
顧緲夾了塊魚肉,看都沒看直接放進嘴裡。
魚肉鮮嫩,沒有魚刺,不需要反覆咀嚼。
她嚥下去,輕聲道:“今天的魚做的不錯。”
越嵩看著她,“我們在聊祁聿。”
顧緲歪頭,笑了聲:“是啊。所以你看,這種魚魚刺少,註定只能被抬上餐桌,成為一道菜餚。”
“但鯊魚不會。”
“他天生就不屬於餐桌,不會任人宰割。一切試圖威脅他的人類只能成為他的盤中餐。”
“沒有人可以左右他。”
“同樣的,他也影響不了我。於我而言,他只是一顆棋子。”
“而現在,棋子燙手,我選擇棄車保帥,僅此而已。”
“他沒有甚麼價值了。”
“所以,叫老先生不用打他的主意了。”
“我不會走。”
“……”
話落,顧緲衝他敷衍的笑了下,抬手扔了手裡的筷子,起身走人。——
回到房間,顧緲才發現生理期已經過去了。
猶豫了一下,她回了自己房間舒舒服服泡了個澡。
她下午回來的時候,賀之淮就不在。
看了訊息才知道,他臨時回了京市。
說是醫院有急事。
顧緲給他回了訊息,還沒有得到回覆。
這個時間,應該早就落地了。
大概還在忙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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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也好。
顧緲放下手機,身子下滑,將自己埋進水裡。
綿密細滑的泡沫浮在水面,遮住了水下白皙的肌膚。
大概是水裡太舒服了,顧緲在裡面睡了一覺。
醒來時,已經很晚了。
簡單的擦乾,吹了吹頭髮,她裹緊浴袍去衣帽間找睡衣。
——
京市。
私立醫院。
賀之淮從會議室出來才注意到時間,眉心輕蹙。
他沒想到已經這麼晚了。
開啟手機,趕忙回覆了一下顧緲的訊息。
電梯門開啟,他隨著一眾教授進去。
“小賀啊。”
“主任。”賀之淮收起手機,抬頭望去。
主任衝他笑了下,“聽說你和蔣總是朋友?”
“……”賀之淮反應了一下才明白主任指的是誰。“認識,不過不是很熟悉。”
“認識就行。”主任訕訕一笑,“你現在方不方便跟我過去一趟?”
“有甚麼事嗎?”
主任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電梯下行,其他教授陸陸續續出去。
只剩下他們二人,主任這才開啟天窗說亮話。
“我家小女兒,昨天不小心得罪了蔣總,想著你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和我一起過去,幫我引薦一下……我想給蔣總道個歉。”
“蔣總昨天不是還在醫院?怎麼會和令嬡碰上?”
主任一臉尷尬,“昨天下午蔣總在樓下的康復中心,我女兒去找我路過那邊,就撞到了。”
“我女兒年紀小,沒有談過戀愛,這不,對蔣總一見鍾情。小孩子嘛年輕氣盛,又衝動。說話就沒有經過腦子……”
“我擔心自己過去,蔣總不見。”
賀之淮抿了下唇,語氣無奈,“我陪您過去吧。但是,我也不確定他會不會見我。”
“沒事沒事,我們先過去!誒等等,先去我辦公室,我給蔣總買了點東西帶過去!”
VIP病房內。
祁聿吊兒郎當的坐在沙發上,自來熟的拆了蔣清時的新茶葉,自給自足。
泡完,他認真品了品,根本沒嚐出來這和幾十塊一壺的鐵觀音有甚麼區別。
“你確定沒拿便宜貨打發我?”
“你是來喝茶的?”病床上,蔣清時忍無可忍,指尖用力捻過一顆佛珠,隨即想到甚麼,指腹又憐惜的撫摸著那顆珠子,生怕剛剛力道過大留下甚麼痕跡似的。
“哦,差點忘了。”
祁聿剛想說正事,門外突然傳來響動。
蔣清時的人進來,低聲道:“先生,賀醫生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