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打起來打起來
從衣帽間出來,顧緲就聞到了一股香味兒。
是剛出爐的葡撻,還冒著熱氣,香味撲鼻。
她頓在原地,靜止了好一會兒才往前走。
房間裡光線明亮,她努力將房間內的佈局收進眼底。
沒有人。
這次的目光變得小心翼翼,她甚至踱步到床簾旁再三確認。
真的沒有人。
走到桌旁,她低頭翻了翻桌上的東西。
一盒葡撻,一杯雙皮奶。
“……”
是熟悉的那家店。
顧緲手一抖,差點沒拿穩摔在地上。
知道她喜歡吃這家店的人,除了賀之淮就是顧敘了。
不可能是前者。
賀之淮已經回京市了。
放下東西,顧緲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出門。
斜對面,越嵩正要推門進去,聽到身後開門的動靜,他停下來,側身回望。
顧緲正好叫住他,“你剛剛進我房間了?”
“沒有。”見她神色這麼緊張,越嵩乾脆轉身面向她:“丟東西了?”
顧緲搖搖頭,又不甘心的問:“確定你沒有?”
“……我有必要在這種事情撒謊?”
也是。
顧緲皺眉,“那你剛剛上來有看到甚麼人下去嗎?或者從我房間出去的。”
“都沒有。”越嵩上前一步,“到底怎麼回事,我進去看看。”
“不用了。”
顧緲擋在門前沒有動,頓了頓,她抬頭,問道:“我哥今天是不是去見程依了?”
“是啊。”
“怎麼樣?”
“本來約得是午餐,但是他臨時應酬就換到了晚上。”
越嵩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嗯,現在估計還沒結束。”
“……”
顧緲沉默。
越嵩上下打量著她,沒放過她的表情變化。
“你很不高興啊。”
聞言,她皺眉看過去,“不是。我只是在想,你確定他現在在約會嗎?”
“不然?要不打個電話?”
“沒……”
話音未落,不遠處的電梯傳來語音播報,有人出來了。
顧緲下意識要躲避,傭人及時叫住她:“誒顧小姐。”
顧緲鬆了口氣,“甚麼事?”
“我來給您送安神茶,剛剛我進來的時候您在洗澡,所以我就把吃的放在您桌上了,您記得趁熱。”
顧緲恍惚了一瞬,盯著對面的傭人看了好一會兒,“是你放進來的?”
“是的,管家讓我送上來的。”
顧緲眸光微閃,“……誰買的?”
“管家叫司機出去買的,說您晚餐沒怎麼吃東西。他聽二少爺說您比較喜歡這家店的葡撻,所以就買來,讓您墊墊肚子,也希望您吃完心情能好一些。”
短暫的對視後,顧緲笑著從她手裡的托盤上端起那杯安神茶,道謝,“好的,我知道了。替我謝謝管家。”
傭人欠身,不打擾他們談話,轉身離去。
越嵩終於知道發生了甚麼,意味不明的笑了聲,“他從公司出來後就去約會了,地點距離賀宅有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
顧緲把那杯茶遞給他。
越嵩看了一眼,挑眉,“給我做甚麼,我不喝。”
“沒讓你喝,拿去倒了。”
“……”
越嵩皺眉,但身體還是很誠實的接過來。
“我今天差點被他看到。”“聽說了,不過祁聿動作很快,監控第一時間處理乾淨了。”
都沒給他發揮的機會。
越嵩回房間,“他大機率還沒有發現你,安心睡吧。明天去見黎嘉。”
“明天?”
顧緲猛地回神,“她答應了?她不是明天才回來嗎?我約了她,她還沒回復我。”
“嗯,她那個人你搞不定。”
“你和她很熟嗎?”
“工作上有過交集。”
“之前不認識?港城不就這麼大的地方嗎?”
“她算是在國外長大,畢業後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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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資料,她有個弟弟?”
“嗯,不過你明天不用提這個話題了。他們姐弟兩個關係並不好。”
“好。”
——
京市,醫院。
祁聿瞥了眼病床上的身影,“倒是給點兒人的反應啊,你是沒聽見嗎?”
“人家賀之淮在門口呢,等著召見呢皇上。”
“……”
蔣清時眉心下壓,看他的眼神像是要刀了他一樣。
“怎麼?”祁聿好似沒有察覺,這種時候了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這是要我回避的意思?咱們是情敵見面,怎麼也搞得和偷情似的。不提倡哈。”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蔣清時冷冷評價了一句,抬眸示意保鏢:“讓他進來。”
祁聿勾唇,單手支著頭倚在沙發裡,擺出一副看戲姿態。
賀之淮沒想到祁聿也在,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隨即注意力都放在了賀之淮身上。
主任一進門就開始道歉,說自己女兒不懂事,年紀小,叫蔣清時不要見怪。
“可以。”
蔣清時爽快應下。
賀之淮和祁聿看他的眼神有了變化。
緊接著,某人又道:“正好,我有事拜託賀醫生。”
話落,祁聿噗嗤笑出聲。
就知道蔣清時不是個好東西。
賀之淮也知道他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主任,果然,在這兒等著他呢。
“沒事,我們聊聊。”他遞給主任一個放心的眼神,讓對方先回去。
等人一走,祁聿笑的更放肆了,當著他們本人的面就開始吐槽起來,像是行走的彈幕。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你那麼小肚雞腸的人。”
“聽到你放過人家小姑娘,我還以為這佛祖顯靈了呢,出家人慈悲為懷,你難得做個人。”
“結果,一肚子壞水。”
“還有你啊賀醫生,他可記恨著你呢,你倒是好,上趕著送人頭。”
“唉,你可是顧緲的大寶貝兒啊,你要是出了甚麼事,她估計得刀了他替你出氣。”
這話無疑是在激化矛盾。
嗯,他故意的。
他巴不得他們打起來呢。
他正好看戲。
可惜,對面兩個人都沒讓他如意,並不想滿足他這個願望。
“你見到她了。”
蔣清時靠坐在床頭,即便身體不便,氣場依舊不減。一雙淡漠的眼睛直視著對面頎長的身影。
眼神滿是敵意。
“是。”賀之淮手放在白大褂口袋裡,即便是對蔣清時,他表情也很溫和。
“有甚麼問題嗎?”
兩人完全是兩個極端的碰撞。
蔣清時道:“做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