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兒院內,藥師兜嫻熟地製作著兵糧丸。在木葉,兵糧丸的需求很大,基本上每個忍者出任務都會攜帶。
他們的孤兒院由於藥師野乃宇的存在,製作兵糧丸成了他們收入來源之一。
這種工作,他已經進行多年。
“兜,你回來了?”
“嗯,今天沒有太多工作,所以我下課比較早。”
藥師兜起身。
野乃宇揮了揮手:“不用起來,你坐就行,我先喝口水。”
藥師兜微微皺眉。
他察覺到,野乃宇的語氣、情緒,似乎都是想跟他聊點事,所以他沒急著繼續製作兵糧丸,而是起身去洗了手。
回來時,野乃宇正低頭看著他做的兵糧丸。
“你最近有心事?”
“沒有啊,為甚麼這麼問?”
兜看向桌上的兵糧丸,意識到自己做的兵糧丸可能質量不如以前,他笑了笑說,“沒甚麼,只是學習上的一些問題。”
野乃宇怔住。
然後,她輕嘆一聲:“你真是個聰明的孩子!”
兜走過來,收拾著桌面。
野乃宇低聲道:“兜,我聽說大蛇丸大人很欣賞你。”
兜停住了動作。
只是半秒鐘不到,他就恢復了鎮定,繼續收拾桌面。
“您希望我去嗎?”
“我?”
野乃宇愣了半晌。
她意識到,兜將她當做了母親、家人,所以才會詢問她的意見。
要不然,像兜這樣聰明的孩子,怎麼可能沒有自己的想法。
野乃宇靠在一邊的桌子上。
“孩子,這個問題應該由你自己去選擇,我有著自己的侷限性,可能不夠了解你的期望和追求……”
她緩緩說著話。
藥師兜坐在椅子上,單手杵著,仰頭看著野乃宇。
只有在這裡,他可以放下戒備,毫無防備的享受著放鬆的快樂。
聽野乃宇說完,兜很剋制的微笑著:“我想聽一下您的意見。”
“如果是以前,我不會同意你成為那位大人的學生,當時他跟著團藏,非常的陰冷可怕,給我感覺像一條毒蛇,隨時可能咬上來殺死你!”
藥師野乃宇推了推眼鏡,“但現在,他似乎變了……”
作為情報工作者,野乃宇對人的長期觀察,無疑是比較到位的。
如今的大蛇丸,有著綱手、京彥壓制,大蛇丸身上的陰冷消失了不少。
不過。
她想到今天的情況,驟然道:“你跟著學沒問題,但千萬不要甚麼都學,大蛇丸有一些思維是非常瘋狂的!”
“瘋狂?”
藥師兜怔了怔。
野乃宇點頭,臉色嚴肅。
“為了研究,探索出忍術、秘術的奧秘,他可以很瘋狂、不擇手段,現在稍微好一點了,但本質上還是這樣一個人,你可不能變成這樣!”
“嗯,明白。我只是想變得更強,可以保護大家,讓大家過上更好的生活。”
藥師兜看著孤兒院。
野乃宇聞言,頓時沉默。
好一陣子後,她才嘆息道:“聰明的孩子,往往會承受更多的痛苦與選擇。兜,有時候,我反而希望你更幼稚、笨拙一點。”
她摸了摸兜的頭髮,接著半蹲下來。
“視力沒下降吧?”
“沒有。”
“我查一查,這很重要!”
屋內,響起二人日常的話題。
……
路上,止水欲言又止。
京彥笑了笑:“你想說甚麼就說,我要想滅你們宇智波一族,這段時間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甚麼?”
止水有些疑惑。
這段時間,京彥在為他們宇智波一族而煩惱嗎?
他完全感覺不到啊!
京彥道:“關在暗部那批人,按理說全部殺死才是最佳的處理方式,因為他們是徹頭徹尾的叛忍。”
“但是,這樣一來,對後續處理你們宇智波一族會有很大影響。”
“明白嗎?”
京彥看向止水。
止水沉思良久,輕輕點頭,說著現在族內的情況。
還活著的族人們,有不少是跟著他們的派系,但也有許多參與了當晚的事件,只是來不及反叛,就直接被止水、富嶽拿下了。
懲罰過重,這些人可能會非常擔心。
所以。
對於暗部的懲罰,輕重都很麻煩。
放不能放,殺不能全殺。
止水撓撓頭:“那您想到方法了嗎?”
“籠中鳥是個不錯的方向,如果可以說服日向一族的家主,這件事能有一定的轉機,否則……”
京彥笑了笑,“恐怕,你的一部分族人,只能在監獄裡度過餘生。”
“就像,宇智波剎那?”
當年,同樣有著這樣一批宇智波族人是這樣的下場。
止水記得那個名字。
宇智波剎那。
他欲言又止,最終沉默。
數秒鐘後,止水低聲說著。
“我祖父,就是因為這件事,所以才非常崇拜二代火影大人,他說二代火影大人有著非常偉大的胸懷,絕不是針對宇智波一族!”
小時候,他不理解為何二代火影要那樣處理,不明白當時祖父的抉擇與記錄在書中的言辭。
現在止水有些明白了。
一件事絕不是簡單的是非對錯,其中還有許許多多的複雜因素。
殺死一批人容易,照顧全域性卻非常困難。
他的老師年齡不大,卻有了堪比當年千手柱間、千手扉間一樣的胸懷與著眼全域性的智慧。
“老師,我在那塊石碑上,額外解讀出了一個殘碎的詞語,但不確定是否有幫助……”
“互斥。”
止水低聲說著在地下室沒有說出的內容。
他防備著富嶽。
親身經歷過這種奇特的結合與力量,止水擔心富嶽知道後,心中會衍生出其餘的想法,讓宇智波再度走入絕望的深淵。
京彥解釋。
“猜到了,另外,你身上的細胞不是初代大人的,而是斑用某種特殊的手段培育的複製體,效果更弱。”
“這麼說,當年的斑……”
止水最近不是在空度時光,他偷偷自學了一些醫療的基本知識,查過族內的資料,知道身上的細胞有著非常強的侵蝕性。
甚至。
根據家族一些記載,木葉可能進行過柱間細胞的實驗。
這是宇智波一族蒐集起來,為了扳倒火影派留下的罪證與手段,可惜到最後都沒能用上。
所以。
對照後,他就明白京彥為何有這樣的猜想。
其他人都會被侵蝕,但宇智波卻可以。
互斥之力。
指的是兩個家族?止水捋順思路,而後眼中流露出震驚之色:“這麼說,當年終末之谷,斑是故意的!”
“是的,那是一場有預謀的戰鬥。”
京彥說著,“不過,我相信斑也是真的想跟初代大人分出勝負,只是最後他真的輸了。”
止水深以為然的點頭。
之後,他看向京彥。
“那……”
“我送你回警衛隊。”
京彥沒再回答。
止水點頭。
“是!”
……
送人回去後,京彥瞬身前往日向一族所在。
日向一族,一如既往。
他們跟宇智波一樣,擁有著自己的廣袤族地,有著不同於別人的風俗習慣,甚至有著自己的街道。
但是。
重新走到日向町,京彥發現了細微不同。
兩邊多了一些擺攤的。
行人也更多了。
甚至,在街道兩旁,多了不少跑步過去的人,在以前,日向一族很少允許這樣的跑步隊路過這條街道。
他一路走過來,還跟跑過去的幾個村民打了招呼。
“京彥大人。”
“這怎麼回事……”
京彥指著街道。
日向慎司笑了笑,低聲道:“這條街道也是屬於大家的,而且家主大人也不希望,我們跟村民們離得太遠。”
京彥若有所思。
他看了眼路人,而後輕輕點頭,笑道:“挺好的!我想見日足前輩,麻煩你通報一聲吧。”
“不用,家主大人說,只要他在家,您有事直接進去就行,不必阻攔通報。”
日向慎司微笑著,“當然,您需要我帶路的話,我也可以幫忙。”
“不用了。”
京彥心底很意外。
日足的改變很徹底啊!
他往院內走去,目光掃視四周,而後在心裡不禁重新審視日向日足。
沒兩秒鐘。
日足很快走了出來。
“京彥君,今日怎麼有空到我這邊作客?”
“日足前輩,今天造訪是有事想要跟您商量……”
“我剛在修煉,希望你不要介意。”
日足微笑著回答。
京彥搖頭:“怎麼會,修煉是每個忍者都要做的事。”
在日足帶領下,他進入到屋內,目光觀察著四周。
日足的練功房,比之上次也有了一些變化。
壓迫感降低了。
外人入內,會感覺更輕鬆自在。
這意味著,日足在做出改變,迎合當前日向一族的風向。
日足本人未必真的喜歡這樣的發展,但一旦局面導向如此,他能迅速調整、迎合,讓日向一族往這方向調頭。
不簡單!
他收回目光,施禮後道:“日足前輩,左右無人,我就直說了。”
“嗯,你我都有事要忙,直說當然是最好的。”
日足微笑著。
京彥將關押在暗部的宇智波一族之事,跟日足說明,期間他也有觀察日足的神情、情緒。
很穩定!
日足耐心聽完,接著輕輕點頭。
“我明白了。”
他沉吟片刻,笑道,“京彥君很尊重我日向一族,我很高興,不然以您的天賦、才華,我不相信您沒有研究出類似咒印的法子。”
日足恭惟一句,而後有一兩秒鐘沒說話。
京彥知道。
這種事,要想對方一下子拍板拿主意,確實不可能。
他笑說道:“您可以慢慢考慮,而且,本身這也可能洩露貴家族的機密,所以我也只是試試,不行就換一種方法。”
“那倒不是,你誤會了。”
日足搖頭。
他沉吟良久,道:“我日向一族,其實也渴望能有改變的機會,你的實力、天賦,讓我看到了改變的契機……實際上,這也確實讓我達成了目的。”
“籠中鳥的存在,本質上是為了防止眼睛被人獲取,而不是為了奴役族人。”
“所以……”
日足沒說完,但目光、表情,已經很明顯了。
“你希望我改良?”
京彥有些錯愕。
日足點頭:“籠中鳥有著很大的缺陷,它會讓白眼留下一個死角,如果能改良,保留封印的能力,又不至於留下後遺症……”
京彥手指輕釦桌案。
日足這是要把日向一族,從家族繼承,一步步改良到選舉制?
他有這麼大的決心?
不會吧?
而且。
再怎麼說,京彥也不相信日足會將日向一族命脈交給外人之手。
即使是自己。
“你們想學封印術?”
“不愧是京彥君,另外,我聽說當年二代大人在靈魂方面也有一些研究,不知道這方面筆記能否借閱?”
日足提及的,自然是“靈化之術”。
當年的斷就是靠靈化之術,成為讓敵人聞風喪膽的上忍,可惜,最後他會死亡,也是因為這門禁術。
京彥思量片刻,道:“我無法保證。”
“無妨,至於您的要求,我當然可以幫忙,只是咒印掌握在我日向手中,他們可以放心?”
日足說的,自然是宇智波一族。
京彥笑道:“所以,選擇權在他們自己手中。”
他起身,輕輕頷首。
“既然前輩已經同意,我就先告辭了,順便把您的訴求跟火影大人商議。這事兒,我也做不了主。”
京彥無奈一笑。
禁術的相關知識,別說是日足,就是他現在也很難接觸到。
至於大蛇丸。
那就更別提了。
大蛇丸現在是村內頭一號危險的人物,要不是有京彥、綱手在,恐怕他已經過上了被監視的生活。
離開後,日足悄然鬆了口氣。
他起身,看著日向一族的領地,不禁輕嘆。
日向、輝夜……
之前,京彥畫了很大一張餅,現在,輝夜一族的幾個孕婦,陸陸續續都已經出生,可兩族接觸、融合,卻是一大難題。
畢竟,輝夜一族還有兩個男人在,又有木葉支援獨立於外,他們不可能吞併……
“慢慢來,慢慢來!”
日足低聲自言自語。
一代不行,就兩代、三代,只要輝夜一族在木葉繁衍、流傳,有著血脈的聯絡,他們之間肯定是最親密的盟友。
至於京彥。
強大、可怕。
但,千手一族都已經消失,京彥一個隔著代的後人又能做甚麼?
“只有家族傳承,才是永恆不滅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