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我是父親(1)
一覺醒來,已經響午。
雲淺月睜開眼睛,見容景躺在她身邊看書,她愣了一下,容景已經發現她醒來,溫聲道:“睡醒了?”
雲淺月“嗯”了一聲,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坐起身,越過他跳下了床,徑自走到桌前,咕咚咚喝了一氣水之後,對外面喊,“青裳,我餓了!”
青裳在外面立即應聲,“奴婢這就去端飯。”
雲淺月坐了下來,聽著胃不停地叫囂,安慰道:“你先忍忍,飯快來了。”
容景看著她的模樣,聽著她的話,不由好笑。
雲淺月瞥了容景一眼,不理她,待青裳端著飯菜進來,她頓時迫不及待地風捲殘雲。
飯飽之後,她恢復了力氣,人也精神了,看著容景質問,“你給我說說,昨日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你真想知道?”容景挑眉。
“廢話,不想知道我問你做甚麼?”雲淺月瞪了他一眼,“快說!”
容景放下書本,淡淡地道:“皇上設下了一個圈套,要利用夜天逸對你的情和你對我的在意引你入套殺你。也就是玉女池和毒針,他算準你要找九轉鴛鴦壺會去他的聖陽殿,你會看到那玉女池的壁畫,你若是毀了那些壁畫,就一定會觸動機關,到時候四壁暗器齊發,你根本就躲不過。”
雲淺月暗罵了一聲,歹毒的老皇帝。
“夜天逸猜出了皇上的圈套,於是去了聖陽殿阻止了你。後來帶你去了金殿,他大約也沒想到皇上在金殿佈置了有去無回針。”容景臉色微沉,“我也是得到你給南凌睿傳的信才知道的,和南梁國師探究一番,便明白了皇上的用意。我們進了宮先去了金殿,因為皇上若是在宴席上做手腳,那麼只有一個地方他能下手,就是金殿。我和國師到了金殿後,便發現了佈置的機關和暗器,於是我們二人聯手將那些機關暗器重新佈置了一番,才出了金殿,國師去了御花園,而我趕去了聖陽殿,到那裡之後便正聽得夜天逸對你說那一番話。”
雲淺月想著原來是這樣,容景是聽到了夜天逸說的話,他以為她被他影響,才如此怒。她轉移話題,蹙眉道:“既然你們早就堪破,為何還留了有去無回針?”
容景聞言有些沉鬱,“你沒發現有去無回的毒針雖然在國師座位腳下,但其實是對準皇上的座位嗎?你想想當時你站的位置。”
雲淺月回想一下當時的情形,惱道:“是啊,原來我破壞了你的計劃。”
“嗯,若不然的話,如今皇上早殯天了。”容景道。
雲淺月心中頓時沉鬱,“誰讓你不告訴我了?我哪裡知道,我一直擔心你才……”
“算了!”容景擺擺手,攔住她的懊惱自責,溫聲道:“他若是死了的話,夜天傾這個太子之位也做到頭了,夜天傾不是夜天逸的對手,夜天逸就會登基。他登基的話,以對你的執著來說,對你我更不利。就讓他多活些日子吧!”
雲淺月想想也是,問道:“當時葉倩拿了一面鏡子我才知道大殿內佈置了三葉飄香,這麼說葉倩也知道這個佈置了?”
“葉公主自然不簡單。”容景不置可否。
雲淺月想著葉倩是南疆王唯一的繼承人,從小就身處在權利中心漩渦懂得背後算計和防範,如何能真正簡單?她問道:“如今宮裡甚麼情形?”
“昨夜皇上中了暗器之後一直昏迷,七皇子為他拔出了暗器,剛剛醒不久。暗器雖然沒要了他的命,但他一番辛苦佈置想殺人,反而付之東流,傷了自己,心中鬱結,病來如山倒,估計需要臥床養傷數日了。”
雲淺月聞言解恨,“活該!”
“他醒來第一件事情是命人查抄太子府,如今染小王爺已經帶著五千御林軍去了太子府。恐怕這時候太子府已經抄家了。”容景又道。
雲淺月想起昨日老皇帝因為毒針之事要治罪於夜天傾,因為金殿壽宴的佈置是夜天傾所負責,出了事情責任自然在他,眾人為他開拓了罪責,讓老皇帝作罷,如今嘛!老皇帝受傷在床,辛苦佈置付之一炬,他這火氣無處發洩,只能發洩到夜天傾的身上。雖然夜天傾冤枉,但他有心廢太子,正好藉此機會大下殺手,夠狠!
“那昨日的壽宴佈置的事情呢?就不查了?”雲淺月問。
“皇上有旨,命四皇子全權徹查此事,太子暫時押入天牢候審。”容景道。
“老皇帝果然精湛帝王謀略,好算計!打壓夜天傾,扶植夜天煜,保護夜天逸。讓夜天煜的勢力對上了太子黨,兩相敗北,他選中的繼承人夜天逸漁翁得利。”雲淺月冷笑道。
容景不置可否。若不是精湛帝王謀略,他也不可能穩穩坐了二十年皇帝。
雲淺月忽然想起甚麼,站起身,抬步向外走去,“我去南梁使者行宮一趟。”
容景挑眉,“你要找南梁國師?”
雲淺月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
“也許你如今去晚了,南梁國師已經離開了。”容景道。
雲淺月腳步一頓,回頭看著容景,“壽宴結束後,皇上受傷,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城門從昨日起就封鎖了吧?南梁國師如何在這個時候離開?”“他是南梁國師!”容景道:“想離開,自然難不住他。”
雲淺月皺眉,“不管他走沒走,我也要去看看。”話落,她問道:“你受傷了,今日起就在府中養傷了吧?”
容景點頭。
“那就好好養著吧!我從南梁使者行宮回來就回府了!你放心,沒有十天半個月我是不會來看你的。”雲淺月看著他,用挑剔的眼光道:“看看你,瘦得跟竹竿子似的,抱著也不舒服。其實我還是比較喜歡魁梧一些的男人,你嘛,太不夠格了,就是面板好些而已,而我剛剛已經摸夠了,覺得也就那麼回事兒,所以,你還是好好養傷吧,我對你沒多大興趣了……”話音未落,她飄身出了紫竹院。
容景的臉一黑到底。
雲淺月出了榮王府,覺得將他今日臨陣脫逃的氣報復了回來,心情大好,徑直向南梁使者行宮而去,午時陽光明媚,她一路順利地來到了南梁使者行宮,行宮外駐紮著千名身著南梁服飾計程車兵,四周佈置大約有幾百暗衛,將整個行宮圍得裡三重外三重,固若金湯。
雲淺月躲過隱衛,飄身落在了一處主殿門前。她剛落地,便有兩名隱衛無聲無息攔在了她面前,她微微挑眉,只聽裡面傳出南凌睿的聲音,“讓她進來!”
兩名隱衛頃刻間無聲無息地退了去。
雲淺月抬步進了主殿,只見主殿極為寬敞,南凌睿顯然剛吃過飯,正坐在桌前品茶,他打量了一圈,開門見山地問,“哥哥,南梁國師呢?”
南凌睿看了雲淺月一眼,懶洋洋地道:“昨日從皇宮出來之後就走了!”
“真走了?回南梁了?我看到玉輦在的,他就這樣悄無聲息離開了?”雲淺月問。
“沒回南梁!”南凌睿搖搖頭,不屑地撇撇嘴,“死丫頭,你甚麼時候腦子這麼不靈光了?你是不是如今心裡只有一個容景,被他的愛情給左右的五迷三道,你那智慧如今等於零了?南梁的國師來天聖賀壽而已,隨時可來,隨時可走,還受誰限制不成?”
雲淺月瞪了她一眼,“我的意思是他為何走得這麼急?”
“急嗎?我到不覺得。國師每年僅在南梁待兩個月,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從南梁離開。如今正好是這個日子,他自然走了。只不過如今從天聖順道離開而已。”南凌睿慢慢道。
“你知道他去了哪裡嗎?”雲淺月問。
“不知道!國師的下落從來不被誰所知。”南凌睿搖頭,“你找他做甚麼?”
“你知道他跟孃親有甚麼關係嗎?”雲淺月看著南凌睿問。
“孃親是他師妹嘛。”南凌睿道。
“這個你信?”雲淺月揚眉。
“為甚麼不信?否則你說是甚麼關係?”南凌睿反問。
雲淺月抿唇,細細思量了片刻道:“我覺得他和孃親不止是師兄師妹的關係,應該還有甚麼關係。嗯,南梁國師提到孃的時候,就和容景看我的眼光是一樣的……”
南凌睿聞言頓時嗤笑了一聲,“果然你腦子裡面裝的盡是容景。小丫頭,我竟然不知道你這麼熱衷於探究孃親的桃花運和風流史?”
雲淺月見他不正經,橫了他一眼,“將你知道的關於南梁國師的所有事情都告訴我。”
“我只知道他每年都會去南梁住兩個月,在宮裡和父皇對弈或者聊天,和朝中的文武百官不走動,尋常不陪父皇的時候就在府中看書或者賞花,看起來超然物外,但實則是為人寡淡不健談,對我也不冷不熱。”南凌睿道,“我去了南梁十年,除了第一年將我帶去南梁後就離開了,第二年之後每年去南梁待兩個月,一直這麼多年,都沒變過。”
雲淺月眉頭擰成一根繩,“他對你寡淡,你怎麼對他還如此好?”
“十五年前國師一人之力在鳳凰關阻擋了天聖十五萬雄兵,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後來因此落下了舊疾。他是南梁的功臣,南梁自上而下對他均是尊重推崇,連父皇都對他無比敬重。小丫頭,你哥哥我身為太子,自然是對他要好,況且國師就是這樣的人,即便他甚麼都不做,也難讓人不尊重他不對他好。而我嘛,看到他,就不由自主親近。”南凌睿話落,見雲淺月若有所思,他挑眉,“小丫頭,你怎麼對南梁國師如此上心?難道你是聽說國師是當年的天下第一美男子?所以想看看他?”
“你覺得有了容景我還稀罕一個老男人?”雲淺月叱了一聲。
“那可不見準!你沒見到國師的風骨嗎?那可是一個無關年齡的男人。他二十歲,三十歲,四十歲,哪怕五十歲,六十歲,七老八十之後,他還是南梁國師。那是一個萬人之中,一眼就能看到他的人。”南凌睿道。
“那倒是!”雲淺月不置可否,話音一轉,“不過容景也是這樣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