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許大茂(上)
“臭傻柱,死傻柱,王八蛋……”許大茂一邊胡亂揮舞著掃帚打掃廁所,一邊罵罵咧咧的說道。
“許大茂,你想幹甚麼?非得弄的大家滿身屎尿你才滿足?你還能不能幹了,不能幹走人,你不幹,有的是人幹!”小組長惡狠狠地吼道。
“能幹,能幹。”許大茂連連點頭哈腰地討好道。
現在不比從前,如果在以前,許大茂連看小組長都不帶看一眼的,辦事員好歹是領導港,他們見到自己得叫聲幹事,而今,虎落平陽被犬欺,許大茂只能忍著。
許大茂相信,自己過不了多久就會被調回宣傳科,因為,縱觀整個軋鋼廠,只有自己一個放映員,有了放映任務,不找自己找誰,只要到時動點手腳,在關鍵時刻提點小要求,就能回去了。
不過,現在還是該幹嘛幹嘛。
“既然能幹,那就好好幹,這兩所廁所都歸你打掃了。”小組長說完便揚長而去,只留下許大茂一人在這裡打掃廁所。
“草!”許大茂等小組長一走,便忍不住地破口大罵,只不過,再怎麼罵也得繼續打掃廁所,晚上下班的時候會有人來檢查的,如果打掃的不乾淨就得加班打掃。
許大茂可不想加班,只得一邊強忍著臭味,一邊心中不斷地臭罵著何雨柱打掃廁所。
此時的許大茂根本沒有發現腳下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坑,許大茂一腳踩了進去,然後,身體下意識地往前栽去。
“不好!”許大茂臉色大變,因為栽倒的前方正是糞坑,糞坑上還有一坨坨散著熱氣的屎。
如果直直地栽向前方,許大茂明白,自己肯定一臉栽倒屎上。
面對如此危機,在這電閃雷鳴的一瞬間,許大茂的頭腦難得的清明,許大茂先是扔掉手的工具,接著雙臂交叉,擋在頭前,同時,用盡全力一扭腰,眼睛一閉,向著糞坑側方倒去。
隱隱中,許大茂聽到“卡巴~”一聲
好訊息是,許大茂的腦袋沒有栽進糞坑裡,而是摔到了糞坑與糞坑之間,並且由於胳膊護著腦袋,許大茂也沒有磕著腦袋,僅僅是摔傷了手臂;
壞訊息是,許大茂感覺到整個側邊,由手臂到肘再到胯涼颼颼的,沒感覺了。
許大茂緩了一會兒才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沒有栽到糞坑裡很是高興,雖然糞坑與糞坑之間被拉屎的人踩的全是腳印,但畢竟沒屎。
隨後,許大茂便高興不起來了,因為,他的鼻子離眼前這坨只有不到三厘米左右,可以說,這坨屎近在咫尺。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刺鼻的氣味直衝許大茂的鼻腔而來,許大茂臉色大變,卻只能強忍著臭味,一動也不敢動。
許大茂現在是隻能儘量保持著身姿不動,還不敢往翻身,往前翻身,
往後翻身,自己的肩膀和胳膊就會跟另一個糞坑裡的屎負距離接觸。
最好的辦法就是來個人把自己拉起來。
想明白這一點的許大茂忍不住開口求救,就在許大茂即將開口之時,一道揶揄的聲音傳來。
“呀呀呀,這不是咱們軋鋼廠鼎鼎大名的放映員許大茂嗎,你這造型很別緻啊,這是甚麼姿勢?睡夢羅漢啊?”何雨柱幸災樂禍地說道。
不用說,許大茂如此倒黴是何雨柱出的陰招。
“傻柱,你怎麼來了,剛才是不是你搗的鬼?”許大茂本能地往何雨柱頭上甩鍋。
“恭喜你,答對了。”何雨柱心中暗道,表面上自然是不會承認的。
“傻茂,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啊,就知道跟條瘋狗一樣胡亂咬人,你摔倒的時候我還在外面呢,我怎麼推倒的你?”
“行,你說是我推倒的你,我認了,那就是我推倒的你。既然我認了,你該知道我接下來要幹甚麼了吧,桀桀桀桀桀桀……”何雨柱一臉陰險的笑容地說道。
然後,何雨柱在許大茂因驚恐的眼神下、扭曲的面孔中,緩緩地抬起了腳,大腳丫子緩緩地向著許大茂的臉踩去。
何雨柱是故意這麼做的,為的就是誅心。
結果很可怕,何雨柱這一腳下去,許大茂的臉必然被踩中,然後被踹進糞坑裡,,但是,比結果更可怕的是等待結果的過程。結果只是許大茂傷臉,傷身;
等待結果的過程則是讓許大茂心生驚恐,這種驚恐即使比不生死間的大恐怖,也相當不多。
許大茂看著越來越近的大腳,心中忍不住地大為驚恐,大腳越近,許大茂心中的驚恐越甚。
就在何雨柱的大腳即將踹中許大茂的臉時,許大茂歇斯底里地吼道:“別!”
由於許大茂太過緊張,聲調高了八度,聲音都劈叉了,很是叫驢的呼喊。
“爹?叫爺爺都晚了!傻茂,還誣陷我不?”何雨柱的腳停了下來,然後嘚瑟地問道。
“不了不了,是我自己摔倒的,不是你推的。”許大茂連忙說道。
“以後還攪和我的相親嗎?”何雨柱維持著姿勢不變,繼續問道。
“不了,不了,絕對不了。”許大茂快言快語地說道,心中卻是暗道:“才對!爺爺我不攪和了你的相親才怪,有我在,你相親別想成!”
“向我道歉。”何雨柱不動聲色地說道。
“傻柱,我錯了,我向你道歉。”許大茂秉承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心思,想也不想地說道,但凡猶豫一秒,就是對自己聰明的不尊重。
許大茂只想著先擺脫眼前的危機再說。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許大茂自認為自己不是君子,那麼報起仇來自然是從早到晚。
“只要傻柱把我拉起來,我就給他一下狠的。”許大茂惡狠狠地想道。
“恩?傻茂,你叫我甚麼?”何雨柱的聲音猛地高了八度。
“柱子,不,柱哥,我向你道歉,快把我拉起來啊。”許大茂興奮地說道。
無他,許大茂的身體漸漸恢復了知覺,許大茂感覺,自己的力量又回來了。
“叫爺爺!”何雨柱冷聲說道。
許大茂臉色大變,很想牛氣十足地吼一句“滾你麻痺的,你叫我爺爺差不多”,奈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許大茂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才用蚊子都聽不到的聲音喊了句:“爺爺。”
“聽不見,大聲點!傻茂,你再不叫,你可就一腳踹下去了啊,我不但把你踹進糞坑裡,我還要工友們來看,尤其是你們宣傳科的同事,我一定把他們都叫來,一起看著你出醜,怎麼樣,桀桀桀桀桀桀……”何雨柱怪笑道。
許大茂心中大怒,恨不得對著何雨柱破口大罵,只不過,許大茂不敢。
許大茂相信,只要自己敢罵,傻柱這王八蛋肯定會一腳踹下來,到時,自己肯定滿臉是屎,如果傻柱真的再把人喊來,自己原本已經臭了的名聲會臭上加臭。
不行!不能這樣!
許大茂做完了一系列的心理建設,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大聲喊道:“爺爺!爺爺!救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