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覺得戴霜落到這地步，有些可憐的何文靜，在聽到她這句話之後，所有的心思都沒了。
“爸，我們回去吧。”
何文靜抓住了何立業的胳膊，“國遠在家做好飯了，我們回去吃飯。”
大過年的，她也不想跟戴霜吵。
他們完全沒有吵的必要。
何立業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眼前的戴霜，他稍微沉吟了一下，才緩緩開口，“孩子們已經長大了，你也不年輕了，能不鬧了，讓孩子們好好的過日子嗎？”
“誰鬧了？”
戴霜完全不承認自己在無理取鬧，“我費盡心思養大的女兒，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嫁給了別人，我這個當媽的，連過來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你若只是想要看看，在國遠休假的時候，我會帶他回去的。”
何文靜毫不猶豫的戳穿了戴霜的真實目的，“你只是想要繼續掌控我，想要讓我按照你的想法來生活。”
“我在你眼裡從來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提線木偶！”
“你是我生的，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你不聽我的話你聽誰的話？我難道會害你？”
戴霜並不覺得自己有問題，反而義正嚴詞的說何文靜。
“你不信我的，反而相信那些外人的話，你怎麼會這麼糊塗？”
“你沒救了。”
何文靜眼眶泛紅，拉著何立業往家屬院那邊走。
“爸，我們回去。”
何立業也知道，這事是說不通了。
父女兩人回了家屬院，戴霜則是一個人回了招待所。
成國遠與陸長征一起準備年夜飯，晚飯兩家一起吃的。
五個人坐在四方桌邊，吃著熱氣騰騰的年夜飯。
成國遠從鬥櫃上，拿了一瓶茅臺出來，要與何立業，還有陸長征一人喝一小杯。
多的不能喝，明天還要值班。
但是一杯還是可以的。
何立業明天不用那麼著急回家，還是可以多喝上幾杯的。
原本有些拘束的他，在兩三杯酒下肚之後，跟成國遠說話的時候，就自然了很多。
何文靜與姜棠，則是一邊說話，一邊吃飯。
兩人沒喝酒。
何文靜是懷孕了，不能喝酒，姜棠陪著何文靜，喝了汽水。
茅臺的口感太辣，姜棠不喜歡。
吃過了年夜飯，又聊了一會兒，斜對面的徐萬民知道何立業過來了，他也提著一瓶酒，過來找何立業說話。
丫丫也跟著爸爸一起過來玩。
外面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雪，雪花伴隨著寒風飄落，將本就潔白的屋頂，再覆上厚厚一層雪白。
屋內暖烘烘的。
明明沒有喝白酒，但是卻也有些微醺的姜棠，懶洋洋的靠在陸長征的肩頭打盹。
她好像渾身上下都沒有骨頭，軟綿綿的，任由陸長征支撐著她。
一旁的何立業見狀有些好笑，讓陸長征先把姜棠帶回去睡覺。
至於他們，再說一會兒的話也該睡了。
成國遠這邊有房間，也有被子那些，何立業在這裡住沒有甚麼問題。
陸長征點了點頭，“那小舅我就先帶棠棠回去了。”
“去吧去吧。”
“小舅晚安。”
姜棠眯著眼，困得很也不忘記朝何立業揮手。
何立業笑容變得更大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何立業就起來，跟著成國遠一起去了一趟營地那邊。他過來可不只是為了來看女兒的，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目的。
那就是不讓戴霜破壞成國遠的名聲。
他管不住戴霜，卻一定要保住女兒，女婿的清名。
也正是何立業的這一個提前交代的舉動，導致後來幾天，戴霜病好了之後，去部隊舉報成國遠並沒有被人當一回事。
接待她的人還勸她，最好是不要亂說，不然的話是可以把她抓起來的。
戴霜氣得半死。
大罵部隊的人不公正，她還要繼續舉報！
政委好說歹說，也沒勸住戴霜，就只能讓她隨便了，想怎麼做就怎麼做，跟他們部隊沒半點關係。
戴霜還打算繼續鬧，但是自己的介紹信到期了，她若是再不回去，就要被人當成流民了。
到時候她沒把何文靜帶回去，自己反而還要被下放農場！
為了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大年初七這一天，戴霜只能灰溜溜的買車票回家。
那原本計劃，來這邊找個不差陸長征的物件嫁了的戴明娜，最終也沒能達到目標。
或許是戴霜太有名了，以至於別人根本就不敢對戴明娜抱有甚麼幻想。
別說處物件了，就連家屬院戴明娜都進不去。
單身的軍官也不會出現在她面前，給她任何一個蹭上去的機會。
找不到物件的戴明娜，只能跟戴霜一起，灰溜溜的離開了。
原本關係很好的姑侄，不過十天的時間，已經吵了好幾次，也不知道她們回去的時候，關係還能不能跟以前一樣好？
不過這也跟認真生活的人沒關係了，初八了大家都忙著上班，誰有時間去關心兩個無關緊要，吃飽了撐著的人？
機械廠。
姜棠剛到機械廠，就被人叫住了。
她抬起頭看向聲音發出的方向，乾淨的眼眸中帶著一些疑惑。
“許副廠長。”
許國昌面上帶著笑意的走上前來，“小姜同志，新年好啊！”他說話間，還遞了一個紅包給姜棠。
姜棠沒有第一時間接過去。
許國昌解釋，“這是新春開工紅包，是我為了彌補年前忽略了小姜同志的年禮，而特意準備的。”
“希望小姜能不計前嫌，原諒我之前的失誤，以後繼續為機械廠發光發熱。”
“哦。”
許國昌語氣激昂，但是姜棠聽完之後，情緒沒有半點波動。
她的語氣甚至可以用冷淡來形容。
這讓許國昌十分的鬱悶，心裡犯嘀咕，是不是秦國升跟她說了甚麼？
“小姜同……”
“我要遲到了。”
沒等許國昌說完，姜棠便出聲打斷許國昌的話，抬腳匆匆往工作室那邊跑。
姜棠下班按時按點，上班那更不會遲到一分鐘。
話音落下，人已經跑出去了好長一段距離。
許國昌看著手中的紅包，微微眯起了眼眸。
這個姜棠，是真傻還是裝傻？
“爸，你為甚麼要去討好她？”
一旁插入許浩然不以為然的聲音，“不過一個傻子而已，也值得爸你這麼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