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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第二十一章難分真假

黃確正要開口說話,卻看到一直在後廚忙著的肥煜,拿著一盤切好的蘿蔔片,從裡面走了出來,放在他們的枱面上,笑著問道:“一波兄,我從裡面看你們都只顧著說話了,很少動筷子,是不是我的火鍋調的味道不好啊?″

“肥煜,你來得正好,這兩位都是我的同事,″陳一波站起來介紹道,“黃隊和古一明。對你調的味道都相當滿意。″

“滿意就好。古一明我早就認識,只是和黃隊還是第一次見,往後還望你們能多多關照。″肥煜畢竟是見面熟的生意人,說話的語氣顯得熱情好客。

“要不,坐下來我和你喝一杯?″黃確從旁邀請道。

“多謝了,我知道你們談的是公事,我在這裡只會打擾你們,怎麼說也不合適。“肥煜說完笑了笑,知趣地返身到雨棚下,招呼新到的客人了。

陳一波看到肥煜走開,接著黃確剛才尚未回答的問題,沉吟了一下,看著黃確問道:“黃隊,是不是你從哪裡得知,那個人手腕上戴著的,就是賴仲懷的那塊手錶呢?″

“說起來也是巧合吧。霍家泰七月二號晚,在岬角灣竹寮那件自殺案發生後,從勘查現場回來的路上,古一明和我說起過,在十八年前的同一天,曾經在岬角灣的海上,霍家泰早就已經遇害身亡那件事,心裡感到非常詫異。在回來後不久就檢視了舊檔案。

也就是從檔案的照片上,發現死者的手腕面板,有長期佩戴手錶形成的痕跡。再從他當時穿的衣服和鞋子上,發現全是名牌奢侈品,可以推測得出,他手上戴的也應該是一塊昂貴的名錶。如果死者真的是霍家泰,似乎死者與只是詹氏公司的一名普通高管,在身份和穿戴上是不相符的。″

“哦?那在案情分析會上,怎麼不說出來呢?″

“當時我也把握不定,終究霍家泰是詹氏公司董事長的女婿,又是公司的高管,不能就因此斷定,霍家泰沒有這樣的奢侈品。但死者如果真的是霍家泰,他又為甚麼從江南到江東,登上岬角灣懸崖,並從崖上滑跌到海里的?就是我最想知道的。″

“正是你懷疑十八年前,在岬角灣死的那個人,有可能不是霍家泰,才讓鑑定室做DNA比對的?″

黃確苦笑了笑說道:“是啊。說實話,我根本就沒有想過,這兩個死者的DNA檢測結果,是基本上一樣的。所以,我才知道他們有可能是同卵雙胞胎兄弟。在案情分析會上,就只顧著推測這兩件案子的關聯性,而沒有說到他們兩人在穿戴上的差異了。″

“呃,那你又是根據甚麼推測得出,賴仲懷手上戴的就是一塊價值昂貴的手錶的?″

“我也是由於對賴仲懷在死亡前戴的是甚麼手錶,一直不能釋懷,在對翠竹街附近的幾家名錶維修和回收店,進行調查時,偶然從一家名錶維修和回收的店老闆那裡,得到了一條重要的線索。″

“黃隊,″古一明有點困惑,“你去調查名錶回收店的事,怎麼不叫上我一起去?″

“那天是星期五晚上,難得抽空陪唐小洋帶孩子,去逛逛夜市街,你不會也想跟著去吧?再說我也是看到商店的名錶,才突然想起賴仲懷手腕上應該是戴著名錶的。笫二天就開車到江南區那邊,轉了好幾條街,總算是從一個店老闆的囗中打聽到的。″

“這樣啊?″陳一波的精神瞬間為之一振,“知道那個賣表人的名字了?″

“沒有。據那個人說,大概在十幾年前,曾經有一箇中年人拿過一塊勞力士金錶,來店裡想讓他換一條差點斷了的錶帶。可他在看過表後,說那是國外限量版的金錶,況且從表的狀況看,似乎在國內已是獨一無二,店裡根本不可能找到原裝的錶帶。但是答應可以幫忙修復。″

“幫忙修復?″

“據那老闆說,其實只是錶帶的卡扣基本摔斷了。錶盤裡面的機械傳動裝置都沒有問題。他記得很清楚,由於他給塊表的錶帶修理過一次。當時來找他修理的,是賴氏外貿公司的董事長賴仲懷,所以,對那個人拿來修理錶帶的這塊表,他心裡有些好奇。″

“那就表明,那個人拿那塊表去店裡時,是在岬角灣海邊那具屍體打撈上來之後?″

“應該是的。在等待修復的過程中,那人就趁機詢問了這表的市值,當那老闆說出大概值多少錢時,把他驚得目瞪口呆。可當店老闆問他,是否有意出售這塊表時,那個人的神態顯得很不自然。這就引起了他的注意,懷疑這塊表的來歷有點不正常。″

“那個人不會是想把表賣了吧?“古一明有意識地問道。

“我也是這樣問他的。可當那個老闆讓他回去拿出購表憑證時。他只說是不知道是不是在搬家時弄丟了,要回去找找看,就沒有再回來。就因為是這樣,那個店老闆一直惦記著這件事,對那個人的印象就特別深刻。″

“那個老闆沒有問到,他叫甚麼名字?“

“對勞力士這種限量版貴重名錶,店老闆說按照行規,一般就算問了出處,也不會問那個人的姓名。除非是涉及到了交易程式,確定了雙方的買賣價格,才會讓賣方出示身份證和原始購物發票。

如果這塊手錶,那個中年人不是從賴仲懷手裡購買的,自然就有可能拿不出憑證了,可這樣一來,也就可以得出,那個人就是在賴仲懷在海上死亡後,才得到的這塊表。由於沒有購表憑證,又一去不返,那位店老闆才引起對他懷疑的。″

“要是真的如你說的一樣,那麼,霍家泰在找到那個人後,如果他當時手上戴著的是勞力士手錶,那霍家泰就會一眼可以看得出來,正是賴仲懷當年手上戴的那塊,從而懷疑是那個人殺了賴仲懷?″

“對。但即使是懷疑,沒有證據也不會起太大的作用。霍家泰在後面這段時間裡,就會從宋丹那裡問清楚,當年賴仲懷去機場前,身上到㡳還有沒有銀行卡,或者甚麼有價值的東西。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就會想盡辦法,不露聲色地邀請那個人,到他新的住處,從和他看似不經意的聊天中,摸清楚賴仲懷去機場那天,兩人在岬角灣海上的情況。並將這過程用監探拍下影片,以作為證據。″

“既然你這樣說了,能不能再次把你是怎麼推理的這個過程,從頭到尾和我們大略地說一說?″

黃確無奈地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們已經知道,霍家泰是六月五號入境,我估計他最遲在第二天晚上,就應該去過翠竹街,見過賴仲懷的妻子宋丹。把從國外和宋丹做外貿生意,賺到的一部分錢交給她。

然後還會將他十八年前,從詹妮那裡聽來的賴仲懷頭上的骨折情況,以及他對當年曾經參與海上搜尋,那個人有可能見過賴仲懷的懷疑,一一告訴宋丹,並讓她幫忙調查這個人的情況。″

“那宋丹就會和他一起分析,並提供這個人與賴仲懷以前的交往情況,是這樣吧?″

“是的。霍家泰接下來就會去找到這個人,只要根據他手上戴的那塊勞力士,就基本上可以確定,那個人與十八年前賴仲懷的死亡,有著極大的嫌疑。就想法把他帶到霍家泰的住處,從他那裡讓他說出實話後,並留下了當時的影片作為證據,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可有一點,你從名錶維修回收店,聽到那老闆說的那個人,未必就是霍家泰想找的那個人。就算碰巧是他,也不一定就會把那塊表戴出來,對不對?″

“也可以這樣想,正是店老闆說出那塊表是獨一無二的,作為賴仲懷妻子的宋丹,也會從那個人戴的手錶上,懷疑是不是賴仲表曾經戴的那塊。但由於宋丹無法確定,也由於霍家泰是在賴仲懷死亡後,霍家泰已經冒名去了南洋。她才沒有敢問他,那塊表是怎麼得來的。“

“那你對那個人,敢於在宋丹面前戴出那塊勞力士錶,又是怎麼看的?″

“這就涉及到賴仲懷在墜落懸崖時,頸椎和頭部的傷是怎麼造成的了。我曾經也從另一角度這樣想過,如果那個人在海上遇到賴仲懷後,並沒有用石頭砸碎他的頭骨。甚至那塊表是賴仲懷送給他的,那他心裡就沒有愧疚,就會戴出那塊表。″

“你的看法是,霍家泰就是從那塊勞力士錶入手,追問那個人,他和賴仲懷當年在海上的情況的?″

“應該是的。那個人在見到突然出現的霍家泰時,應該就會知道這件事再也藏不住了。面對霍家泰的追問,如果他並沒有殺賴仲懷,也會坦然地把他當年在海上,遇到賴仲懷後的整個過程,和他說清楚。″

黃確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但是,就算那個人把當時在海上,他沒有殺害賴仲懷的真實情況,告訴了霍家泰。也會由於霍家泰早就認定兇手就是那個人,如今聽到的結果是這樣,未必會輕易相信,那個人說的話是真的。

那接下來,在霍家泰那個新住處裡,會發生些甚麼樣的變故和衝突,甚至是我們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情,那就是我們很難想象得到的了。″

“那會不會在那個人當面承認,就是他把賴仲懷的頭砸碎了。霍家泰在盛怒之下,就把那個人殺了,這樣的可能?″

“這也是有可能的。從老郭對霍家泰住過的酒店,逐一調查,後期已經查不到他搬到哪裡去,那就說明他有了新的落腳點,並且有囚禁那個人,並在那裡殺了他的可能。也許就是在那裡,霍家泰從那裡透過監控留下了證據,他才會在和賴建剛見過面後,從容地在岬角灣放火自殺的。″

“可你也說過,賴仲懷頭骨的碎裂,有可能是他從崖上掉下時,觸碰到礁石造成的。要真的是這樣,霍家泰不會不考慮到,這種可能性的存在吧?″

“陳隊,你確實提出了一個很棘手的問題。不管霍家泰對他採用何種威脅利誘的手段。要是那個人仍然堅持賴仲懷頭上的傷,是原來就有的,他並沒有殺害賴仲懷。可以想到的是,霍家泰也會陷入真假難辨之中。″

陳一波聳了聳酸累的肩膀,然後點了點頭,“這倒是一個就算我們都難以分辨的問題。所以,黎隊當年就是在賴仲懷頭上的傷,是怎麼造成的這一點上卡住了,而不得把案子擱置起來了。那麼,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呢?″

黃確見陳一波這樣說,心靜氣閒地笑了笑,篤定地說道:“在霍家泰從國外回來的前段時間,宋丹應該是最瞭解,霍冢泰調查那個人的情況的。可真正掌握全域性的,也許就是他們的母親張瑋。而且她已經早就從霍家泰那裡,知道這件事的結局,最後是怎麼樣的了。″

“那麼,明天你就和古一明到翠竹街賴家老宅,先看看宋丹是怎麼說的?″

“我也是這樣打算的。即使霍家泰為了不牽扯到宋丹,並沒有對她說過是怎麼對待那個人的,也可以從中得知那個人是誰。″

“黃隊,你有沒有想過,正是由於賴仲懷在崖上墜落時,碰到崖壁的樹杈,他那塊手錶甩脫到崖底。是被後來的人撿到的?″

“想過。我也曾經問過那位名錶回收店的老闆,他說那個人在修理錶帶時,確認過他有沒有購表憑證,從他肯定的答覆中,應該那個表不是撿到的。為甚麼他後來沒有把發票拿過來這一點,正好從宋丹那裡瞭解清楚。″

“那你們去見過張瑋,她又是怎麼說的?″

“霍家泰的母親張瑋,雖說已經九十歲左右了,仍然眼不花耳不聾,身板硬朗,記憶力敏捷。她好像早就猜到我們會去找她,態度不卑不亢。但從她的回答中,可以感覺到她才是可以左右霍賴兩家的人。″

“就是因為張瑋,是賴仲懷和霍家泰這對同卵雙胞胎的母親?″陳一波微笑著問道。

“是的,不然許多問題在這兩個人都去世後,也許再也無法解釋得清楚。可就在問到最後的關鍵問題時,她似乎卻有意以疲憊為由,不軟不硬地讓我們碰了個釘子。″

“為甚麼你認為張瑋才是揭開整件案子的關鍵人呢?″

“我只能說,張瑋的心理耐受力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失去雙胞胎兒子,對一個九十歲左右的老人來說,打擊肯定是非常大。可她在詢問時,回答問題時卻顯得異常敏銳,絲毫沒有卡頓的現象,應該是就是想好了應對的策略。″

“那是不是表明,她已經對這件案子從發生到結束,都瞭如指掌,才會做到面對你們的詢問時,做到如此從容自信?″

“對。要能做到這樣的談吐自如,從容應對,除非張瑋已經早就從霍家泰的手裡,拿到了整件案子的關鍵證據。可以證明霍家泰是清白的,同時也可以為他洗去殺人的嫌疑。″

“可現在的情況是,既然你們已經去找到她了,如果張瑋手裡有這樣的證據,就應該把它交給警方,她為甚麼沒有這樣做呢?“

“唯一的可能是,張瑋也許沒有想到,霍家泰把證據交給她之後,就在岬角灣的竹寮自殺了。她考慮到裡面的內容大部分涉及到,賴仲懷在墜崖前後和那個人的關係,與原來判斷的情況不一樣。需要徵得宋丹的同意,然後才能向警方交出手上的證據。″

“張瑋那是在擔心甚麼呢?

“因為張瑋和霍家泰也同樣會面臨著一個棘手的問題,那個人在海上,找到賴仲懷後的情形會是怎麼樣的,他究竟有沒有殺害賴仲懷?″

“如果那個人確實是在海上,把賴仲懷殺了,霍冢泰不會在得知這些後,最後為了替賴仲懷報仇,就把那個人殺了吧?″

″我認為應該不會。″黃確端起杯子,喝乾了剩下的酒,微笑著說道,”終究那件案子已經過去了十八年,再說,如果那個人一口咬定,賴仲懷正是因為頭上的傷,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讓他不要再冒險救助,只委託他把身上的東西帶回去,然後就沉下海了,那也是有可能的。至於霍家泰是怎麼想,又是怎麼做的,我們目前還是無法知道。″

“黃隊,如果按照你這樣說,那霍家泰相隔十八年後,這次從國外回來,並不一定是想著怎麼替賴仲懷報仇,而只是想從那個人那裡,知道最後的真相是怎麼樣的?″

“有可能是這樣的。只要從霍家泰回來這段時間上看,就可以得知,要不是因為他在岬角灣自殺,賴霍兩家甚至都不一定會報警。″

“那霍家泰回來的目的,就是想在七月二號的晚上,去懸崖上祭奠過賴仲懷後,再在那裡的竹寮引火自殺?″

“我想應該是的。十八年前的七月二號,賴仲懷在岬角灣懸崖上不慎滑跌下海,不管他從那個人那裡知道,是甚麼原因造致死亡的。霍家泰也未必想再去追究。在眼看肺癌復發,時日不多的情況下,特意選擇在那天晚上,祭拜過賴仲懷後,選擇了自殺,也就可以解釋得通了。″

“那麼,解開這個謎底的鑰匙,有可能就掌握在霍家泰的母親,張瑋的手裡?″

“應該是吧。″黃確微笑著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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