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闆既然不愛說話，那就永遠都別說了。”秦川手裡握著槍，槍口處硝煙還未散去。
噗通。
黃金榮的屍體倒了下去。
臉上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到死他都沒想到，秦川為甚麼會突然開槍。
他不就是愛點面子嗎？怎麼說動手就動手啊！
怎麼還無前搖呢。
“杜老闆愛說話嘛？”秦川看向一旁呆愣著的杜月笙。
杜月笙：“我特別愛！”
他終於是知道怕了。
眼前這個人，根本不在乎他們三大亨在淞滬的影響力。
對付別人那一套，放在秦川身上根本沒用。
“那杜老闆明白該怎麼做了？”秦川問道。
三大亨不能都死了，他雖然不怕淞滬混亂，可少些麻煩總是好的。
就像是人面對狗，被咬之前多多少少有些忌憚，想要無傷通關。
可被咬之後，那這條狗就會明白邪惡兩腳獸的恐怖。
“明白！”杜月笙連忙點頭，甚麼為大哥報仇，為三弟報仇？什玩意兒啊，我杜月笙行走江湖，從來都是一個人，哪兒來的大哥啊。
“沒了三大亨，杜老闆管不管得住淞滬的三教九流！”
“管得住！”杜月笙毫不猶豫的回答。
生怕晚回答一秒，迎接他的就是真理的開口。
“杜老闆別害怕嘛，他們死了，四十萬就足夠買你的命了。”秦川和善的笑道，不殺人的時候，他也很善良的。
“我今晚就把錢湊齊，送到警察廳！”杜月笙連忙道，他知道秦川這話是甚麼意思。
秦川滿意的點了點頭，比起黃金榮兩人，杜月笙這樣的人更是識時務。
這也是為甚麼，三大亨裡，杜月笙的人脈最廣。
光頭佬一眾人則低著頭，努力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他孃的，三大亨啊，說殺就殺了。
這是淞滬多少年的地下皇帝，就這麼瓦解了。
而他們這些人，手裡掌握著那天秦川唆使他們槍殺日本人的證據，那會不會......
一想到這，眾人雙腿就忍不住打顫。
換位思考，如果他們現在有秦川這樣的實力，那一定會殺人滅口，讓他們永遠的閉嘴。
死人永遠比活人更能保守秘密。
...........
此時，公董局。
一場臨時董事會，正在召開。
除開杜月笙之外，公董局所有董事全到齊了。
“這個新成立的警察廳，有些太無法無天了，公然帶槍硬闖租界!”
“查爾總董事，我建議立刻讓巡捕房出動，逮捕強闖租界的那個華人警察廳長，同時上報領事館譴責南國政府的越界行為，並公開作出道歉！”
在秦川帶著特警隊進入法租界的那一刻，他們就收到了訊息。
這場臨時董事會就是為此而召開。
“不！霍金斯，現在我們要解決的問題，是怎麼避免衝突!”一名董事搖頭道。
“避免衝突？你在說甚麼嗎克里斯丁，這是我今年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我們要和華人警察避免衝突？”霍金斯大笑了起來。
“希望你去租界入口看了之後，還能笑得這麼開心。”克里斯丁冷笑道。
“甚麼意思？那些華人警員有甚麼好怕的。”霍金斯有些不明白。
“你知道租界的入口現在有多少華人警員堵在那兒嗎？！”
“一萬人！是整整一萬人!”
“每一個警員都帶著槍，比起警員，他們的眼神更像是軍人！”
“我敢保證，只要我們去逮捕那個秦川，那些華人警員就會立刻衝進租界！”
“......”霍金斯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該如何避免這場衝突！”
“而不是所謂的譴責和抓捕。”
“如果你不想被人家把你的頭擰下來塞進你的屁眼裡！”
“就最好不要下達所謂的抓捕命令！”
霍金斯：“嘿，克里斯丁，文明一點！”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克里斯丁淡淡道。
“好了，都不要吵了。”這時候公董局總董事，查爾·亞摩斯開口制止了兩人的爭吵。
“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是青幫那三個人惹出來的麻煩。”
“這件事情，我們公董局就不要管了，通知巡捕房那邊無論接到任何命令，都不要去永鑫公司。”查爾亞摩斯看向所有董事說道。
“總董事，我們真的不插手嗎？那三個人死了，會很麻煩。”霍金斯猶豫了一下道。
他們一直看不上三大亨，黃金榮也好，杜月笙也罷，在他們眼裡，始終是流氓的身份。
但也不可否認，他們法租界能一直這麼太平，離不開這三個人的約束。
“不用管，就當做不知道好了。”亞摩斯說道。
“不僅不管，這段時間，我們暫時不用和這位新上任的警察廳長起衝突。”
“為甚麼？”霍金斯有些不解。
警察廳上萬警員，放在淞滬的確夠強了，但比起他們身後的國家那差遠了。
“為了我們法租界順利擴大！”查爾亞摩斯眼中閃過一道光芒。
“這幾年，公共租界那邊的發展你們也看到了，但偏偏我們卻一直落後於他們。”
“租界安穩有甚麼用？看看公共租界的十里洋場，外灘！錢才是最重要的，我們必須擴大租界範圍，扭轉經濟！”
“想要佔據更多的區域，就有不能和警察廳有太大的矛盾。”
“在淞滬，護軍署和市政廳不足為懼。”
“何豐年一個兵痞，李未央一介書生，他們不是我們的對手，我想要擴張租介面積，他們擋不住！”查爾亞摩斯臉上帶著自信，但下一刻又變得嚴肅起來。
“我真正擔心的，就是這個秦川！”
“淞滬警察廳廳長，兼任警備巡防營指揮官。”
“這個人的權力已經超越了淞滬所有人。”
“光是那些警員就有一萬五千人。”
“現在警察廳已經是淞滬官方第一大勢力。”
“我們想要擴張租界，就繞不開這個秦川！”
“所以，暫時不能和他起衝突，至少在租界擴張協議簽署之前，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