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的事兒,秦川不關心。
這裡是淞滬,不是關外。
在關內日本領事館的力量,小的可憐。
日本目前的主要力量,在關外那一片,又是關東軍,又是日本警察局的。
但在關內,秦川可不怕。
至少在奉系丟了關外三省之前,小日本除了暗殺,就只有向政府施壓,其餘手段完全沒有。
“對了,林家那小子的事兒上了報紙嗎?”秦川看向張賽問道。
這事可關係著他招商引資呢。
“上了。”張賽點了點頭道。
“目前暫時還沒有人聯絡我們,可能因為您高升了,屬下覺得,那些有錢無勢的商人,應該會先聯絡林振。”
現在秦川高升廳長,那些人也不敢貿然邀請了。
“嗯,你先去安排一下,到時候把十二個分割槽的局長,都調到廳裡來,把職位空出來。”
“這些局長就組一個警務參謀部吧,交到你手上,一些小事你安排他們去做。”
秦川想了想先做好安排。
這些分割槽局長的位置,他打算空出來,留給那些二代們。
原本的局長就調回來,副局則留下看著那些二代。
畢竟那些二代也不可能真的會管事兒,或者搞些騷操作,鬧出甚麼麻煩來。
“明白,待會我就通知下去!”
“林家那小子幹甚麼呢?”秦川問了一句。
“聽說開慶功宴呢,塘橋分局的副局長報告說,那小子讓局裡的人,以後叫他局座,叫你廳座。”張賽笑道。
秦川挑了挑眉,是這小子的風格,隨他鬧去吧。
“你讓治安隊的人,去他那兒,把和道會那些人帶到廳附屬監獄。”
“好。”
……
……
隨著警察廳的成立,淞滬這個原本波濤洶湧的國際都市,竟然難得平穩了下來。
一連幾日整個淞滬沒有發生過任何治安事件。
那些平時在街道上無所事事的流氓阿飛,這幾天也都消失不見。
街面上的巡警,那是成片成片的出現。
沒人想在這時候鬧事被警察廳當做典型來打,出來混的也不傻。
而秦川前幾日的專訪發言,在報社的大力報道之下,整個淞滬幾乎沒人,不認識這位新上任的廳長。
甚至於,淞滬附近的省市,也都是知道了秦川的名字。
再加上這幾天淞滬確實平穩安定了下來,不少市民都對秦川冠以青天之名。
淞滬治安+10
市民幸福度+1
……
而松本井上這幾天可就難受了。
“八嘎,三天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誰能告訴我,竹下銀田到底去哪兒了!”
松本井上怒斥著面前領事館的職員。
三天前,竹下銀田奉他的命令,去找那些幫派的人,調查秦川殺人的證據。
結果竹下跟小泉三郎一樣,直接沒了訊息。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
和道會的事情還沒解決,竹下銀田又出事了。
“松本領事,我們查到那天竹下君帶著藤本君去了曹津區,好像是去找那個龍七的。”
“之後竹下君和藤本君都失聯了,我們懷疑……懷疑他們已經遭遇不測。”
“那就去給我把那個龍七帶回來,還愣在這幹甚麼?”松本怒聲道。
“那個龍七,是曹津,法華,滬南,三區老大,手底下不少兄弟,我們……帶不回來啊。”一眾人苦著臉道。
“而且,有傳言說,這個龍七是秦川的人。”
“在不調動駐軍部隊的情況下,我們很難抓住他。”
“廢物!一群蠢豬,大日本帝國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連一個幫派流氓你們都拿不下!”松本井上臉上一陣發紅,甚麼時候他們日本領事館這麼弱勢了?
連個幫派混混都拿不下?
“嗨!”眾人低著頭回應,心裡非議著
你行你上啊。
松本井上平復了一下心情,隨後拿起電話:“我是日本領事館松本井上,給我接巡警四局局長秦川!”
“甚麼?巡警四局沒有秦川?”
“請你好好再查查,他是巡警四局的局長!”
“還是沒有?我找錯人了?”
“八嘎,你在侮辱我的智商嗎!”
松本井上直接掛了電話,瞥了一眼沉默不語的眾人,怒火騰的一下又上來了:
“現在連電話局的接線員,都敢戲弄我了!”
“都是因為你們這些辦事不力的蠢貨,導致我大日本帝國威嚴受損。”
一眾領事館職員低著頭,不敢反駁。
其中一個身材矮小的女人,猶豫了一下開口道:“那個,巡警四局的秦川,前天升任警察廳的廳長了。”
“報紙上都報道了,您這幾天忙著竹下君失蹤的事情,所以可能沒注意。”
松本:……
“剛剛你怎麼不說!”松本井上瞪了那人一眼,隨後又拿起了電話。
“我是日本領事館領事松本井上,給我接警察廳廳長辦公室!”
“我沒有許可權?”
“八嘎!我和秦川君是朋友!”
“那為甚麼我沒他號碼?”
“這不是你這個接線員該管的!”
砰的一聲,松本將手上的電話,摔在了地上。
領事館報廢電話×2
松本井上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現在他連給秦川打電話都不配了?
他大小也是個領事,又不是癟三。
“備車,我親自去一趟警察廳。”
“你們去聯絡青幫的黃先生,就說我松本井上今晚請他吃個便飯!”
黃金榮是做鴉片生意發家成為現在的永鑫公司,以前跟他們可沒少聯絡。
也是松本在淞滬為數不多的關係網之一。
而他自己,則去見秦川。
“嗨!”眾人點頭。
“愣著幹嘛,滾下去做事。”松本井上大聲道。
“嗨!”眾人連忙離開了辦公室。
松本井上也換了身衣服,坐上領事館的車,前往了警察廳。
……
警察廳,辦公室裡。
秦川難得安寧了幾天。
“廳長,領事館那個松本來了,要見嗎?”張賽走到秦川身旁小聲道。
“晾著吧。”秦川擺了擺手。
今時不同往日,你一個小小的領事,跟我還對上話了。
不說大使,起碼也得公使過來跟他談吧。
你甚麼身份,我甚麼地位啊。
隨隨便便就能見?
“那我隨便找個理由,給他打發了。”張賽點了點頭,轉身離開辦公室。
“等等,先讓他在外面等兩個小時,然後再打發走,給他吃個教訓,省的以後這老傢伙沒事就往我這跑。”秦川把張賽叫住,囑咐了兩句。
“明白。”張賽點了點頭,隨便叫來一個警員,交代兩個小時以後出去把松本打發走,在這之前,隨便找點理由穩住松本井上。
……
兩個小時後。
大門外。
松本井上臉色陰沉。
他媽的,他在這兒等了兩個小時,結果連大門都進不去了?
面都沒見到,隨便叫個警員出來,一句話就給他打發了?
以前還會敷衍他,現在甚麼意思?不把他當人了是吧?
看著大門前那一隊荷槍實彈的警衛。
松本井上沒敢罵出來,咬著牙,惡狠狠的看了一眼遠處的辦公大樓,隨後灰溜溜的坐回自己的車,離開了警察廳。
“開車去法租界,不用等晚上了。”松本井上朝著司機吩咐了一句。
在秦川這裡碰了壁,被晾了兩個小時,他已經等不及了。
“原本還想調和矛盾,是你逼我的!”後座上,松本井上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原本他還想對秦川投其所好,緩解一下雙方的關係。
再慢慢去搞定協議的事兒。
但這才幾天啊,他領事館的助理又沒了。
“我們要對這個秦川動手嗎?”前面的司機多嘴問了一句,他是松本的新助理。
“這個秦川對我們的敵意實在太大了,如今他又坐上高位,以後我們日本在淞滬的處境恐怕會更加艱難。”
“竹下銀田應該是死了,不能在猶豫了。”
“立刻啟動清除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