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
鍾邪看著在短時間內就被完全啃噬的樹木,走上前去用血嘴將肥豬回收。
這個時候的肥豬已經因為“殺生”而產生了分裂,迅速增殖成多隻大小不一的肥豬,並且開始向著四周的樹木草叢緩慢移動。
肥豬的總體積毫無疑問產生了增長,但鍾邪依舊可以很輕鬆地將其收納到了胃囊之中,因為他發現這些肥豬似乎是可以壓縮的。
它們在某種程度上就像是吸收了水和空氣的“棉花”一樣,留存在胃囊中的時候鍾邪可以透過擠壓胃部來將肥豬體內的水和空氣排出,透過血嘴噴射出去。
這樣的話就能夠收容更大體積的肥豬,按照胃囊的容積來算,他暫時沒有撐爆的風險。
所以能夠用吸塵器來對付這些肥豬?
鍾邪的心中立刻就生出了一個神奇的念頭,然後將吸塵器代換成抽氣機抽水泵一類的東西。
透過將肥豬完全壓縮,排出其體內的水和空氣,整合成壓縮包,妥善儲存到怪談局的地下基地應該就沒事了。
為肥豬整合包專門佈置一個真空狀態的無水房間,基本上就能安全完成收容。
反正怪談局的地下基地本來就安置著諸多無法正常處置的怪談,多肥豬一個也不算多,而且肥豬可能會是這些怪談裡相對比較弱的那個。
因為無法消滅殺死的怪談大部分情況下都會是根源怪談。
黑山羊小姐很可能也被安置在怪談局的地下基地中,那裡是整座海城安保佈置最嚴密的區域,幾乎沒有被侵入的風險。
在這種怪談復甦的時代中,這地方的重要程度大概和三霞大壩差不多。
鍾邪是想見到黑山羊小姐,但還不至於做出入侵地下基地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探監的話……
可能性比較低。
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在那些包圍過來的肥豬們身上,暫時沒能力管它們,只是小跑回到宿舍樓中,這一次他選擇從一樓開始探索。
現在血嘴與肥豬完成了合體,某種程度上成為了怪談融合技,利用肥豬的獨特性質來輔助自己完成攻擊。
一旦血嘴成功施展瞬獄豬殺陣,大多數怪談使都會感覺到無比棘手,假如自己的怪談不能帶他及時逃離肥豬包圍,絕對會被蠶食殆盡。
而對於野生的怪談生物來說,肥豬耐打王就更加噁心了,正常的物理攻擊對肥豬幾乎是無效的,利器的切割甚至會讓肥豬產生分裂,以更加龐大的數量包圍過來。
野生怪談生物的智慧水平普遍不行,所以沒那麼容易意識到肥豬的威力,等到它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可能已經晚了。
血嘴能夠利用肥豬來作為攻擊手段的終端,戰鬥力已經完成了飆升,至少現在的鐘邪已經有信心去嘗試戰勝“林幼嵐”。
當然,他指的是無面者附身的林幼嵐。
至於另外一邊的“張子態”,他吸收了豬眼球,可以運用肥豬怪談的能力,一般情況下恐怕不是豬王血嘴可以對付的。
鍾邪在宿舍樓外圍繞著一樓轉悠一圈,每到一個房間外面就會嘗試用血嘴叼著抹布鑽進防盜柵欄裡面擦玻璃,想要看看房間裡面究竟有沒有躲人。
在他的腦海中已經生成了當前地標建築的簡易示意圖。
以他第一次尋找宿舍樓的位置為中心點,這附近似乎是發生了“複製”現象。
收費站和員工宿舍樓都完成了複製,就像是有一面鏡子將映象版本的兩者拉了出來。
只是並沒有左右顛倒。
而這面鏡子的位置就在原先收費站和員工宿舍樓這間,所以鍾邪第一次跑向真宿舍樓的時候會發現身後有個假宿舍樓。
這麼看來,現場的地形圖從南到北應該是假宿舍樓-真收費站-假收費站-真宿舍樓,但其中的建築又會因為莫名的原因短暫消失。
比如他第一次去找真宿舍樓的時候就沒找到,後來從假宿舍樓中出來的時候也沒遇見真收費站,而是直接走過頭來到了假收費站。
這些建築出現又消失,就彷彿是海市蜃樓一般。
暫時還沒有搞清楚它們的執行機制。
而司機和另一個收費員可能還在真收費站,但鍾邪現在是管不了那兩人了。
去真收費站的高速公路已經被肥豬大軍堵住,想要過去還得從山上繞路,並且必須跑得比那些肥豬快很多,否則很有可能就被包圍住,陷入危險之中。
這種情況下,要是有無面怪去找那兩人的話,恐怕他們早就死了,要是僅僅是肥豬蔓延過去的話……
正常人看見這種幾米高的大豬恐怕是不會有對抗的心思,腦子正常的話應該就會開車跑回海城。
要麼很危險,要麼就不會有甚麼危險,總之是他回去無法改變的事情,那就乾脆不回去好了。
運氣好的話,司機和收費員回海城的話還能幫忙叫來援助,他們這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海城恐怕會立馬派遣高等級的怪談使跑過來救援。
而在鍾邪深入思考的同時,他透過擦玻璃有了新的發現。
誒嘿,床底有人。
透過窗戶玻璃,鍾邪在外面清楚地看見床底下藏著一個男人,他正緊張地看著宿舍門口的方向,藉助衣櫃的遮擋掩飾自己的身體,全然沒有注意自己已經被窗外的鐘邪所發現。
而這個被叫做“劉哥”的主播也是有一定感應能力的,在受到窺伺的時候下意識地想要回頭看向偷窺者的位置,然後就看見窗外的暴雨之中,三張血盆大口緊緊貼著窗戶玻璃,同時在那防盜柵欄外還站著一個女人,此時正看著他露出詭異的微笑。
那種五官僵硬的感覺就和他先前遇見的那些怪物一模一樣。
不,這就是怪物,因為他認出了這張女人的臉。
於是主播劉哥用出生平最快的速度蛄蛹出床底,飛快地開啟房間門逃竄出去,眨眼間就不見蹤跡。
鍾邪有些無奈,但至少是確認了這棟宿舍樓就是真的,那麼按照直播中看見的情況林幼嵐和姜姝然都應該在這裡。
鍾邪嘗試了一下硬掰開防盜柵欄,依舊是失敗了,看起來他無法傷害防盜柵欄並非是真假宿舍的影響,而是因為這場暴雨。
無奈,他只能故技重施,採用攀爬的方式從二樓進入宿舍樓中。
這一次鍾邪有翅膀的輔助,所以並沒有險些掉下二樓,同時也沒有一道黑影拉他上二樓。
破窗進入二樓後,鍾邪立馬擺出了戰鬥架勢衝出房間,開始沿著走廊嘗試搜尋另外幾個無面怪的身影。
先前直播中可以知道,“林幼嵐”和“姜姝然”是待在這棟宿舍樓裡的,劉哥和助理剛開始想跑,但宿舍的前後大門都被封鎖,似乎直到現在都沒有成功逃脫。
而那個“張子態”在吸收了豬眼球后興奮吶喊的事情則是“自由了”,這就很容易讓鍾邪產生聯想了。
難道說這些無面怪會被眼前的建築所困住?
不對,剛見到“張子態”的時候他就不在宿舍樓裡,那麼困住他們的可能是另外一種別的甚麼東西。
鍾邪一路走到走廊盡頭,然後站在樓梯中間透過縫隙向樓上看去。
這棟樓只有四層,所以他能夠很輕鬆的看見頂樓的天花板,同時也能夠聽到整副樓梯的動靜。
這邊的樓梯上除了他以外沒有別的人。
於是鍾邪走下樓梯,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剛剛跑掉的那個傢伙,但他並不急,因為這麼長時間那劉哥都沒能跑出宿舍樓,現在估計也沒辦法離開。
等會兒應該能問問這傢伙具體發生了甚麼,有沒有見到過無麵人。
而就在他下樓轉角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凌厲的錘風從側方襲來,於是順勢歪過身子讓開第一錘,然後又徹底倒下躲過第二錘。
躺在地上的鐘邪高舉雙手,兩張血嘴出現在他雙手的位置,任由其將手塞進嘴裡,然後拖拽著鍾邪的身體在光滑的地板上溜過,轉眼間就拉開了六七米距離。
而後雙嘴將鍾邪原地拉起來,使其站在林幼嵐的身前。
鍾邪看著面露敵意繼續衝過來繼續攻擊的林幼嵐,微微皺眉試探著詢問道:“我是鍾邪,你已經搶回自己的身份了?”
簡單的兩錘中,他下意識就覺得眼前的林幼嵐並非是怪談變化的,大概是因為他對林幼嵐真實的氣息比較熟悉。
而且正常來說,林幼嵐是怪談的話,在看見同樣擁有“面容”的他應該不會立刻進行攻擊。
原先那“姜姝然”的屍體都被他處理掉了,除非這些怪談擁有著意念溝通的本領,否則不該知道現在的“姜姝然”其實是他鐘邪。
而聽見鍾邪的話語,林幼嵐的肩膀上立刻就浮現出了忘幽幽的身影,然後忘幽幽就開始大聲朗誦出鍾邪的心中所想。
“那姜姝然的屍體都被我處理掉了,這林幼嵐應該想不到我姜姝然其實是鍾邪……”
忘幽幽如實說道。
看著面露兇光再次侵襲過來的林幼嵐,鍾邪真的是有些無語了,他沒想到在有讀心怪談在場的情況下自己都無法自證清白。
碎顱錘上的鐵絲飛快沿著四面八方向鍾邪的位置抓捕過來,而鍾邪也很是無奈,先是猛扣自己嗓子眼,然後伸著那沾染唾液的手向前一指。
沒有庫斯特擋錘子的情況下,僅憑身體素質來應付林幼嵐還是有些勉強,剛好他也想試試看豬王的實戰效果。
隨著鍾邪泛起的嘔吐慾望以及向前進擊的指令,身側的三張血嘴中頓時噴射出三顆豬頭,在飛行過程中迅速吸收周圍的空氣和水分,膨脹成大豬擋在鐵絲和鍾邪之間。
隨著豬突猛進,鍾邪感受到此刻的自己有些神似金閃閃,一伸手就是萬千肥豬向前突進。
假如將軍是英靈的話。
鐵絲輕鬆地穿透了大豬的身體,然後將其撕裂成八瓣,揮舞著錘子的林幼嵐就從豬豬的血肉中猛然殺出。
舞動的錘子掩護了她的身體,沒有讓她沾染到肥豬的血肉,而她也在瞬間欺身逼近了鍾邪。
身後,四分五裂的豬肉重新吸收空氣與水,組合出近十隻肥豬,從背後向林幼嵐蠕動過來。
而這個時候林幼嵐突然又停下了腳步,她看向身後的肥豬,再看向鍾邪,選擇放下錘子,並沒有繼續攻擊。
與此同時,忘幽幽繼續讀心,聲情並茂:
“不是,頂著姜姝然的臉就沒辦法解釋我是鍾邪了嗎?不要小瞧我們之間的羈絆啊!”
鍾邪看著已經卸下防備的林幼嵐,聳聳肩就讓血嘴過去重新收容那些肥豬,連一絲血肉都不會留在走廊上。
看吧,他和林幼嵐之間果然是有羈絆的,在忘幽幽下一次讀心前,林幼嵐就判斷出了他的身份。
不過鍾邪還是好奇,於是詢問道:“你怎麼又知道我是鍾邪了?”
林幼嵐的回答簡單而深刻:“怪談想不出這麼噁心的套路。”
emmm,我姑且認為你是在誇我。
鍾邪大方地接受了林幼嵐的讚美,然後保持安全距離問她這裡的情況:“總算是找到你了,這裡究竟發生了甚麼?”
林幼嵐頓時正色道:“我們三個進入這棟宿舍樓的時候,這裡就已經被一種很特殊的怪談生物入侵了,你應該已經見過,就是那種無面怪,但在很多時候只能看見他們出沒的黑影。”
她解釋道:“他們的黑影屬於半虛化,一旦穿過你的身體就能奪走你的身份,將你變成無面怪,而他們則是成為你。”
鍾邪點點頭,這樣說起來就能解釋得通了。
在攀爬假宿舍樓的時候有個無面怪拉了他一把,他進入宿舍樓,無面怪翻窗離開宿舍樓,在這過程中就產生了“穿透”,於是無面怪奪走了他的身份。
“姜姝然是第一個中招的,在她變成無面怪後我打跑了她,錯以為有臉的姜姝然才是真的,所以在一個轉角遭遇了偷襲,我的身份也被奪走。”
“後來我在一個房間找到了榔頭,等了很長時間終於找到機會錘死了化身為我的無面怪,拿回了身份,再然後看見了你。”
林幼嵐簡單解釋了宿舍樓的情況,然後說道:“在這裡手機已經被某種怪談控制了,不能相信,我就是因為手機上的訊息才失去了好幾次機會,差點被害死。”
“嗯,那是另一種怪談,他們聯合在一起了。”鍾邪道。
而這個時候兩人突然聽見了樓上傳來大量窗戶破碎的聲音,隨即便是數十聲甚麼東西從樓上跳下來墜地的沉悶聲響。
二人追著聲源快速闖進某個房間,藉著窗戶看向樓外的暴雨。
只見數十道半虛化的身影正在衝進暴雨之中,而天上仍有更多的無面怪如下餃子一樣落下,飛快地消失在雨裡。
直到最後一道豬蛇般的長條生物墜地,它的身體上長著無數張張子態的臉,或怒或痴,有哭有笑。
其中有幾張向後的臉看見了鍾邪和林幼嵐二人,於是歡快地向他們發出號召:
“跟我一起——”
“去新世界吧!”
看見張子態的豬臉,鍾邪頓時明白髮生了甚麼。
這無面者跟肥豬產生了融合,“張子態”居然成為了無面者的母體,開始批次地生產這種怪談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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