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海城市定江區郊外江懷廢棄工廠
鍾邪和沈君奕帶著傳單走進工廠,這裡並非是完全荒廢的模樣,看起來更像是災難降臨時沒來得及轉移這些生產機器。
不過經歷這麼長時間,這些塵封的機器似乎是無法再用,很多地方都出現了物理損毀,比如巨大的抓痕和踩踏痕跡等等。
尚未收復海城的那段時間裡,這工廠肯定非常熱鬧。
至於現在,工廠主估計是死在怪談復甦中了,而海城官方估計也對這工廠沒有任何興趣。
災難之後人類數量反而控制下來,社會進入大和諧階段,連海城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都能有土地荒廢著。
處理這一批破銅爛鐵的成本大概比它們本身的價值還高,所以乾脆爛在這裡無人管轄。
鍾邪好奇地打量周圍的一切,嗅聞著空氣中腐朽的油汙氣味,手中的傳單隨即泛起光芒,將他整個人完全吞噬。
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工廠中,只剩下兩張傳單緩緩飄落,掉到地上。
——
【黑色事件】
【在這裡擁有一切,還是在這裡失去一切,這取決於你的選擇。】
【請求你,儘可能堅持下去吧!】
隨著怪談資訊在腦海中浮現,鍾邪睜開眼睛,發覺自己身在門外。
周圍是一片漆黑,只有門內是光亮的,而正門口站著兩個帶著墨鏡的壯漢,正在依次對行列裡的人進行全身檢查。
在鍾邪兩人前面,準備進入場館的大約有六七個,神色不同,但皆是黯然,如同喪家之犬。
而這個時候,鍾邪注意到沈君奕手裡那一袋血淋淋的指頭,頓時憤憤不平道:“為甚麼你能比我多一袋籌碼?”
都是剛進異空間的,為甚麼這沈君奕能夠憑空富裕一些?
敢情這公平分配得也不徹底不公平啊。
“不清楚,可能是我的傳單和你不一樣。”沈君奕將袋子裡的指頭分成兩半,然後以指作刀在袋子中間割開,變成兩個敞口的袋子,將另一袋籌碼交給鍾邪,笑道,“現在公平了。”
鍾邪收好籌碼,跟著檢查隊伍一路向前,他排在沈君奕後面,很快就排到二人。
“衣服脫了,只剩短褲就行。”兩名安保人員將手中警棍橫在沈君奕面前,然後將一個空籃子放在他腳邊,“身上所有東西都放進籃子裡,然後捧著籃子走進去。”
“為甚麼?前面的人明明都不需要這麼做?”沈君奕臉色一變,他身上可是帶著不少怪談道具的,真要檢查的話恐怕很難過關。
保安用警棍敲打門框,厲聲道:“我怎麼說你就怎麼做,要麼現在就滾回去!”
無奈,沈君奕只能照做,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脫掉,那些怪談道具也都放在了籃子裡。
和他想的不一樣,保安對他有甚麼東西並不關注,只是前前後後地盯著沈君奕的身體看。
沈君奕的臉算是雌雄莫辨,但身材就明顯是男性了。
偏瘦,寬肩,肌肉線條清晰勻稱,看得出來健身痕跡,只是並沒有過度訓練成肌肉爆炸的模樣。
唯一的缺點就是面板過於白皙了一些,看著有種不太健康的“病態”。
嗯,身材遠不如我。
鍾邪在心中打完分數,然後就注意到沈君奕微低著頭,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前,似乎是在遮擋著甚麼。
“擋甚麼呢?”保安用警棍挑開他的手,但沈君奕的胸前並未藏掩物體,看起來就是下意識地擋住上半身而已。
鍾邪:?
不是姐們兒,你是男的啊,你遮著上半身幹甚麼?
隱隱間,鍾邪看著沈君奕的模樣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本來以為你這樣只是單純地緬懷姐姐,但我看著你好像潛意識都發生變化了啊。
不過這些安保人員並未關注籃子裡的東西,就這麼讓沈君奕帶著籃子穿過了大門。
而在進入的一瞬間,鍾邪注意到大門上方的門框閃過一道綠光,似乎是傳達“安全”的指示。
回憶先前的場景,其他人進入時也是綠光。
這門框可以檢測怪談氣息?
沈君奕能夠安然度過,因為髒牧那枚劣質護符也在對吧?
想到這裡鍾邪就放心多了,他看著門內穿好衣服站在一邊等待的沈君奕,走到了保安面前準備過安檢。
“你也脫。”保安冷聲道。
鍾邪聳聳肩,利索地將衣服脫光,而在脫衣服的時候,身上零零散散地就掉下來四五隻女人的手,他將其一一撿起來放進籃子裡。
“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保安看著那幾只保養完美的手,臉色幾番變化,似是驚恐又似是羨慕。
“玩遊戲自帶籌碼不行啊?別攔著我,我要進去大殺四方!”鍾邪邪惡一笑,那般模樣跟傳說中的殺人魔一般無二,言語間滿是對生命的漠不關心。
保安沉默下來,許久才點頭說道:“可以,經過安檢你就可以帶籌碼進入了,注意不要在攝像頭下對任何人採取攻擊行為,否則將根據我國法律對你進行審判。”
“知道,我會小心的。”鍾邪擺擺手,帶著自己的籃子走進大門,同樣沒有引起任何警報。
脫衣服是為了檢查他們身上的明顯異樣?
一些怪談使身上的確會有異樣,比如紋身之類的東西,但幸好他和沈君奕身上都沒有,至於林幼嵐他們就不清楚了。
穿好衣服,將籃子丟到角落裡,然後他就看見沈君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為甚麼你能比我多五隻人手?這也不公平。”沈君奕說道,按照鍾邪剛剛的話語來堵他。
鍾邪振振有詞:“我家世代殺人狂憑甚麼輸給你一朝寒窗苦讀……不對,憑甚麼輸給你一朝激情殺人?”
“行吧。”沈君奕也沒多說,他對籌碼的需求倒是不高,因為他也沒打算深度參與這裡的賭博。
至於鍾邪的這些收藏,他自然是清楚其來歷的。
好在鍾邪也沒有把真的人手混進去。
穿過鋪著酒店式紅地毯的長廊,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是巨大的場館。
場館是全封閉狀態,佔地甚廣,一眼望去大概有三層,中間是外場,視野開闊,人聲鼎沸,兩側的二三樓則是分佈著一些包廂,更深處的情況暫時看不見。
這裡並沒有窗戶,也沒有時鐘之類指示時間的東西,鍾邪看看自己的手機,上面的時間不出所料變成了電子版的“”。
而進入之後鍾邪第一時間對外場中的人數進行估計,因為他感覺到不對勁。
髒牧給的情報上說,這裡應該只有數百人,海城的失蹤人數也只是數百人,但現在望去這何止數百人?
明明是數千人!
這還只是外場的人數,沒有將進入包廂遊玩的人算進去,要是算上的話將近萬人。
難道說是僅僅海城就有數百人?
還要加上戰區控制的其他二十多座城市?
不對啊,假如真是這樣的話情報不可能不說的,這其中產生的誤導也太大了。
“恁咋弄嘞?胡扯,額錘死你!”
“表哥難搞哦……”
“今個要贏麼回來!”
而走進賭桌,那些瘋狂的面孔和嘈雜的言語一股腦的湧進鍾邪的腦海,讓他忍不住瞪大眼睛。
等會兒等會兒……
這地方的方言怎麼天南海北的?
雖說海城裡有很多來自全國各地的打工人,但現在這地方的情況明顯不是這樣啊。
別告訴我這傳單上的“全國連鎖信貸”是真的嗷?
假如在場的這些人都是來自全國各個戰區的話……
那賭場的幕後主使究竟擁有多大的能量?
難道說各大戰區第一次產生交集竟然是因為這個賭場嗎?
“放開我,放開!我是劉漢王的人!你們怎敢如此對我?”
突然間,人群中的嘈雜聲響吸引了鍾邪的注意力,他看著那被兩個保安架起來的傢伙,腦海中浮現出剛剛這句話提及的關鍵詞。
劉漢王?
望城裡那個傢伙?
這賭場真是來自全國各地?
OK寫完了,今天手腕稍微好點了,明天開始儘量正常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