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幽幽一語驚人,在場的其他人都陷入了不同程度的沉默之中,而它自己對此一無所知,只是懵懂地撓了撓頭,躲到了林幼嵐身後。
它不明白,為甚麼自己這一次收穫的秘密能量竟會如此豐厚,已經趕得上一個月的口糧。
而且更讓忘幽幽驚訝的是,說出這個秘密後它甚至變強了些許,按照主人嵐嵐跟它說過的樣子,它應該是升級了。
“這小傢伙能讀心?不過這訊息也不是很勁爆,我們幾個誰不知道夏小姐中意沈哥啊。”白毛反應過來,但並沒有顯現出多少異樣,他看向夏舒月,“姐們兒你數學學得挺好啊,這個甚麼倒來倒去是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夏舒月見白毛根本就沒有聽懂甚麼“導不導”的,心中頓時鬆一口氣,正色說道。
聽懂的人也沒有故意詢問讓夏舒月難堪,只是心中對她高看一分,將這個秘密的程度停留在“她喜歡他”,而不是“她導導導導導”。
林幼嵐在第一時間向夏舒月解釋並道歉,因為忘幽幽才剛誕生幾天,心智幾乎沒有,純粹只有幼獸的本能,從林幼嵐這裡學會讀心方法後就開始隨機觸發。
夏舒月只是恬靜地微笑,順勢輕輕挽起沈君奕的胳膊,示意這點小事算不上秘密,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她在追他,而且是直球式地追求。
不過林幼嵐在解釋完以後還是有些疑惑,根據夏舒月的說法,她喜歡他是很明顯的一件事情,那為甚麼忘幽幽能夠收集到這麼多的秘密能量呢?
林幼嵐就是林幼嵐,想不明白就乾脆不想,轉而就想向這支小隊發起挑戰,然後她就看見老秦去而復返。
“鍾邪,沈君奕,你們倆帶著你們的隊伍過來一趟。”老秦衝著二人招招手,轉身率先離開這個訓練場。
鍾邪和沈君奕等人立刻跟上,只有林幼嵐稍微慢了一步,因為她的腦海中又多出一個問題。
好像我才是隊長吧?
老秦帶著幾人來到僻靜處,從手機上調出一個影片放在鍾邪和沈君奕面前。
影片裡的時間是深夜,地點則是無人的空曠街道。
一個年輕男人正跪倒在地上,痛苦的吼叫聲傳遍整條街道。
“求求您了,再讓我玩最後一把吧!只要最後一次,這一次我一定可以回本還上欠你們的錢的。”
“不要把我丟在這裡,再給我一次機會,求求您了!”
影片有些沒頭沒腦,而鍾邪和沈君奕都注意到這個年輕男人身上的第一個特徵。
男人的手圓滾滾的,上面沒有一根手指,如同哆啦A夢那種白麵饅頭手。
沒有手指?
鍾邪盯著男人的雙手,再結合剛剛男人的話語,心中頓時有了聯想。
這男人的模樣和那種輸得傾家蕩產的賭徒一模一樣,再加上這沒有手指的模樣,
雌獸巢穴裡的手指彈珠機?
“手指彈珠機?”沈君奕輕聲說出了自己的判斷,然後看向鍾邪。
鍾邪同樣點點頭,面色凝重起來,他怎麼也想不到會在這種地方看見手指彈珠機的下落。
“這個影片的出處是哪裡?”鍾邪詢問老秦。
老秦見鍾邪二人成功辨認,於是微微點頭道:“你們果然見過類似的東西。”
鍾邪和林幼嵐從望城回來以後,兩人做了一份比較詳細的內容報告,林幼嵐完全沒有提及,而鍾邪則是略有提及。
手指彈珠機是雌獸巢穴的關卡,其中的獎勵品正是巢丸。
今天剛拿到這個影片,老秦立刻就聯想到了鍾邪的望城報告,於是將參與過望城行的鐘邪和沈君奕帶過來。
至於林幼嵐,既然她的報告裡壓根沒提到這麼一回事,估計是這件事完全沒給她留下任何印象,所以老秦壓根就懶得問她。
老秦正色道:“這一個星期內,海城各地出現了上百起失蹤案件,這些失蹤案的地點並不密集,而且往往有一些特殊事件幫忙掩護,包括但不限於‘欠高利貸’‘遭遇怪談襲擊’‘抑鬱自殺’等等,並沒有太多共通性,所以直到現在海城中突然多了不少‘無手指的流浪者’,這才得到重視。”
他繼續說:“現在從流傳的影片來看,這些失蹤者似乎是被帶到了一個特殊空間,在那裡進行與賭相關的活動,直到輸完所有手指才被丟回來。”
“只是缺少手指嗎?我記得拿遊戲機的投幣口好像能塞下鬼頭吧?”
鍾邪若有所思,言語頗為直接。
“這個,沒有發現這群流浪者的下體有損傷。”老秦稍顯詫異,但還是如實回答。
“簡單來說,這件事交給我們調查?你這麼信得過我們?”鍾邪差不多能猜到老秦把他們叫過來的用意,但猜不到老秦為甚麼敢這麼做。
這種失蹤人數,這種涉及範圍,早就已經不是他們這種連怪談使梯度證書都沒考過的新人能夠插手的好吧?
“這個……大概從昨天開始就已經調派T1梯度的怪談使來協助調查了,他比較擅長應付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但今天上午他給出了回覆。”
秦勉調出工作群裡的資訊,將其念出來:“那鬼地方我進不去,你們找點怪談等級低的試試。”
限制怪談等級?
這不就是為我量身打造的怪談事件嗎?
鍾邪頓時眼睛一亮,他終於等到這種型別的怪談事件了,還隱隱與雌獸巢穴相關,這怎麼能不激動?
“嗯,你們如果願意參與行動的話,待會兒跟我去辦公室簽署一份免責宣告,這次行動充滿著未知因素,非常危險,希望你們慎重考慮。”
語罷,老秦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鍾邪:“不過你們最好儘快做出決定,盯著這個差事的年輕怪談使不少,這一次是因為你們三個和該事件有一定牽連才會優先考慮你們。”
鍾邪看看老秦,又看看沈君奕,恍然大悟:“哦——這就是沈君奕準備的‘入世’是吧?”
他回頭看向姜姝然和張子態:“快,你倆跟著一起去,這可是看在沈君奕的面子上才能分到我們手上的肥差。”
沈君奕在鍾邪說到這裡的時候微微側臉,他是能夠正視自己擁有特權這回事,但被鍾邪說出來的話還是會感覺些許尷尬。
姜姝然和張子態對視一眼,點頭答應下來。
就算是政治嗅覺再弱的人也能感覺到這個怪談事件意義非凡,乘上沈君奕的風將此事解決,對以後的怪談使道路大有裨益。
只要能解決問題,那這件事就是戰區向他們個人傾斜資源的開端,身為一個怪談使必然是無法拒絕的。
至於沈君奕隊伍裡的其他三人那就更沒問題了,他們本就是唯沈哥馬首是瞻。
來到老秦的辦公室,他已經將相關的免責宣告列印完畢,這東西的意義並非是戰區想要和這些涉險的怪談使們撇清關係,只是“五月計劃”的學校需要與之切割。
正常來說學校的所有怪談教學活動都會保證學員的安全,這是寫在入學協議裡的,但現在這情況是鍾邪等人主動涉險,萬一出事的話就與學院方無關,而是戰區直接進行賠償。
簽完申明,夏舒月悄咪咪地走到鍾邪身邊,在其他人都沒怎麼注意到這裡的時候小聲詢問道:“聽說你手裡有關於奕哥兒的照片?這東西跟你交換行不行?”
她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個瞄準鏡模樣的東西,飛快地塞進鍾邪口袋裡。
鍾邪將手伸進自己的口袋,撫摸著那件東西,腦海中登時出現相關的怪談資訊。
——
██的瞄準鏡
效果:安裝於“弓”“弩”“槍械”型別的怪談上時,有助於提高其射程和設計精度。
備註:來歷未知的瞄準鏡,代代相傳,用過的都說好,就是總覺得彈道偏左。假如能夠收集到其他配件,或許能夠知曉來歷。
一些珍稀的怪談道具是可以安裝在怪談上使用的,起到一個輔助作用,並且有助於怪談領悟與道具能力相關的詞條。
在怪談領悟相關詞條後,道具對該怪談來說就沒有多大用處了,因此這種道具往往可以流傳數個怪談使之間,某種程度上類似於“技能學習機”。
“奕哥兒說過你有一把怪談槍,這東西你肯定需要。”夏舒月悄悄地說道,“怎麼樣?照片能給我嗎?”
鍾邪沒有回話,反而是看向夏舒月另外一個口袋,那裡似乎也塞著一些甚麼東西,鼓鼓囊囊的。
雖然這京用瞄準鏡非常適配,但鼠鼠貨比三家的本能作祟,他還是想要看看夏舒月的庫存。
“這些東西不是給你準備的,還有個護手、牙粉和螢幕保護膜,都是怪談道具,但你也用不上啊。”夏舒月當即向鍾邪交底,然後催促道,“快點決定,等沈君奕注意到這邊就沒法交換了。”
“等著,加我個好友我就發你。”鍾邪立刻同意下來,看著夏舒月都覺得順眼不少。
本來以為這種毒唯大小姐會很難纏,但沒想到非常上道嘛。
不但為他準備了交換道具,還為林幼嵐等人都準備了。
不用說,這護手、牙粉和螢幕保護膜自然是無比適配林幼嵐、姜姝然和張子態。
她有提前瞭解過他們這個小隊,準備好用於“利益交換”的怪談道具。
有這種思想,做甚麼都會成的。
“誒……這照片是他姐姐?”夏舒月收到了鍾邪傳送過來的沈君奕美照,一時間有些失神。
她喃喃著說道:“對,我已經記不得他姐姐長甚麼樣子了,但看見照片就全想起來了。”
“他姐姐長這樣?”鍾邪瞄一眼圖片,若有所思,轉而問道,“是不是已經死了?”
夏舒月點頭:“你怎麼知道?”
鍾邪搖了搖頭:“那你沒甚麼機會了,這傢伙估計是個重度姐控。”
他終於明白沈君奕身上變化的內因是從何而來的了,本以為是個一心向雌的求道者,沒想到實際上是個病入膏肓的姐控。
要是正常情況下,姐姐給他幾個巴掌也就走出來了,但現在姐姐這麼一去世,那心病就真的無從醫治了。
“我……真沒希望了嗎?”夏舒月神色一黯,這話要是別人說,她全然不信,但鍾邪在沈君奕心裡的地位明顯不一般。
鍾邪摸了摸下巴:“也不一定,我看你跟他挺有夫妻相的,讓我來給你化個妝,說不定可以力挽狂瀾。”
替身文學也是文學,先婚後愛也是愛,反正鍾邪是嚴格遵守國家策略,嚴厲打擊任何鬼婚的可能。
夏舒月的眼睛重新綻放出光彩,看著鍾邪的目光裡充滿了希望。
“善。”鍾邪點頭,在心中為自己日行一善的守則再添一筆。
簽署完畢,老秦看看時間:“稍等一會兒,這次行動的主體是你們,但你們會有接應,待會兒你們跟著他行動就行。”
不多時,一個黃毛男人從天而降,肉身穿過玻璃出現在辦公室裡,衝著眾人機械地打招呼:
“你好。”
“你好。”
(連續九次)
黃毛男看起來約莫三十歲左右,面容年輕帥氣,一副陽光開朗大男孩的模樣。
而這連續九次的“你好”也讓在場幾人心生疑惑,但都沒有問出口,只是看向老秦。
不是,這傢伙為甚麼不說“你們好”?
“T1梯度怪談使,代號‘髒牧’,由於在一個特殊怪談世界中受到詛咒,他只能用幾句話來表達內心的想法。”老秦解釋道,然後回憶一番,“其中就有‘你好’,‘抱歉’,‘哇哦~’這麼幾句,所以剛剛他不能說‘你們好’,只能連續說‘你好’。”
一旁的黃毛髒牧點點頭,然後又是笑笑,看起來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然後他高舉右手:“聖光將賜予我勝利!”
“嗯,這句的意思應該是鼓舞你們計程車氣。”老秦猜測著髒牧的意思,然後笑著說道,“你們待會可以和他試著多溝通一下,必然受益匪淺,這一次收復望城髒牧可是居功至偉。”
髒牧拍拍老秦的肩膀,一副熟絡的模樣,輕巧地道一句:“哇哦~”
而當他轉過視線的時候,卻突然注意到這群年輕怪談使中有一人正直勾勾地盯著他,那副目光竟讓身經百戰的他大白天心生涼意。
就是你害得黑山羊小姐被捕對吧?
我與你有不共戴天之仇!
不對,仔細想想沒有你的話又有我甚麼事兒呢?
沒有望城變故,那庫斯特就一直是黑山羊小姐的丈夫啊。
鍾邪收回目光,瞬間換上一副親熱的樣子,整得能夠洞察人心的髒牧心裡發怵。
怎麼……
有種不好的預感?
算了,出現在海城裡的怪談應該不會太難對付,這裡畢竟不是“怪談”的家。
今天貼了膏藥,稍微好一些,先這麼著,明天再雙更吧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