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這些人的訊息,鍾邪基本上也清楚今天上午究竟發生了甚麼,當即跳下床鋪,順手撈了兩個麵包就準備往訓練場的方向跑。
本來是打算連下午的實訓課一起翹掉的,但生物鐘很給面子,剛好睡到兩點快上課的時候,鍾邪下午也沒甚麼事情做,當即準備去上課看看情況。
離開房間,他順手看了眼張子態的房門,張子態不在房間,估計是醒來就去上課了。
小跑十分鐘,鍾邪翻進了訓練場中,找到班級所在的隊伍,悄聲無息地混到張子態和林幼嵐身邊。
“……更有甚者,課堂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旁若無人。”
正當此時,臺上的老秦不知道是有意還是故意,反正剛好說到這裡。
鍾邪瞥一眼臺上的老秦,在腦海裡給了老秦一槍,然後批了對方的孕假。
這個時候,鍾邪突然就感覺到有一束熾熱的目光鎖定了自己,於是他鼠鼠本能發作,挪動身體躲到張子態身後,然後才藉助張子態身體的遮擋偷摸看向那道目光。
沈君奕毫不遮掩,微笑著看向這邊,而他身邊的女生則是盯著他的笑臉看呆了,許久才眨巴著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原因很簡單,自從一年多以前他的姐姐犧牲,她就從未見過沈君奕如此笑過。
能夠讓展開笑顏的人,居然是對面那個上課遲到姍姍來遲的傢伙?
一時間,這個女生也開始好奇地打量起鍾邪的模樣來。
長得高大帥氣,就是不知道為甚麼有些賊眉鼠眼的,但仔細看那眉眼又是五官端正,和鼠系長相完全不沾邊。
鍾邪細看一眼沈君奕的妝造,確定自己的冥妝功底被人竊取了。
不過沈君奕明顯是進行過改進,他現在的死人臉並不明顯,只是略微有點生機不足而已。
這種氣質放在怪談使中還是挺常見的,因為部分怪談使的怪談都是些喪屍娘殭屍娘或者女鬼甚麼的,身上陽氣不足就會沾著一股子死氣。
“差不多弄清楚了,沈君奕的刀和風衣你都見過,小隊裡還有其他三人,那女的怪談很奇特,是一件帶羽翼的純白花嫁服,屬於寄生系,極大地強化自身能力;老實模樣的男生外號是石頭,使用的是能量系的土蠍;最後一個染了白毛的傢伙很奇怪,他已經擁有了十二個怪談。”
林幼嵐小聲將自己從老秦那裡搶來的情報分享給鍾邪,從姜姝然和張子態有些嚴肅的神態來看,他們倆估計是已經知道情況了。
“十二個怪談?”鍾邪無比驚訝,他身上的九節尾已經算是極其罕見了。
大部分怪談使容納的怪談數量都在3到6之間,少部分能夠像他和林幼嵐這樣有八九個怪談槽位。
至於容納十二個的怪談使……
反正他是從來沒有見到過,更何況是在這個階段就已經收服了十二個怪談。
這容納怪談的數量與怪談使的天資並不是強相關,沒有容納越多怪談使天賦就一定越好的說法,但容納的數量多肯定不會是甚麼壞事,這傢伙的天賦同樣異稟。
再加上這幾人的等級都在30級以上,這就讓鍾邪心中的興趣更盛。
果然,東部戰區還是臥虎藏龍的,就連陪太子讀書的這幾人都有如此實力,高層親自培養的怪談使只會更強。
鍾邪對此心中有數,怪談復甦僅僅三年多,而東部戰區T1梯度怪談使就已經有數十個,這說明怪談使的道路並不算漫長,根本就不需要像甚麼玄幻一樣動輒幾十年的苦修。
對於真正有天賦的人來說,一兩年就足夠達到官方評定的第一梯隊。
這條屬於怪談使的道路並不相信努力,至少99%的努力在1%的最強天賦前一文不值。
目前怪談的修煉道路已經穩定下來,危險性大大降低,各項怪談研究穩步開展,看起來有不少高層都開始著手於培養親信的怪談使。
接下來這種層次的天才恐怕會層出不窮,這是一個逐步走向百花齊放的時代。
“衝我們來的?”鍾邪問道,但語氣卻偏向於敘述,因為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
“當然,老秦私底下都快笑死了,能來這麼一群壓住我們小隊的傢伙,他估計是破格錄取的,臉都不要了。”林幼嵐小聲地唾罵著老秦的不守規矩,但言語間並未有多少埋怨,反而是湧現出極強的戰意。
原先她跟鍾邪差不多,對日常課程完全提不起甚麼興趣,現在倒是好了,有了明確的競爭對手,她只想戰鬥只想爽。
然而老秦是個懂寸止的,今天的實訓課居然沒有安排小隊之間的對練,反而是讓他們繼續訓練隊形的排布,然後就撂下學員匆匆離開。
就跟那種下節課安排自習,自己明明要開會但仍舊是跑到班裡管管紀律發言幾分鐘的班主任一模一樣。
“鍾邪,上次在望城欠你的報酬我已經準備好了,還有你給的那幾枚怪談蛋出售的收益,等會兒下課回宿舍一起交給你。”沈君奕看著老秦前腳剛走,他就已經向鍾邪迎上來,稍一開口就是此前一整天的臺詞量。
“行,這個你看著辦就行,鼠鎮的事……”鍾邪現在手上闊綽,還有三四千的詞條點數沒來得及用,這幾天正巧是想要買幾個“遊戲卡帶(怪談膠囊)”回來玩玩的。
沈君奕神色一凜,上前一小步,用著只有周圍幾人能聽見的小聲說道:“過段時間會有新政策限制這種特殊鎮長,有幾個T1的怪談使依靠這種政策在南邊的淪陷區佔據了好幾個城鎮,上面對此很不滿。”
他接著說說道:“但我們趕在政策拍板前就把你的資訊交上去了,一般情況下不會有甚麼問題。”
“好,那真是幫了大忙了。”鍾邪樂呵呵道,既然這樣他就放心了,果然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趕在政策修改前分上最後一杯羹,這種感覺就很不錯。
“奕哥兒,這就是你前兩天提過的鐘邪嗎?跟我們介紹介紹唄。”身邊的女生湊上前來,隱隱橫擋在沈君奕和鍾邪之間,笑眯眯地看向沈君奕。
“鍾邪,林幼嵐,高手。”
沈君奕便指著鍾邪和林幼嵐,衝身邊的女生說話,在和她說話的時候他的話語就很簡短了,沒有任何一個多餘的字。
“你們好,我叫姜姝然。”
“張子態。”
而邊上的姜姝然和張子態則是率先自我介紹,他們也從林幼嵐那裡得知了四人的身份,心裡是有些犯怵的。
對於他們這種平民老百姓來說,見到這種背景深厚實力還異常強悍的新興怪談使,反正是很難像鍾邪這樣毫不在意。
“叫我石頭就行了。”面相憨厚的漢子上來就和張子態握握手,看起來很是淳樸。
白毛的個子不高,看起來小小一隻,和身邊的壯漢石頭有顯著的體型差距,他看面相是有些冷峻的,也只說了兩個字:“姜宇。”
“夏舒月,很高興認識你們。”花嫁女則是笑盈盈地打招呼。
三人都沒有那種傻逼紈絝子弟莫名其妙的傲氣,性格不同但都很平易近人。
“你怎麼會想著來這裡?對你來說這地方有些低端了吧?”鍾邪還是好奇沈君奕是怎麼想的。
在望城路上的時候,那娃娃臉司機是個話密的主兒,經常問沈君奕一些問題,而沈君奕又面薄,不想冷場,於是被哄著說了一些關於自己的事情。
像是過去半年間他基本上都在戰區裡各個城市中跟著道館主學習,雖說只是個見習弟子,身份上和道館的雜役差不多,但可沒人敢真的拿他當雜役,從道館主對他的態度就可見一二。
由於他每個道館基本上只會停留兩三個星期,所以不少道館主教的都是真東西,起碼是把他當成親傳弟子來授課的。
相較於那些進階課程,“五月計劃”就顯得過於基礎了。
“這裡也能學到很多,我跟家裡說了,藉著這段時間多處理一些海城的怪談案件,積累一些經驗。”沈君奕的回答不卑不亢。
鍾邪恍然點頭:“行,那你別跟我們隊搶案子啊,要不然我就把你照片發論壇裡。”
他說的僅僅是照片,但沈君奕自然是知道鍾邪說的究竟是甚麼照片,於是俏臉微紅,像是想到了甚麼事情。
一旁的夏舒月看得痴了,倒是石頭眼疾手快,找好角度就拍了一張沈君奕臉紅的照片,然後在夏舒月面前晃了晃:“500點,不講價。”
“好。”夏舒月掏出自己的手機利索轉賬,從石頭那裡得到了一張珍貴照片,然後她就想起來剛剛鍾邪所說的照片,眼波流轉,像是在謀劃著甚麼。
而這個時候張子態敏銳地注意到夏舒月的手機殼是半透明的圖片,似乎是《權力的遊戲》的劇照,他幾乎是一眼就將其認了出來。
那是劇集中龍媽收服、統帥無垢者軍團的畫面。
龍媽?
無垢者軍團?
張子態的心念一動,但還是壓下心中的猜測,因為那猜測甚至有些驚悚了。
可能只是湊巧喜歡這個美劇裡的這個角色吧,畢竟龍媽的人氣還是很高的,這張劇照又很有名,未必是和貼吧裡的“無垢者軍團”有關係。
畢竟長得這麼恬靜乖巧的女孩子,怎麼可能會是“無垢者”裡的串子呢?
“那他們就是單純跟著你?”鍾邪示意沈君奕身邊的幾人,按照官方的怪談使培養思路,中低階的怪談使最好是組隊進行怪談活動,但高階怪談使就沒有必要了。
這個等級的怪談使至少有五六個怪談,並且已經形成自己的體系,不會有太明顯的短板,沒有小隊反而更加輕鬆靈活。
“嗯,關於怪談小隊的研究風向好像有點變化,這幾個都是從小在院裡長大的,信得過,我們就一起來了。”沈君奕並沒有多提這個問題。
石頭樂呵呵道:“從小我媽就告訴我,抱緊沈哥這大腿就行了,對吧白毛?”
“我這是入世,入世也是修行怪談的重要組成部分。”白毛薑宇側身避讓開石頭的大手,免得自己的頭髮被弄亂。
而鍾邪看向白毛,直截了當地好奇問道:“聽說你有十幾個怪談?這麼早就佔滿了怪談名額嗎?能說說嗎?我好奇。”
姜宇頓時一愣,他還沒見過鍾邪這樣上來就問人家怪談隱私的傢伙,於是看向了自己的隊長沈君奕。
“沒事,他們可以算自己人,而且你那怪談有甚麼好隱瞞的?”沈君奕說道,並不覺得這算是白毛的秘密。
石頭則是冷不丁抽一句:“想著裝逼唄,要是別人知道他十二個怪談都是白色的,哪裡還有甚麼逼格可言?”
“閉嘴。”白毛錘了石頭一下,“跟我的怪談有關。”
他釋放出自己的怪談,那是一個半人高的不倒翁,擁有短小的上肢,臉上帶著倨傲的神色。
“它叫‘膽小翁’,我的怪談越多,它給自己疊加的增益效果就越大,並且其他怪談的等級越低,它就越是嘚瑟,增益效果還能翻倍。”
白毛簡單解釋道:“不過它自己的效能再強也不能攻擊其他目標,核心詞條是【你行你上】,可以把自身的增益狀態轉移給我,讓我上場作戰。”
石頭瞪大眼睛:“這你都說?不準備陰那個鍾邪一手嗎?”
白毛表現出與冷傲模樣不同的懵懂,他指著沈君奕:“沈哥叫我說的啊。”
沈君奕面無表情:“這個可以不說。”
“沒事沒事。”鍾邪撓撓頭,背後流下一滴汗。
這特麼一看就是衝他來的啊,現在小沈怎麼變成這樣了?
明明剛見面的時候還是那麼陽光開朗的大男孩,怎麼現在性格變了,性別也有變化的趨勢。
沈君奕肯定是知道他喜歡親自上場作戰,這白毛就是來針對他的。
能夠讓背景深厚的白毛放棄高品質怪談,搞了十幾個白色怪談,那膽小翁的收益肯定無比高,再轉移到白毛身上,那不是造了個一拳超人出來啊?
不過鍾邪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懼色,迅速轉移話題問花嫁女夏舒月:“你也是為了沈君奕來的?”
這問題屬於是明知故問,
然而不等夏舒月回答,林幼嵐體內的忘幽幽就跟果然翁一樣自己跳了出來,大聲朗誦:
“當然,我肯定是為了奕哥兒來的,這還用問嗎?沈君奕,你給我聽好,我對你的愛就像y=e^2x,每導一次就會變成原來的兩倍,並且永遠不會停止,記住了嗎?”
眾人:“???”
導甚麼來著?
張子態一拍手,面露喜色。
破案了,這肯定是貼吧來的女鼠鼠,百分百是無垢者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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