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解決模型屋。
嚴格來說,這都是低估現在的鐘邪和庫斯特了。
鼠女已經替他們將血衣抓了過來,相當於是折損掉這套怪談體系的半壁江山。
屬於血衣的封鎖空間和布偶封印能力被處理掉,那庫斯特就真的可以派上用場了。
好歹也是養了快一個星期的超級巨嬰,正面戰鬥力還是能夠保證的。
鍾邪檢查了一下血衣本體的狀態,同時將自己身上的血色羽絨服和血衣丟在一起。
在這個時候,無頭鍾邪也跑了上來,將身上那件紅衣脫下丟出去。
鍾邪看看只穿著內衣的無頭版自己,選擇將自己身上的短袖脫給這個女體。
倒不是他紳士,選擇將僅有的一件上衣交給女體的自己,單純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的身材比女體好看。
真不是自戀嗷,看看這恰到好處的勻稱肌肉,八塊腹肌的完美身材,稍一用力就能感覺到整個人都“膨脹”了一圈,那股雄中雄的性感氣息便是撲面而來。
跟鼠女說的差不多,現在的血衣本體就在這裡,完全陷入了宕機狀態,暫時失效,庫斯特可以放心地進行戰鬥。
而不用鍾邪吩咐,庫斯特已經開始吸收周遭的怪談力了,而鍾邪還用紫水晶為其加速。
不足十分鐘,庫斯特的體型就已經撐爆了這一層小小的閣樓,而這依舊不是他的極限。
待完全體的庫斯特出現在芭比公主屋內,整棟房子都被他龐大的身軀佔滿,將兩個鍾邪擠在極其狹小的角落。
鍾邪看著手中抱著的模型屋,模型屋中也被一隻巨大的玩具倉鼠所佔據。
“來。”鍾邪將模型屋丟到了庫斯特面前,使其正面迎接來自巨物系的三連衝擊波洗禮。
假如模型屋處於正常狀態,它自然會對逐漸復甦的庫斯特有所反應,但它早在津川病院的控制下和血衣一起宕機了,所以壓根就沒有在庫斯特吸收怪談力成長的時候去阻止。
這種站著不動的靶子自然是庫斯特最擅長應對的。
完全形態的巨物系是怪談中最高貴成熟的屬性,它的力量浩瀚無際,每一道攻擊都避無可避,並且往往消融其他怪談的怪談力,擁有極其恐怖的壓制能力。
總之很強,肉眼可見。
庫斯特高傲地挺起胸膛,在收穫兩個共生菌詞條後,他的完全形態模樣有所變化,不再是短手短腳的鼠糰子,而是長出了與之匹配的粗壯四肢。
雖說依舊有種圓滾滾的感覺,但此時的模樣更近似於一隻巨熊怪獸。
接連的激盪波攻擊撕碎了血衣,坍塌了模型屋,在血衣的空間封鎖徹底失效後,鍾邪本體便回到了小蘭的家中。
“兩個怪談的本體等級應該都是40級左右,但在組合起來後就形成了壓制力極強的怪談陷阱,憑藉蠻力的話,恐怕要讓先前望城那支特戰隊來才能強行克服。”
庫斯特已經恢復原樣,他透過剛剛的攻擊反饋得到了這兩個怪談大致的等級範圍,同時給出自己的點評。
“無論是誰,這個在背後製作怪談組合的傢伙比想象中更加難纏,我甚至覺得這只是他隨手的一個試驗品,因為他壓根就沒有設計一個強硬的致死手段。”
鍾邪點點頭,他的看法基本和庫斯特一致,接下來他是準備去查探一下關於海城津川精神病院的線索的。
而這件事放在怪談局那裡估計也會受到重視,隨機怪談案件和人為怪談案件的嚴重程度是完全不一樣的。
“沒有設計高效的致死手段,估計是他短時間內不想讓小蘭這一家死掉。”鍾邪道,“和望城工程的利益息息相關。”
這對他來說倒是小事,鍾邪不太關心這些利益,他看向懸浮在庫斯特面前的黑色小球,伸出手輕輕觸碰。
【黑·空間梭20(規則系源詞條)】:以任意空間為基底製造出巢狀式空間,不同等級的空間具有20分鐘的時差。
“是個源詞條。”庫斯特從解碼器鍾邪這裡得到了怪談資訊,看向鍾邪的目光中帶著些許凝重,“規則系的源詞條很容易使我背離本源的怪談名稱。”
規則系怪談各自掌握著不同的規則,而生來便帶有的規則則是“源詞條”。
像是庫斯特,他的源詞條規則就是【妻喪】。
正常來說,野生規則系怪談的源詞條是很難爆出來的,而且就算爆出來也少有怪談使會選擇配置。
這種詞條用來解釋,對怪談名稱的破壞是極其嚴重的。
比如一個能量系怪談,它能夠配置正常的規則系詞條,但要是配置了這種規則系的源詞條,也就是相應規則,那就完蛋了。
一個能量系怪談哪來的權能使用規則?
連本屬性都產生了悖逆,可以說解釋失敗走火入魔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這種情況發生在規則系怪談身上也是一樣,別人的源詞條不是那麼好掌控的。
對規則系怪談來說,自身的規則也不是越多越好,一般擁有多個規則的規則系怪談,後續規則都是依靠登階成功後直接領悟的,是根據自身詞條情況衍生出來的新規則,基本上不會強行容納其他怪談的規則。
別人的,未必是好的。
正常配置詞條相當於是你學習一門手藝,而這種規則系的源詞條就等同於對你進行基因改造了,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綠巨人,現實基因改造的結果大機率是變異,最終導致基因崩潰。
“配置吧,沒事。”鍾邪和善地看向庫斯特,“相信我,我可不會害你。”
只說前一句的話,庫斯特已經向黑色小球伸出了熊掌,但鍾邪又說了後一句,於是庫斯特的熊掌又縮了回去。
難說。
“你不配置,剛剛的鼠女就無法誕生。”鍾邪動之以情。
庫斯特一本正經:“不是我薄情寡義,實在是需要慎重考慮啊,我對詞條的耐受性強,但也不是這麼隨便的人。”
“行吧,既然這樣的話黑山羊可能要失望了,居然選了你這麼個貪生怕死之徒。”鍾邪的言語唏噓。
庫斯特警覺地動了動小尾巴:“黑山羊?你是甚麼意思?”
“借雞生蛋咯。”鍾邪瞥了庫斯特一眼,“你不會真覺得那鼠女就只是鼠女吧?”
嗯?
嗯!
庫斯特震驚地後退一步:“難道說……你的意思是……我把我前妻生出來了?”
這麼刺激的嗎?
他情不自禁地喃喃道:“我們……一家子竟都是鼠鼠了嗎?這一定是……詛咒吧?”
悲。
都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這句話居然真的應驗了。
“誰知道呢。”鍾邪聳聳肩,本來準備用模型屋整點小遊戲玩的,沒想到整了個大的,搞得他都沒心情玩小遊戲了。
庫斯特是傻白甜,自然是感受不出來這其中有淡淡的黑山羊小姐存在的味道。
那是一種稍刺鼻的芳香,帶著特殊的羶味,輕嗅就能感覺到觸及靈魂的喜悅。
就像是藏在怪談事件【捉鬼過家家】裡的詞條【悖論共存】一樣,這其中似乎也有黑山羊的影子。
那鼠女是“生育”的結果,來源於庫斯特與時間悖論,從她先天早慧的情況來看,她很可能是站在“時間”之中的特殊生物。
她是黑山羊小姐轉生的影響因素,還是黑山羊小姐與庫斯特特殊paly的一環?
誰知道呢,他倆一向玩得挺花。
鍾邪並沒有那麼容易被鼠女美色欺騙,他能夠感覺到鼠女對他和庫斯特的尊敬是發自內心的。
至少暫時可以信任,而他為自己涉足黑山羊小姐的計劃而感到歡欣雀躍。
根源怪談是怪談時代的主旋律,能夠親身體驗一位根源怪談的秘密謀劃,這是何等有趣的事情?
嘿嘿。
鍾邪反覆堅持,庫斯特拗不過訓練家,選擇將其配置。
【黑·空間梭20(已佔用)】
“壞訊息是這能力用不了,但好訊息是我不會受到這個詞條的反噬,看起來因果都被那隻鼠女承擔了。”庫斯特感受了一下自身,做出判斷。
從他的話語來看,似乎是有幾分慶幸。
作為第二怪談,他才不需要甚麼時間不時間的規則,依靠【妻喪】和巨物就足夠成長起來了。
“嗯。”鍾邪沒多說甚麼,這倒是和他的猜想差不了太多。
鼠女的出現還是為他提供了助力,幫忙破壞了血衣和模型屋能力之間的聯絡,解決怪談變得容易不少。
而在庫斯特徹底吸收完詞條【空間梭20】後,鍾邪便看見庫斯特身邊出現了一道淺淺的清澈能量。
彙集的能量將此處的時空撕開裂縫,然後便“稀里嘩啦”地開始吐出大量金幣。
爆金幣咯!
鍾邪愣了一下,劈手奪過庫斯特剛背上的蛇皮袋,開始接這些金幣。
除了金幣以外,鍾邪還看見其中摻雜著大量稿紙。
待裂縫緩緩消失,鍾邪才抱著半袋子金幣陷入沉思。
不是,庫斯特這閨女所說的幫助居然這麼實誠的嗎?
真就給金幣啊?
也不是說沒用,只是他也沒有甚麼需要爆金幣的地方啊?
難道說她判斷出來我最近需要用到一大筆錢?
鍾邪一邊想著一邊撿起埋在金幣堆裡的稿紙,眼睛猛然瞪大。
如果說金幣只是錦上添花,那這稿紙就完全是雪中送炭了。
稿紙上是機甲設計圖。
是的,標註極其精確的機甲設計圖,並且還詳細說明了具體構造和生產方式。
將設計圖記在腦海中,利用巢丸分別製造出相應的機甲零件,拼合後就能形成一副強大的女體機甲。
圖紙將其分為三個型號,分別是馬克1型,暴龍王機甲和初號機,對應小、中、大三個體型的機甲,分別需要消耗10、50和100枚巢丸才能進行構造。
你有見過真正的胸炮嗎?
你有見過真正的千手觀音嗎?
這才是生物機甲,雌獸的母艦設計還是保守了。
能夠以巢丸作為基本件進行機甲設計,這圖紙必然是出自“鍾邪團隊”中某人之手,但又明顯不是現在的“鍾邪團隊”。
也就是說鼠女給他的助力是來自未來的知識嗎?
對於“怪談”來說,“金錢”和“知識”都是無關緊要之物,大概送來這些東西才能免於“時間”的懲罰,這可能是目前鼠女能夠做到的最大助力。
冥冥之中的“時間”可能認為這些東西不會產生太大的危害,對鼠女的反噬程度較小。
或許不會有太大危害。
或許。
鍾邪小心翼翼地將這些稿紙收好,他對這份來自鼠女的孝敬異常滿意,心裡不免生出了利益交換的心思。
這閨女是真肯爆金幣啊。
於是鍾邪踮起腳拍了拍庫斯特的肩膀:“你的主線任務開始了。”
很抱歉鰥夫,以這種方式認識你的真面目。
比起其他用處,你還是更適合作為一件生育機器。
“主線?”庫斯特眨巴著眼睛,對自己的命運一無所知。
解決完這邊,鍾邪開始關注另外兩件事情。
血衣的下落和最後兩雙眼睛。
這裡只有粉碎的模型屋,血衣不翼而飛,而且他依舊沒有找到當時與他和陸氏夫婦同在一室內的兩雙眼睛。
會是幕後主使嗎?
鍾邪穿過二樓走廊,然後就看見林幼嵐等人剛好從各個房間裡走了出來。
“這就回來了?”張子態有些懵懂,他能夠感覺到縈繞在這棟房屋中的怪談氣息已經消散了,這證明眼下的怪談事件告一段落。
“你沒事吧?”姜姝然看著背蛇皮袋的鐘邪以及庫斯特,“你跑到那模型屋裡面去把它幹掉了?”
“嗯,不算太難對付。”鍾邪只是簡單回應,他走到了二樓走廊盡頭的窗戶附近,藉著路燈的光芒看向外面的路。
路上只有一輛林幼嵐的車。
“爸,媽!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
陸氏夫婦的房間裡傳來小蘭驚喜的叫聲,而鍾邪不建議他們繼續待在這棟別墅,所以張子態和姜姝然幫忙扶著小蘭的父母,從車庫裡開出來另一輛車。
從小蘭那裡聽說怪談案件的全過程後,這對夫婦嚇得夠嗆,連夜準備跑進市區,去怪談局報案,並且在那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對付一晚上,白天再做其他打算。
——
二十分鐘前。
怪談使啟動車輛。
觀察了這棟報案的別墅這麼久,他最終還是準備先離開。
兩次登門拜訪皆是沒有收穫,失蹤的陸家夫婦完好無損地站在他面前,沒有任何不妥,這已經算是完成了怪談局的任務。
不過他還是有些奇怪,因為這個時間點只有這一家的一樓燈火通明。
反常便是怪談的開端。
只是等待了這麼長時間,他還是一無所獲,加上並未感知到任何怪談氣息,所以他打算先行離開。
怪談使並沒有注意到,這輛車的車窗不知何時已經關上,將整輛車形成一個封閉空間。
而在車輛內視鏡上吊著的紅衣玩偶也在悄然間發生變化。
那吊繩本來是連在玩偶頭頂的,現在卻是連線著玩偶的後脖頸,細看就像是紅衣玩偶上吊了一般。
隨著車輛轉彎,紅衣玩偶慢悠悠地晃盪著,逐漸旋轉過來,衝著主駕駛位露出了一抹詭秘的微笑。
今天事情太多了,不好意思,只能單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