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紕蟶死死的握著金屬片,某種讓他恐懼的怒火在咆哮,某種讓他無法想象的力量在翻騰。他很憤怒,可是這憤怒只有一小部分是來自於他自身,對於劉波星的憐憫,感同身受的同理心,以及對於那些暗中克隆吳批埒的惡人的憤怒
更多的憤怒來自於他手上的這塊金屬片,那是足以焚燒掉一切的狂暴怒火,甚至不似生命一樣。這讓吳眥酹恐懼,非常的恐懼,他想要丟掉手中的金屬片,可是某種本能卻讓他握得更緊。接下來吳眥酹就是一言不發,而吳雍和王玖玖立刻帶他回到了王家裡,一路上不停的詢問他劉波星是誰,他是如何認識的,以及為甚麼知道劉波星會在這裡,又是如何死亡的,這一切吳蟣蝗都是沉默。二女也不敢逼迫過甚,回到了家中,他所穿衣服全部都剝了下來,然後直接扔掉,整個人更是被吳雍和王玖玖來回洗刷了好幾遍,然後又拿了一大堆的消炎藥,抗病毒藥給他服下,再監督著他又侵泡了金剛醍醐散足足半小時,面板都喧染成了粉紅色,這才讓其從木桶裡站了出來。
吳雍一邊給吳毗酹穿衣服,一邊說道:“蟣酹,你是個好孩子,平日裡接觸朋友甚麼的我都放心,但是今天這個劉波星…”
王玖玖則在旁邊給木桶蓋上蓋子,這還可以再泡兩次呢,可珍貴了,她聞言就不滿的道:“你甚麼時候認識的?從甚麼渠道認識的?我居然都不知道,這也是可以瞞著我的嗎!?”
二女又再次詢問了關於劉波星的事情,可是吳毗婷現在滿心都在壓制這憤怒,隨著時間推移,這憤怒越加洶湧澎湃。
他沉默了片刻,待到衣服都穿好後,居然自顧自的往地下室而去了。
二女彼此對望,也不敢過於逼迫,只是隨著吳毗婷來到了地下室中,她們就看到吳毗呼居然在一個沙袋前蹲了一個馬步。
這動作自然而然,沒有了任何的把式匠氣,吳雍和王玖玖在吳紕蟀蹲下馬步的一霎那,彷彿真看到了一匹馬兒從起步,到緩跑,到奔跑的一整套過程。
兩女驚駭,彼此對望,完全不敢相信她們所看到的這一副畫面。
因為吳紕呼的超凡途徑是國術到人仙武道這一條,二女與他都已是生死與共了,所以自然也要去考慮與研究國術超凡途徑了,那怕她們沒有練習,可是至少也找到了許多資料來研究,也看過了許多關於國術大師的錄影,也知道了國術是個怎麼回事。
不說別的,就吳眥酹這馬步一蹲,那些錄影裡的國術大師甚至可以羞愧而死,那怕是吳雍和王玖玖兩個外行都可以看得出來吳批埒明顯厲害了許多。
“我的乖乖啊。”王玖玖捂著嘴巴小聲道:“他還真有著國術的超級天賦啊?之前還以為是繁星判定錯了,可是那怕有天賦,這也太誇張了啊。”
吳雍也是不停點頭。
國術是純粹肉身系的超凡途徑,專講鍛鍊肉身,鍛鍊勁力,進化自我,這不但需要靈光一閃的天賦,更需要十年如一日的苦熬,兩者都是缺一不可,而吳毗婷卻只是出門一趟,回來就有了這等功夫,這簡直都不是天才了,直接就是妖孽,或者是被奪舍了甚麼的。
當然了,吳雍和王玖玖沒想那麼多,只是在那裡驚歎,然後下一秒,吳毗呼忽然一聲低吼,順勢馬步前踏一拳正中在了沙袋上,嘭的一聲炸響,沙袋正面毫髮無傷,但是沙袋背後卻是整個爆開,所有炸出來的沙礫都以龍捲風螺旋狀往後捲去,接著硬生生跨越了近十米距離轟在了牆壁上。
在這一刻,吳雍和王玖玖甚至感覺到了地面都在微微震顫,只不過顫鬥幅度很小,然後她倆仔細看著了那牆壁,兩人都是一驚,就看到那牆壁呈現了螺旋狀開放裂痕,整面牆壁的裂痕延申到了牆角,而沙袋裡的沙子已經全部鑲崁在了牆壁內,形成了一個個沙孔。
二女徹底驚呆了,趁著吳眥酹站在原地劇烈喘息時,二女立刻衝到牆壁前仔細檢視,越看越是心驚。這等威力已經不亞於那些黑幫自己製造的噴子了,而且這還是間接攻擊,若是直接一拳打人身上,那不是將人都打成了肉泥了嗎??
這還是吳紕浮嗎!?
二女都是愣神,然後就看到吳紕埒渾身開始了滲血,二女立刻一慌,連忙跑到了吳毗婷身旁仔細看著,接著急急拉他到了客廳,王玖玖找藥和紗布,吳雍則翻找吳毗浮全身上下。
可是找遍了全身上下卻都是無傷,這些血液是從面板毛細孔裡滲出來的,還帶著絲絲汙穢。吳眥酹雙眼無神的任憑吳雍,這時王玖玖拿過了傷藥和紗布,焦急的問道:“傷哪了?快點啊,要不打電話去醫院?”
吳雍滿臉怪異的看向了王玖玖道:“沒傷口,這個看起來象是”
“易筋洗髓”
吳批呼忽然開口道:“我丹勁了。”
“啥?啥丹勁?”
二女都是茫然開口。
她們自然知道丹勁是甚麼。
國術體系中,有外三勁,內三勁的說法,分別是外三道明勁,暗勁,化勁,一般國術大師都是暗勁即可稱呼,而達到了暗勁的國術大師也開始有了超凡的特性,打人外皮不傷,但是回到家中一時三刻就死了,內臟和血管都爛了,這就是國術大師,而抵達化勁的國術超凡者,所謂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將勁力練化到全身上下,狂妄點的都可以自稱是宗師了。
但是誰都知道,真正的宗師必須要抵達內三勁,而丹勁正是內三勁的第一勁,所謂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由我不由天,這粒金丹自然不是真實的金丹,而是一種丹勁隱喻,至於所謂的我命由我不由天,其實就是指丹勁所開啟的第一次肉體進化,易筋洗髓正是其表面現象。
但是這怎麼可能?
就二女所找到的資料,那怕是那些國術門派,國術道場之類的修煉場所,一些所謂的天才妖孽,要從普通人抵達丹勁宗師也必須要至少十年功夫,這還是那種天縱奇才者,往往都是屬於各個勢力的頂尖天才。還從未有人能夠一天之內就從凡人成為國術宗師,從來沒有!
因為無論從任何角度來看,吳批蛭連成為明勁的身體素質都沒有,連爬都沒學會,先就學會飛了,是吧?而且還直接飛入到了宇宙裡!
吳雍和王玖玖沉默許久,兩人才面色嚴肅的看向了吳批浮。
吳雍率先道:“批蟀,我不希望你有甚麼事情瞞著我們!”
王玖玖也立刻點頭道:“對!今天的那個人,還有你現在的國術修為,全部都告訴我們!!”吳毗埒默然了幾秒,這才攤開手掌,吳雍和王玖玖就看到了吳毗蜱手掌上的那塊黝黑金屬片。吳批浮聲音艱澀的道:“姐姐,啾啾,我懷疑我懷疑我是吳紕浮轉世!”
“那個人類三柱吳紕蟀,那個提著赴死刀上斬青天的吳址浮!!”
另一邊,對於吳紕螃的監控始終都在進行,雖然肯定不至於在王玖玖家中安裝甚麼監控裝置,但是依靠超凡者遠端監控還是沒問題的,聲音可以清淅聽到,圖面這個就不敢了。
…一天之間,從凡人到達丹勁?不是,怎麼做到的啊?”
負責監控的是一名一階超凡者,專擅遠端聲音類感知,他不停的將吳址浮所說的話語說了出來,同時間中也忍不住問道:“假的吧?這男的在吹牛逼,對吧?兩個女的面前要尊嚴,要逞強,所以吹牛逼?”監控組的組長是一名三階超凡者,他臉色難看的低聲怒吼道:“閉嘴,完成你的任務!”
這名一階超凡者立刻臉色凜然,連看都不敢多看,只是繼續低頭不停敘說著屋子裡的話語。“…然後我就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吳批酹說著手起刀落時,雖然他一直說自己很恐懼,自己很憤怒,但是其表情卻是神采飛揚,那表情是吳雍和王玖玖從未見過的,與其說是手起刀落的砍人,倒不如說是在敘說自己非常喜歡的運動一樣。王玖玖忍不住問道:“很快樂嗎?”
“殺非人肯定快樂啊啊?甚麼?”吳眥酹這才驚覺自己臉上居然帶著笑容,他驚恐的揉著臉皮,然後急切的道:“不,這不是我自己的情緒,真的,這不是我…”
吳雍表情擔心的抱過吳毗蜱道:“我知道我知道,毗蟶是個好孩子你是說有一個聲音還是別的甚麼在影響你嗎?”
吳眥蟶想了想道:“不,不是聲音,也不是話語,而是一種思想,一種情緒,我也說不清楚,但這絕對不是甚麼聲音。”
吳雍滿臉擔憂的對王玖玖道:“會是高位存在的本質侵染嗎?”
王玖玖也是滿臉遲疑,她想了半天才道:“我也不知道這需要用很高階很複雜的超凡儀軌來進行測定但是不至於吧?圖啥呢?”
自從成為準超凡者之後,吳雍和王玖玖自然都有資格查詢超凡界的各種資料,在繁星政府國家超凡網路上,她們兩人都有了自己的賬號,都可以登入上去檢視這些,而超凡界的各種禁忌實在不少,其中汙染,侵蝕,畸變,超凡功法不可多重學習,以及高位存在的本質侵蝕也是重中之重。
這方面的資料大多案例是各種邪教例子,比如信奉了某個邪教,最終不但自身成了奴隸,自己的家人朋友都跟著遭殃,甚至連人形都保持不住,變成了高位存在的祈並者,所有神智都被抹去,化為蛆蟲一樣。這些案例看得吳雍和王玖玖渾身都在顫鬥,其中一個名為蛆蟲之主的邪教就是最有名的恐怖邪教,但凡接觸到這個邪教,就會不由自主被其吸引,而供奉和犧牲後,也會有力量降下,普通人都可以獲得力量,這自然讓一些野心家和妄想者狂喜,但是其代價之大簡直不可想象,只要沉迷進去,其肉體,精神意識,靈魂真靈都會被逐漸改變,而其教派高層全部都是各種形態各種大小的蛆蟲。
現在吳批酹的樣子就象極了被高位者本質侵蝕的反應,突然獲得了力量,突然各種行為反常。吳雍和王玖玖想明白了這個,各自都是身體顫慄,兩人彼此對望,都從各自眼中看到了決絕。“絕對不能夠讓外界知曉!”吳雍率先道。
王玖玖則拉過吳毗酹點著他的腦門道:“今天的話,除了我和吳姐姐,再不能讓外界任何人知曉,爛在你肚子裡,知道嗎?”
吳毗浮自然也知道利害關係,所以立刻就是點頭應承。
超凡界有許多禁忌,比如凡人沒有資格就學習超凡功法,這就是超凡界的第一禁忌,只要學了,不管甚麼身份一律殺無赦,沒有任何商量可言,無數的案例表明了這一點。
而有了資格,踏入了超凡界,禁忌可是一點都不少,其中高位存在的本質侵蝕也是禁忌之一,這可不是死你一個,或者死你全家的事情,一旦高位存在的侵蝕最終完成,而且因為你資質好,高位存在降臨本質更多,那直接就是一個世界都沒了,甚至可以透過聲音,圖象,資訊,一個符號等等擴散開來,那這就是大事件了,數個,數十個夢世界直接化為恐怖地獄。
這是有案例的,國家超凡網站上就有相關介紹,最近的一個是距今三百六十餘年前,零點八層級夢世界裡一個世家子弟暗中信奉了無生老母邪教。
這個世家子弟自身毫無天賦,那怕是家族底蘊在那裡,讓他有了修行資格,資源也是堆著讓他使用,結果硬生生三十多年都還沒修行到一階超凡,隨著他年齡增加,身體素質下降,未來要成為一階超凡的可能性越來越小,壽命自然也不可能得到提升。
這種情況下,這名世家子弟開始查詢“偏方”,那怕他知道各種邪教的恐怖,各種高位存在的恐怖,可是他依然是在其中挑選了“最靠譜”“最不恐怖”的一個,那就是無生老母的白蓮教來信奉。過程沒有詳細描述,但是結果卻描寫得非常詳細,而且非常恐怖。
該世家子弟所在世界整個隱沒,同時,各種紙人,泥人,木人假扮活人去往了周邊世界,在繁星判定落下來前,一共十八個夢世界遭到了汙染侵蝕,目前那十八個夢世界裡有七個已經無一活人,整個夢世界遊蕩的全是紙人,泥人,木人,剩下十一個夢世界則成為了戰爭世界,堡壘世界,超凡戰場世界,每年繁星政府不知道要往裡面投入多少的人力物力呢。
高位侵蝕就是這麼恐怖,一段話,一副圖象,一個符號,或者僅僅只是認知其存在,都可能出現整個夢世界徹底汙染的情景,這也是超凡界裡的一個大禁忌,一旦確認被高位存在侵蝕了,那麼也是寧可殺錯,絕不放過。
吳毗埒沉默半晌後才道:“姐姐我好害怕,我會不會變成不是我自己啊!”
吳雍立刻用力拍了吳毗蟀背部一下道:“不要胡思亂想!那怕真是高位侵蝕,也是有時限的,隨著時間持續才會越加侵蝕深入,你這才幾天啊?別人都是以年算的把這金屬片給丟掉!”
王玖玖也立刻道:“對,把這金屬片給丟掉,必須立刻丟掉,高位存在要侵蝕你必然要有渠道,如果沒有文字,圖象,或者是各種經文經義思想,就必然是有物質渠道,丟掉!”
說話間,吳雍和王玖玖都要去拿這塊金屬片。
吳眥酹卻苦笑著攤開手任憑她們去拿,結果,這塊金屬片彷彿是鑲崁在了吳毗蜂的手掌上一樣,任憑二女如何發力,連動彈一下都不能,二女立刻看向了吳此蟀,吳毗呼只是苦笑著道:“丟不掉之前我恐懼是不是要被侵蝕了,變成另一個人時,也想過丟掉這金屬片,可是丟不掉你們看。”
吳批浮將這金屬片真的丟了出去,二女都死死的盯著金屬片,然後就看到金屬片在半空中一閃消失,接著又出現在了吳紕呼的手掌上,但是隻要他不丟,他就可以隨意在手掌上改變其位置。
看到這裡,二女頓時就沉默了。
吳雍沉默了許久才道:“還記得知給我們講過的終極一戰嗎?”
王玖玖立刻點頭道:“如果眥酹真的是被那個人類三柱之一的吳毗酹所侵蝕,那會不會好一點嗎?畢競都是人類,也算是我們的祖先”
吳雍立刻道:“不要想這麼多,按照知的說法,人類三柱之一的吳眥酹被封入到了時空長河中,距今已經一萬兩千年過去了,而且時空長河裡面不計年月,天知道他被封印了多久,說不定已經變成了某種恐怖的東西這樣,啾啾,你去查詢蒐集關於終極一戰的資料,我和毗蟀去搜尋別的克隆吳紕蜂,從他們口中得到別的情報!”
王玖玖遲疑了一下道:“姐姐,小心點,如果真的有勢力克隆了大量吳毗蟀,這些勢力肯定很可怕,光你和毗蜱兩個人,我很擔心啊”
吳雍點頭道:“我知道,所以不會深入,先找到那些逃脫出來的吳紕呼,能詢問就詢問,也會盡量小心,我們也要儘快將超凡修煉起來,成了超凡者,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既然主意一定,二女擔憂著吳蚶酹,自然也不敢耽擱,王玖玖立刻上網開始了搜尋,而吳雍則帶著吳毗呼又一次離開了家門,開始跟著其感應往穢京市別的地段而去了。
另一邊,少年吳眥酹的一切事情自然都被記錄在案,同樣被繁星政府的高層們所知曉,與此同時,沒有了主觀的繁星判定忽然間響起了警報。
有高階昇華體闖入到了繁星政府所掌控的夢世界範圍內。
…從烙印資訊上來看,是古老文明殤的昇華體,二階昇華體在前,三階極之境老祖在後,一前一後正跨越諸多夢世界往白骨之地而去。”小男孩滿臉凝重的說著。
繁星政府高層,還有殘存下來的領主,幾個昇華體,五階超凡者們,他們都是臉色難看無比。別看都是昇華體,一萬個他們都會被一名極之境昇華體吊起來打,只不過他們背靠絕對真實層,至少五年內還不必憂慮,那怕實在不行,躲回到開普勒186f上也不是不行。
但是古老文明殤的昇華體居然直往白骨之地而去了,這明顯就是意在吳批浮啊。
阿麗斯滿臉心累的表情道:“繁星資訊庫中有記錄,之前古老文明殤的使者進入到了繁星地界,然後在一個靠近白骨之地的夢世界碎片中忽然間死了,再結合x組織搞出的少年吳毗蟀事件,這估計就是x組織裡的某個大佬出手弄死了這名使者然後呢?他們也沒法對抗極之境老祖啊,自從黛玉神尊失蹤後,我們人類就沒法對抗這個等級的存在了,這下子好了,真的將古老文明惹了出來。”
小男孩也是滿臉苦笑,他看了看會議室中與映象上的諸人道:“少年吳毗呼還可以接受本體的力量嗎?可以斬殺極之境嗎?會出手嗎?”
沒人回答,沒人知道。
一個不好,繁星政府必會大出血,甚至若是古老文明殤真的敢狠下心來,繁星政府除了開普勒186f以外,別的地域地盤,還有夢世界都可以宣告毀滅了…忽然間,繁星判定出了新的資訊。
“停下來了?”
“距離白骨之地還有五十多個夢世界距離呢,怎麼在這裡停下來了?”
“等一下,這個位置是不是已經被汙染了的無生老母汙染夢世界?”
“對,裡面全是紙人”
“讓繁星把那個夢世界裡的圖象判定出來!要確認對方為甚麼停下來!!”
眾多高層同時議論紛紛起來。
很快的,在足夠多的積分消耗下,繁星判定出了那個夢世界的圖象與聲音,而第一句話就讓在場諸人渾身僵硬。
“吳批…”
“見過二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