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鍾書按照蕭焱辰的指示,在黑石峽附近佈下暗樁。
他並未直接對承王的兵馬發動攻勢,而是利用心理戰術製造混亂。
他派人暗中潛入,焚燒部分存放在密林深處的糧草車,同時讓幾名手下偽裝成地方義軍,假意襲擾。
果然,這些小規模的騷擾讓承王的兵馬開始緊張,他們內部加強了巡邏,甚至派出探子試圖查明襲擾者的身份。
而李鍾書的人則趁亂混入兵營,故意在不同的角落留下模糊的線索,比如刻意遺留的“朝廷令牌”碎片和類似禁軍的盔甲配件。
所有的痕跡都指向一個方向——這是朝廷已察覺到此地,並對他們進行秘密監視。
“讓他們緊張,就會暴露更多。”李鍾書冷笑道。
他很佩服蕭焱辰,這些計謀都是蕭焱辰提前預判了這群人的用意,給他下的指令。
他知道,士兵一旦被迫加快行動節奏,疏漏和破綻便會隨之增加。
果不其然,不出幾日,這些承王的私兵開始撤離黑石峽,分散向更隱秘的地方轉移。
然而,李鍾書的探子始終緊隨其後,精準鎖定了這些私兵的去向。
與此同時,衛恆帶領另一隊人馬追蹤承王府的補給路線,最終發現了位於黑石峽不遠處的一處大型隱秘糧倉,名為柳溪倉。
柳溪倉外表看似破敗,周圍長滿荒草,但倉庫內部卻堆滿了大量糧草和兵器。
這些物資顯然並非普通用途,更不是地方義軍能輕易籌措的。
衛恆親自帶隊潛入柳溪倉,在一個隱秘的地窖中,發現了幾本賬簿。
這些賬簿記錄了大量糧草的進出資訊,包括調撥日期、運輸路線以及供給的地點。
而最為關鍵的是,賬簿的最後幾頁上,清楚寫著“黑石峽駐軍”字樣,甚至還蓋著承王府庫的專屬印章。
衛恆將賬簿翻閱了一遍,目光一沉:“殿下的判斷果然沒錯。這些糧草全都指向黑石峽的私兵,而印章的存在證明了它們直接來自承王府。這次,我們已經握住了承王的要害。”
他當即將賬簿秘密送回祁王府,同時派人繼續盯緊柳溪倉,等待進一步行動的時機。
蕭焱辰接到柳溪倉賬簿後,仔細翻閱,不禁露出一抹冷笑。
“賬簿和批令已經是鐵證,但還需要一個契機,讓這些證據無可爭議地呈現在父皇面前。”
他思索片刻,召來衛恆和李鍾書,低聲佈置道:“現在是關鍵時刻,承王肯定知道他的私兵已被盯上,所以會更加謹慎。
但越是謹慎,他越會急於轉移兵馬和物資。我們要做的,就是將這些行動暴露給父皇。”
衛恆疑惑地問道:“殿下,承王若真的轉移兵馬,定會選擇更加隱蔽的方式,我們如何將其暴露?”
蕭焱辰笑了笑:“不用著急。我要讓承王自己將他的私兵推到臺前。”
與此同時,承王府。
承王收到黑石峽騷擾和柳溪倉被探查的訊息後,整個人焦躁不安。
他意識到,蕭焱辰已經盯上了他,私兵隨時可能會曝光。
“這些兵馬絕不能暴露!”承王咬牙說道,“立刻將剩餘的兵力分散撤往東郊和南山,務必隱秘,不能留下任何線索!”
然而,他的部署卻急於求成,缺乏細緻規劃。
兵馬的轉移路線多次與地方官府的巡邏隊發生衝突,甚至有人因此被地方衙門抓獲。
這些抓捕事件迅速引起大理寺的注意。
與此同時,蕭焱辰暗中安排的探子,將承王的私兵轉移路徑偽裝成“叛軍活動”,悄悄遞交給大理寺少卿。
一時之間,朝廷內外流言四起,所有矛頭都指向京郊的這批“可疑兵馬”。
大燕朝的皇帝雖然昏庸,但對於自己的皇位卻是極其看重。
因他的風流,他膝下皇子眾多,但只要哪個皇子只要有一點不臣之心,便會毫不猶豫地剷除。
這也是他這些年昏庸無道,卻能坐穩皇位的秘籍。
果然,皇帝在朝堂上召見蕭焱辰,詢問有關京郊兵馬的事情。
蕭焱辰從容不迫,將柳溪倉賬簿、黑石峽的批令,以及承王府庫的印信一一呈上。
“這些兵馬與糧草供應皆直接指向承王府。此事若不查明,恐會成為朝廷的禍患。”
皇帝看到證據,怒不可遏,立刻命禁軍前往黑石峽和柳溪倉清查。
禁軍果然在清剿中發現了承王的餘部,以及大量未及時銷燬的物資。所有的證據都直指承王的謀劃。
面對鐵證,承王百口莫辯。
皇帝震怒之下,剝奪了承王的封號,並將其軟禁於府中。
而他的私兵則被禁軍徹底清剿。
蕭焱辰坐在書房內,望著窗外的夜色,嘴角浮現一抹淡笑。
“承王,你機關算盡,終究還是敗給了自己的貪婪和短視。”
衛恆站在一旁,恭敬地說道:“殿下,這場棋局您已完勝,承王再無翻身之地。”
蕭焱辰搖了搖頭,目光深邃:“這一戰只是開始,朝堂之爭遠未結束。承王並非真正的對手,我們要做的,還有很多。”
窗外的月光灑在蕭焱辰的臉上,映襯著他冷峻而深遠的目光。
蕭焱辰靜靜坐在書房中,燭光映在他的臉上,剛剛經歷了一場鬥智鬥勇的博弈,他本該感到疲憊,但此刻,他心情卻是難得的放鬆。
承王已被徹底剷除,他終於可以稍稍喘口氣。
他抬手摸了摸放在桌上的銅鏡,鏡面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彷彿在靜靜等待著它的主人。
“顧晴……”蕭焱辰低聲呢喃了一句,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過去這些日子,他忙於對付承王,和顧晴的每次聯絡都有些倉促。
他知道,她雖然沒有抱怨,但一定心中有些失落。
現在,他終於有時間,可以好好陪她聊一聊了。
他輕輕撫過銅鏡,鏡面泛起漣漪,下一刻,顧晴的身影便出現在鏡中。
鏡中,顧晴正坐在沙發上,正在看著平板在刷劇,鏡光亮起時,她抬頭看了一眼,瞬間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焱辰!你終於有空聯絡我了?”顧晴語氣中帶著掩不住的歡喜。
蕭焱辰看到她明亮的眼睛,心中一陣溫暖,輕笑著點頭:“嗯,晴兒,讓你久等了。”
顧晴輕聲說道:“我知道你在忙重要的事情,我也沒有怪你。”
二人在用銅鏡聊著天,殊不知房外有一道黑影悄悄悄悄沒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