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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第155章 大沙漠篇56

2025-03-06 作者:笨笨的大笨龍

那場驚心動魄的奪權行動,進展得無比順遂,堪稱完美收官。曾經騎在眾人頭上作威作福的阿普杜勒,也在眾人的聲討與懲罰下,得到了應有的報應,韋斯頓多年積壓在心頭的大仇,總算是得報了。

然而,當喧囂散去,夜幕降臨,韋斯頓獨自一人置身於酋長府那寂靜的房間中時,他臉上的神色悄然發生變化。原本在眾人面前展現出的自信與果決,漸漸被凝重所取代。他靜靜站在陽臺上,望向那拉提城的大街小巷。白日裡因審判阿普杜勒而沸騰的城市,此刻已恢復平靜,只有幾盞昏黃的燈火,在夜風中搖曳,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韋斯頓心裡再清楚不過,成功扳倒阿普杜勒,為自己和部落百姓討回公道,不過是漫長征程的起點。

此刻,真正如烏雲般籠罩在部落頭頂的,是魔族那即將壓境的大軍。

這無疑是他此生面臨的最為險峻的難關,一旦應對失敗,他此前為部落所做的所有努力,無論是推翻阿普杜勒的統治,還是為推行律法所付出的心血,都將如泡影般瞬間破滅,化為烏有。

就在韋斯頓沉浸在對部落未來嚴峻形勢的思索中時,那扇剛剛修繕好的房門,被一陣略顯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寂靜。

“進來吧。”韋斯頓的聲音從房間內傳出,帶著幾分疲憊與凝重,他甚至沒有回頭,依舊望著窗外那片似乎隱藏著無盡危機的夜色。

房門“嘎吱”一聲被緩緩推開,兩個人影先後踏入了房間。走在前面的是伊文斯,他身姿挺拔,神情恭敬,進門後便向韋斯頓行了一個標準的部落禮,聲音洪亮而沉穩:“酋長,請問有何吩咐。”伊文斯對韋斯頓的忠誠,猶如磐石般堅定不移,在他心中,韋斯頓不僅是部落的新領袖,更是帶領他們走向新生的希望。

緊隨其後的,是那個滿臉刀疤的男子。他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進門後還大大咧咧地伸著懶腰,嘴裡嘟囔著:“你有甚麼事情就快說,老子今晚還要去找樂子呢。”那語氣,絲毫沒有對酋長應有的敬重。

伊文斯聽聞,眉頭瞬間皺起,心中湧起一股不悅。他轉過身,冷冷地看向刀疤臉,語氣中帶著警告的意味:“對酋長說話注意點。”在伊文斯看來,即便刀疤臉與韋斯頓關係特殊,也不該對酋長如此無禮。

刀疤臉卻只是不屑地一笑,從鼻腔中哼出一聲“切!”,眼神中滿是輕蔑。他在心裡暗自想著:“你算甚麼東西,不過是個降將罷了,我跟韋斯頓之間怎麼說話,還輪不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刀疤臉自恃與韋斯頓相識已久,交情匪淺,壓根沒把伊文斯的提醒當回事。

房間內的氣氛,因為這簡短的對話,瞬間變得有些微妙而緊張,彷彿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絲看不見的火藥味。

韋斯頓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彷彿對兩人之間那隱隱的“火花”渾然不覺。他擺了擺手,輕鬆地說道:“呵呵,你們來了,隨意坐吧。”此刻的他,深知在這緊張局勢下,團隊的凝聚力至關重要,沒必要為了這點小摩擦就斤斤計較。

刀疤臉一聽這話,就跟得到特赦令似的,毫不客氣地瞅準一個鋪著柔軟獸皮墊子的角落,大大咧咧地盤膝坐下,還順手拿起一旁桌子上的果子啃了起來,那模樣,彷彿回到了自己家一般自在。

反觀伊文斯,依舊身姿筆挺地站在原地,神色恭敬,雙眼專注地看著韋斯頓,靜靜等待著酋長的指示。在他心中,對韋斯頓的敬重已經深入骨髓,即便韋斯頓讓他隨意落座,他也不會輕易放鬆自己的姿態。這種嚴謹自律的態度,與刀疤臉的隨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韋斯頓的目光如炬,在兩人臉上緩緩掃過,彷彿要將他們的神情變化都洞察於心。緊接著,他收起笑容,表情變得格外嚴肅,突然開口問道:“你們願意為我去死嗎?”這突兀的問題,如同一塊巨石,“咚”地砸進原本還算平靜的氛圍中。

兩人聽聞此言,皆是一愣,臉上瞬間浮現出愕然之色。這個問題來得太過突然,讓他們一時都摸不著頭腦,完全想不明白韋斯頓為何會在此時丟擲這麼一個讓人措手不及的問題。

伊文斯心中暗自思忖:“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覺得我之前表的忠心不夠,還得再鄭重其事地宣誓效忠一次?可我之前已經明確表明,會堅定不移地追隨酋長,為部落效命了呀。”他微微皺眉,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刀疤臉可沒伊文斯這般心思細膩,他下意識地就罵了一句:“媽的,開甚麼玩笑!”話一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可那股子不羈的勁兒又讓他沒有絲毫道歉的打算。他瞪著一雙眼睛,回望著韋斯頓,心裡直犯嘀咕:“這小子,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

而刀疤臉這句脫口而出的髒話,就像一道尖銳的聲響,瞬間打破了伊文斯的思索。他猛地回過神來,心中暗叫不好,下意識地狠狠瞪了刀疤臉一眼,眼神中滿是責備與警告。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伊文斯迅速調整神色,面容變得無比莊重。他單膝跪地,右手握拳,緊緊貼在胸口,目光堅定且熾熱地望向韋斯頓,用那充滿力量與決心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宣誓道:“在下願為酋長肝腦塗地!若有二心,天誅地滅!”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彷彿帶著他靈魂深處的忠誠與熱血,在房間內迴盪。

韋斯頓看著單膝跪地、一臉赤誠的伊文斯,眼中流露出明顯的滿意之色。他微微點頭,語氣溫和地示意道:“很好,先起來吧。”

而對於刀疤臉,韋斯頓與他相識已久,彼此打交道可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太瞭解刀疤臉那副玩世不恭、隨性不羈的性子,本就沒對他在這種場合下能有多麼正經的回應抱甚麼指望。

伊文斯利索地站起身,韋斯頓見狀,神情一肅,正式切入正題:“我問你們這個問題,絕非是想聽你們表忠心。實不相瞞,咱們此刻確確實實正處在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他的語氣凝重,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憂慮。

刀疤臉卻依舊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大大咧咧地回應道:“哎呀,咱們這些年摸爬滾打,哪次不是在鬼門關前徘徊,不都挺過來了嘛。”在他看來,過往經歷的那些艱難險阻都能化險為夷,這次想必也不例外。

韋斯頓表情愈發嚴肅,一字一頓地說道:“不,這一次,情況截然不同,可能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十死無生。”他的聲音低沉卻有力,彷彿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重。

刀疤臉一聽,不禁提高了音量:“嗨!王八羔子嚇唬我是吧!你少賣關子,痛痛快快直說甚麼事吧?”他被韋斯頓說得心裡有些發毛,但嘴上還是不肯服軟。

“注意你的言辭!”伊文斯眉頭緊皺,出聲警告道。儘管他也對韋斯頓所說之事充滿好奇,但刀疤臉對酋長這般無禮的態度,還是讓他忍不住出聲制止。

韋斯頓深知此刻容不得半點拖沓,便不再做過多鋪墊,直截了當地將真相和盤托出:“知道我為甚麼突然提前行動嗎?可不是為了打阿普杜勒一個措手不及。而是因為我在牢裡的時候突然得知——魔族的三萬大軍,不出幾日,便要兵臨那拉提城,向我們發起進攻了。”

此言一出,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瞬間打破了房間內原有的氛圍。刀疤臉驚得直接從獸皮墊子上蹦了起來,雙眼瞪得如銅鈴般大,指著韋斯頓便破口大罵:“靠!你他媽有病是吧!都知道這訊息了,不趕緊帶著兄弟們逃命,還跑來這兒爭這個屁用沒有的酋長位置!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此刻的他,完全沒了往日的隨性散漫,只剩下滿心的憤怒與焦急。

伊文斯同樣被這訊息震得呆立當場,一時之間竟忘了去指責刀疤臉的無禮,下意識地驚呼:“甚麼!”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深深的憂慮。原本以為推翻阿普杜勒後,部落便能走上正軌,可沒想到,更大的危機竟如一頭蟄伏的巨獸,正悄然逼近,隨時準備將他們吞噬。

韋斯頓滿臉愧疚,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歉意,看向刀疤臉哈文輕聲說道:“對不住了,哈文。但那拉提是生我養我的地方,是我的家,我實在沒辦法眼睜睜看著它在魔族的鐵蹄下灰飛煙滅。”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其中夾雜著無奈與決絕。

刀疤臉哈文氣得滿臉通紅,像一頭髮怒的公牛,繼續對著韋斯頓罵道:“你他媽不想看它毀滅,就想跟它一起毀滅是吧?但你也不能拉上我和兄弟們啊!我們跟著你可不是來送死的!”他一邊罵,一邊揮舞著手臂,情緒激動到了極點。

韋斯頓無奈地嘆了口氣,再次誠懇地道歉:“哎,是我對不住你們。晚點,我會把之前承諾給你們的報酬,一分不少地全部給你們。離魔族大軍真正壓境還有幾天時間,你們拿了報酬,趕緊離開這裡,應該還來得及逃脫這場劫難。”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自責與不忍,畢竟這些人曾與他並肩作戰,他不想因為自己的決定,讓他們陷入絕境。

刀疤臉哈文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裡來回急促地踱著步,口中不住地謾罵:“他媽的!他媽的!他媽的!”此刻,他的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思緒如麻,完全理不清頭緒,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在思考些甚麼。憤怒、恐懼、糾結等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陷入了極度的混亂之中。

“不行!老子要先去找個女人洩洩火!”哈文吼完這句,滿臉漲紅,雙眼因憤怒與慌亂佈滿血絲。他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衝向房門,“砰”的一聲,狠狠甩門而去。那扇門被震得劇烈搖晃,發出一陣“嘎吱”聲,彷彿也在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哈文的狂怒而顫抖。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韋斯頓和伊文斯,剛剛哈文製造的喧囂彷彿還在空氣中迴盪。韋斯頓望著緊閉的房門,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無奈,也有對哈文的理解。他深知這個訊息對哈文的衝擊太大,換做是誰,面對如此絕境,都難免方寸大亂。

韋斯頓看著哈文離去的方向,苦笑著搖了搖頭,心中五味雜陳。隨後,他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伊文斯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與詢問:“你呢?如今這情況,還願意誓死效忠嗎?”他深知這個問題太過沉重,畢竟誰都明白,面對魔族三萬大軍,勝算微乎其微。

伊文斯身姿挺拔,目光從房門轉向韋斯頓,眼中的堅定猶如燃燒的火炬,絲毫不為所動。

魔族大軍壓境的訊息雖如晴天霹靂,但在他心中,忠誠與守護的信念從未動搖。此刻,他毫不猶豫,聲音堅定有力,彷彿要將這誓言刻入靈魂:“那拉提也是我的家。”

說著伊文斯再次單膝跪地:“酋長,您放心!不管是我還是三千勇士,都絕無退縮之意,願與那拉提城共存亡!”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在房間內久久迴盪,如同激昂的戰歌,彰顯著他無畏的決心。

韋斯頓看著單膝跪地的伊文斯,心中湧起一股熱流,眼眶不禁微微泛紅。他連忙伸手,將伊文斯扶起,語氣中滿是感慨與欣慰:“伊文斯,有你和這三千勇士,是那拉提之幸。”

轉瞬之間,韋斯頓的目光變得堅毅且深邃,仿若穿透了眼前的現實,真切目睹了那即將洶湧而來的殘酷戰爭。他微微嘆了口氣,緩緩開口:“既然你已決意與我並肩同行,同甘共苦,那有件事,我著實想聽聽你的見解,幫我拿拿主意。”

伊文斯神色立刻變得莊重肅穆,挺直了腰桿,恭敬回應:“酋長但說無妨。”

韋斯頓凝視著伊文斯,目光中交織著猶豫與糾結,語氣沉重地問道:“當下局勢十萬火急,咱們與魔族力量對比太過懸殊。因此,我一直在反覆權衡,到底該不該把魔族大軍壓境的訊息通告全城。”

伊文斯聽聞,臉色驟變,不假思索地急忙勸阻:“酋長,此事萬萬不可!”

韋斯頓眼中閃過一絲期許的亮光,追問道:“哦?快講講你的理由。”

伊文斯深吸一口氣,條理清晰地闡述起來:“若是此刻您將這訊息公之於眾,城內定會引發三大棘手問題。其一,全城必將陷入恐慌。屆時,城中百姓人人自危,有些人或許會不顧一切逃出城去,而慌亂之中,各種意想不到的亂子必然層出不窮。”

韋斯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回應道:“嗯,不過讓百姓逃離這即將到來的戰火,似乎也並非不可取。畢竟,沒必要讓他們白白送命。”

伊文斯果斷地搖了搖頭,神情愈發凝重:“酋長,這便涉及到第二點了。一旦百姓大規模出逃,勢必會帶走城中大量物資。如此一來,城中物資極度短缺,莫說與魔族展開戰鬥,就連城中那些留下來堅守的人的基本生計,都會陷入嚴重困境。”

韋斯頓認真傾聽著,眉頭隨著伊文斯的話語時而緊皺時而舒緩,他思索片刻後又問道:“那第三點呢?”

伊文斯表情嚴肅,語氣凝重地繼續說道:“第三,那些阿普杜勒的擁護者雖然暫時投誠,但若是知道這個訊息,投敵的可能性還是極大的。他們會將我們的弱點暴露無遺,主動把城池拱手相讓。”

頓了頓,伊文斯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韋斯頓,誠懇說道:“酋長,如今之計,我們需穩住局面,暗中籌備防禦。待魔族臨近,再根據形勢,有步驟地組織百姓應對,儘量減少恐慌,讓大家在相對穩定的狀態下,共同抵禦外敵。”

伊文斯的想法與韋斯頓不謀而合,他點頭認同,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你說得對,伊文斯,就按你說的辦。”

就在韋斯頓話音剛落之時,伊文斯像是突然被甚麼擊中了思緒,臉色微變,趕忙出聲提醒:“酋長,剛剛那個傭兵哈文已經知道這個訊息了,他向來行事不羈,您說他會不會……”話雖未說完,但其中的擔憂已然溢於言表。

韋斯頓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篤定的淺笑,隨後抬起手,輕輕擺了擺,語氣輕鬆卻又透著十足的信任:“不必擔憂。我太瞭解哈文了,別看他平日裡大大咧咧、一副玩世不恭的德性,但在大事面前,他心裡門兒清,知道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即便他最後決定離開,以他的性子,也只會悄無聲息地帶著人離開,絕不會多嘴惹出亂子。”

第二天清晨,晨曦初破,第一縷陽光才剛剛灑落在那拉提城,刀疤臉哈文便大步流星地跨進了韋斯頓的居所。他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醒目,腳步匆匆,帶著幾分急切。

韋斯頓早已起身,正站在窗前沉思。聽到聲響,他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眼中帶著幾分詢問,輕聲問道:“怎麼了,哈文?關於去留,你決定了嗎?”

哈文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沒好氣地嚷嚷道:“媽的,昨天被你小子搞得真是……”他頓了頓,像是嚥下了一肚子的火氣,話鋒陡然一轉,“算了,不提了。你就說吧,這次給多少錢。”他一邊說著,一邊大大咧咧地找了個地方坐下,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韋斯頓靜靜聽完,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他太明白哈文的心思了,作為傭兵,拿錢辦事是他們的準則,但面對魔族大軍壓境這種幾乎必死的局面,再多的錢若是沒命花,那也只是一堆廢紙。哈文此刻還跟他談錢,看似冷漠功利,實則是他獨特的傲嬌表達方式。實際上,從哈文再次出現在這裡的那一刻起,韋斯頓便已清楚,這個看似玩世不恭的漢子,已然默默將自己的性命交付到了他的手上。

韋斯頓微微仰頭,眼中閃過一絲感動,隨後語氣平靜卻又滿含深意地說道:“哈文,這次報酬,我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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